第22章二次犯規
現任同桌,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彆扭。
許央反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逮一個小屁孩。」秦則初說, 「老校長的孫子。」
網約車到。
秦則初在車上大概講了下今晚的事。
老校長就一個孫子,名叫章寧,今年讀初二,中二期,叛逆得厲害。他最近認識了一些社會哥,覺得自己很弔,沒少幹混賬事。章寧從小跟著老校長過,跟爸媽不太親近,以前還聽老校長的話,現在連老校長也管不住他,很是讓人頭疼。
今天上午,老校長把秦則初叫出教室,秦則初挨了頓揍後,一路把他送回家。剛到家就撞上了章寧領著社會哥偷家裡的一個印章偽造一份文件,老校長差點氣中風……
在濱城,對秦則初不錯的人沒幾個,老校長算一個。章寧的事,秦則初沒碰上還好,這回正好碰上,當沒看見不是他的風格。
於是,今天下午放學,秦則初跟著章寧來到一家酒吧。
沒急著和他打招呼,秦則初坐在陰影裡喝酒,遠遠看著他鬧騰。
半個小時後,突然湧出一幫人找茬。
這幫人看起來不太好惹,聽他們叫囂,他們老大是一個叫華爺的人。酒吧老闆對他們畢恭畢敬,可見這個華爺勢力不小。他們來了勁,存心和章寧那幾個社會哥過不去,社會哥慫了吧唧,把章寧當獻禮送了出去。
章寧被帶入一個包廂,說是要教他獻禮的自我修養。
緊要關頭,秦則初把他撈了出來。
章寧剛混上社會,就被社會擺上這麼一刀,三觀碎一地,推開秦則初衝進了雨裡。秦則初嘆口氣,出來找他,找了兩條街,碰巧看見了許央。
車到宣坊街。
雨有要停的趨勢。
秦則初把許央送到家門口後,準備去老校長家裡看看章寧有沒有回去。
許央問:「你家和老校長是親戚嗎?」
「不是。」秦則初頓了下說,「我爸是老校長以前的學生。」
許央哦了聲。
秦則初單手抄褲兜,抬起一隻手摸了把後脖頸的雨漬,拖著腔調問:「許央,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那?」
「雨傘嗎?」許央開院門,「送你了。」
秦則初笑笑,看她走進院子裡關上門,然後轉身離去。
父母今晚有應酬,許央到家時,他們還沒回來。
許央去洗澡,站在花灑下,熱水澆在身上,屁股有點火辣疼。她赤著身體去照鏡子,屁股上赫然三個巴掌印。
赤紅。
因為皮膚白,紅色巴掌印格外明顯。
三個巴掌印疊加,左右兩個臀瓣各一個,第三個巴掌印橫穿兩瓣屁股。
水珠沿著股溝流過,非常澀情。
羞恥又丟臉。
許央扭頭急忙跑回沐浴間,越想越委屈,憋了兩分鐘,哭了出來。
雖然應該感謝秦則初,但是他也太……變態了。
從記事起,就沒人打過她,更何況是打屁股。
洗過澡擦身體乳,塗抹到屁股的時候,她又趴在床上哭了一會兒。
手機上有兩條未讀短信。
一條是楊音音說張斌知道許央提前走了後,非跟她要許央的電話號碼,她玩遊戲輸了,只好告訴了張斌。
另一條來自張斌,說他從洗手間回到包廂才發現許央提前走了,囑咐她今天下雨路上注意安全。
許央熄滅螢幕,沒有回復。
今晚發生的意外不想讓同學們知道。
曾有個學姐,晚自習後一個人回家,路上被流氓尾隨。幸虧有好心路人幫忙,在被傷害前,學姐逃過一劫並報了警。不知怎麼,傳來傳去,大家都說她那晚其實已經被侵犯。後來學姐不堪流言蜚語,轉學走了。
許央迷迷糊糊睡著,不知父母什麼時候回來。
第二天早上,母親送許央去學校,路上時問她昨晚給同學過生日玩的怎麼樣,在哪裡玩,吃了什麼玩了什麼,參加生日聚會都有誰,幾點到家……
許央一一回答,終究沒有告訴母親昨晚的事情。如果母親知道此事,大學開學前,她晚上就甭想再踏出家門一步,同學聚會更不可能有。
楊音音生日聚會這次,母親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母親見過楊音音幾次,知道她是許央的後桌兼捨友。楊音音學習成績中等,性格開朗,穿衣打扮不是花裡胡哨的那些「社會姐混混」,母親雖然對她的成績頗有微詞,但總體還算滿意,所以沒有阻止許央和她做朋友。
許央在心底嘆口氣,車到學校門口時,和母親告別。
母親打量她:「教室還沒到開空調的時候吧,今天要熱到36°,你穿褲子不嫌熱了?」
許央體質不算差,但就是怕熱怕冷,這毛病從小就有。
「……還行。媽媽再見。」
許央背著書包跑進校門,屁股隱隱有點疼,她想,起碼這個夏天,她是不會再穿校服短裙了。
昨晚可能是有夜色掩飾,也有可能是她在KtV裡喝了半罐啤酒腦子不太清楚,當時和秦則初待在一起,沒覺得什麼,但是過了一夜,哪哪都是什麼!
許央鴕鳥狀躲了兩節課,第二節課大課間,她上了個廁所剛回到教室坐定,窗外突然伸過來一隻手。
修長,骨節分明,手指勻稱。
這隻手她認識,昨天剛打過她屁股。
許央脊背一僵,坐著沒動。
秦則初站在走廊上,伸手從許央桌上拿過來期中考試的一遝試卷,神態自然地拿起來翻看。
儼然家長附身。
許央有個習慣,每次月考期中期末考,都會用夾子把所有科目的試卷放在一起,便於統一整理。
秦則初很快翻完,合上試卷:「總分第一?」
語氣很平。
許央沒從這句話裡聽出恭喜之類的任何情緒,但還是抿著唇嗯了聲。
秦則初緊接著:「張斌第二?」
聲音終於有點起伏,但語氣怪怪的。
張斌這會兒不在座位上,後排馬尚飛和楊音音也不在教室。
附近有點空曠,他語氣裡的別樣情緒輕而易舉鑽進許央耳朵裡。
許央不禁抬頭看他一眼,相對他的身高,窗臺太過低,他微弓著背,一隻手搭在窗臺上,耷拉著眼皮,面容看起來有些倦。
秦則初抬眼,懶洋洋地:「張斌佔了我的座位,學委怎麼不管管他?」
想起他曾說過讓她幫佔座位,許央垂眸,想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秦則初笑起來,說話開始不著調:「學委,你是不是只管我一個人?」
「給,你的檸檬飲。」楊音音從後門走過來,把一杯奶茶放在許央桌上,笑著看向窗外的秦則初,說,「那可不是。不管你管誰。你不知道,你曠課的這些天,有人說你閒話,許央為你戰鬥來著。」
楊音音快言快語,話說出去才覺得好像不太妥,咬著舌尖哧溜跑出教室。
許央捧著奶茶,杯子沁涼,浸到她皮膚裡,卻遠遠抵消不了體內的滾燙。
秦則初撩起眼皮,瞬間精神十足:「學委,你怎麼為我戰鬥的?」
許央氣音道:「不要聽楊音音胡說。」
「好,不聽她胡說。」秦則初笑看著她,「你親口給我說。」
許央:「……」
總覺得這些天不見,秦則初變了。變得越來越變態。
借楊音音的嘴巴說出來,就是--秦則初越來越騷了。
「為前任,同桌戰鬥的熱血畫面,」秦則初故意在'前任'兩個字後停頓了下,接著說,「很可惜,被我錯過了。」
「想像不出來怎麼辦?」秦則初像是丟了一個億,「你再為我戰鬥一次?」
許央:「……」
許央:「做夢。」
「行,我今晚試試。」秦則初把試卷放回到她桌上,「滿分寶典看完了?」
他是想說這次物理她考了滿分,多虧了他的那本滿分寶典嗎?
許央咬著吸管「嗯」了聲,想著是不是趁現在把筆記還給他。
「真看完了?這麼乖。」秦則初眼睛盛著笑,「以後再想看什麼筆記,我都有。不用捨近求遠借你現任同桌的。」
許央:「!!!!!!」
太過用力,居然把飲料杯底的檸檬渣滓吸上來,酸澀瞬間溢滿口腔。
她吐了吐舌尖,吐出一小截紅軟的舌頭。
其實時間很短,但這個動作像動圖,在秦則初腦子裡不停循環播放。
天太熱,許央臉頰出了層細汗。皮膚白裡透紅,能清晰看到臉上的絨毛,細汗流過絨毛,黏了頰邊幾根頭髮。
濕了的頭髮,淌汗的臉頰,紅軟的舌頭。
以及凹著的細腰曲線。
白色校服短袖的後腰鼓起,光線原因,從秦則初這個角度,能隱隱看見衣服裡面透出來的腰身曲線。
以前一直以為女人穿緊身衣服顯出s形身材,才是性感。
但許央顛覆了他的認知。
想起上次在便利店,她也是這樣,套一件寬鬆的連衣裙,身體在裙子裡晃蕩。
二次犯規啊。
秦則初伸出一隻手,把許央後腰的短袖撫平。
許央身體一秒變僵,屁股又有些隱隱作痛。
秦則初一副老父親的口吻:「校服就要好好穿。」
安慰自己,我是慈祥的老父親,我在為女鵝的穿衣問題操碎了心。
但又一想,呸,誰家老父親會對自家女鵝起這種不要臉的心思。
禽獸吧。
「其實,我有個小名。獸獸。」秦則初一本正經道。
許央:「……」
秦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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