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資金你管吧
結婚第二天應該做些什麽?
也許是睡在別人家裡, 夏語冰身體疲累精神更是疲倦,却睡得幷不安生,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夢中驚醒, 醒來看手機不過才上午十點不到。
但她不打算再睡下去, 就起來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紙, 就貼在她的手機上, 很顯眼。
夏語冰拿起來看,就見便簽紙上寫道:給你準備了換洗衣服,內衣和外衣都是新的,可能會有點老氣,是我媽-的衣服, 她沒穿過。等今天送你回家, 再把你的衣服拿過來。
夏語冰裹著夏被看向衣櫃邊多出來的一個衣帽架。
架子上果然挂著一套衣服,衣服前面還挂著一個塑料袋。
竟然拿你媽-的衣服和內衣給我穿, 你很好!夏語冰特別無語地裹著夏被站起來, 她想找自己的衣服, 但沒找到。
無奈, 她只能拿了付媽媽-的新衣服和新內衣進了浴室, 快速洗了個澡, 刷牙、淨面、簡單化妝, 最後換上付媽媽-的衣服。
從房間裡出來, 外面很安靜, 似乎除了她, 所有人都不在家。
當然,她幷不真的認爲家裡只有她一個,如果真這樣,那付家人的神經未免也太粗,更會讓新媳婦多想。
回到房間裡,從窗戶看到陽臺裡晾曬的衣服,夏語冰拉開玻璃門進了大陽臺。
陽臺上裝著手搖晾衣架,她的外衣和內衣就挂在上面,她的小內內和文胸被夾在一個圓盤夾子上,旁邊夾著一雙男士的襪子和一個男士內褲。
夏語冰:「……」
「你醒了?」付守疆拉開他那邊的玻璃門。
夏語冰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轉身,「你開門都沒聲音的嗎?」
付守疆從相通的陽臺走過來,「我們家開門關門聲都輕,習慣了,嚇到你了?」
夏語冰原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就偷偷溜走,她需要一點單獨的空間稍微緩一緩,不過付守疆都出現了,她的計劃自然不可能實行。
「咳,衣服是你洗的?」
「嗯,早上扔洗衣機裡和我的衣服一起洗了。」付守疆抬頭看了眼晾曬衣服,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到老婆的內衣,他就忍不住想到老婆沒穿衣服的樣子。
夏語冰很不想這麽問,但是:「……連我的內衣一起?」
「是啊。沒幾件衣服,一趟洗正好。」付守疆覺得自己幫妻子洗衣服是一種愛妻表現,心裡美滋滋的。就是晾曬小夏的內衣時有點不好意思。
夏語冰看著晾曬衣服的內容,已經猜到某人十成十把她的內外衣和對方的內外衣包括臭襪子都放在一起攪了。
而她還不得不違心地說:「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付守疆好笑道:「你跟我客氣什麽?」
「以後衣服都我來洗吧,你那麽忙……」夏語冰想要拯救一下。
付守疆哪能讓新婚妻子失望,忙道:「沒什麽,反正也不用我手洗,有洗衣機,看到就順手丟洗衣機裡了,如果我來不及晾曬,你看到曬一下就行。」
夏語冰不想自己以後每天都過得很抑鬱,决定還是把一些生活瑣事先說清楚比較好:「親愛的,洗衣服也有很多講究的哦,尤其是我們女孩子的衣服。」
「我是不是……洗錯了?」付守疆終於意識到什麽。
夏語冰揚起笑臉:「不,你願意做家事讓我很高興。不過內衣和外衣最好還是分開洗,你我的衣服和曉明的衣服等也都最好分開。還有容易脫色的衣服啦、不能用熱水洗的衣服啦、不能長時間洗的衣服啦等等,這些都要單獨分開洗哦。」
付守疆挑眉,「洗個衣服還這麽麻煩?」
夏語冰心裡想踹他,嘴上耐心道:「你以前都是誰給你洗衣服?」
「婚前我媽、陳姐和我自己,婚後大多都是鐘點工幫忙洗。」付守疆很自然地說道。
「那你媽和你前妻沒跟你說過這些嗎?」
付守疆回憶:「也許說過,可能我沒留意吧。」
夏語冰猜想那兩個女人大概是懶得跟他多說這些。付媽媽是心疼兒子,恨不得所有瑣碎事都包辦了,伊秋大概是都交給了鐘點工,而她自己的衣服只要單獨分出來就好。
「家裡有幾台洗衣機?」夏語冰心想付媽媽應該不是那麽不講究的人,什麽東西都放在一台洗衣機洗。
付守疆的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本來是兩台,現在是三台,我們的陽臺多了一台新的,以後那台就我們倆用,嗯,多是你用。我的衣服在外面經常會弄得很髒,不好洗的和太髒的,媽都是放到花園池子旁那台老洗衣機裡洗,他們老倆口的衣服和曉明的衣服則用他們那邊陽臺裡放的那一台。」
付守疆到底是刑警,突然醒悟過來,「我早上忘記把衣服分開洗了……」
夏語冰看男人跟犯了錯的大狗一樣,一雙眼睛寫著「對不起」三個字,心軟了下,後迅速抽了自己一下。
絕對絕對不能對這個男人心軟,你應該討厭他,繼續排斥他,但表面上還要做出喜歡他、愛他的模樣。
夏語冰沒去想她的演技要達到什麽程度才能做到讓付警官看不出絲毫破綻,她覺得自己演得還挺好的。
「沒事,等會兒再分開洗一遍好了。」
付守疆覺得女人就是心細(事多),但經歷過一次婚姻破裂的他已經學會不在這種事情上和妻子爭執,「嗯,你覺得怎麽做好就怎麽做。」
夏語冰發現要和這人進行甜甜蜜蜜的對話,頗難。對方就是有把話題隨時說死的能力。
「叔叔阿姨和曉明他們都出去了?」夏語冰不想幹站著,只好另起話題。
付守疆不說話,只看著她。
夏語冰張開嘴,又抬起手,表示明白,只好又重說一邊:「爸和媽還有曉明不在家?」
付守疆這才露出微笑,「嗯,媽一大早就把他們都帶出去了,說要在外面玩兩天,到周日下午才回來。」
「哎?!那……」
「小長假三天就我們倆在家。」付守疆幫她說完。
夏語冰咽了口口水,「昨晚阿姨……媽也沒說啊,太突然了。」
付守疆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手撫摸妻子的臉頰,一手握著她的手腕,眼睛看著她說:「媽也是臨時起意,她說你剛過來肯定會不習慣,說人越多你會越不好意思,讓我們兩個人好好處兩天。」
其實我更希望家裡人多一點。夏語冰彎了彎嘴角,「媽還真是善解人意。」
「是啊。伊秋和我離婚以後,我媽表面上沒說什麽,其實心裡一直在想是否也有她的原因。她喜歡看電視劇,每次看到那些講婆媳關係的電視劇,總是嘲笑那些劇裡的婆婆,認爲她們做人太苛刻,她說她有了媳婦後,一定像待自己女兒一樣,才不欺負人家,也不會一個勁把兒子攥在自己手裡。可伊秋到底還是和我分開了,她就想會不會有她的原因,想是不是她和爸待伊秋還不够好。」付守疆發現自己現在提到伊秋已經沒有多少怒意,說起過去的事也很自然。
夏語冰迅速擺出賢妻良母的樣子,開導他:「你和伊秋又沒有和爸媽住在一起,媽人好,只有好人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相信我和你媽媽會處得很好。你放心,我會把爸媽當自己爸媽一樣。」
付守疆感動,低頭蹭了蹭妻子的額頭,低聲問她:「怎麽這麽快就起來了?我還以爲你會睡到下午?」
夏語冰用玩笑的口吻道:「我餓了,你昨晚跟狼似的,我體力消耗太大。」
付守疆的臉竟然微微紅了一點,「飯菜都準備好了,我去熱一下,你休息一會兒。還有,你穿媽-的衣服很好看。」
夏語冰:「……」你還不如不說最後一句,真的!
付守疆讓妻子坐到餐桌那兒等,進厨房把飯菜熱了。
夏語冰坐到椅子上時覺得有點不舒服,挪動了下-身體。
付守疆端著飯菜過來,完全沒留意到。
夏語冰也不指望這個男人能給她按摩、拿軟墊子、說好話等等,對方肯給她準備飯菜就算不錯。
飯菜應該是陳姐或者付媽媽準備的,都是一些清淡口味的熱粥小菜,還有一盅養身湯。
付守疆可能也餓了,自己也盛了碗厚粥,但他不喜歡吃清淡的小菜,從冰箱裡拿出了昨晚的剩菜,也沒加熱,就這麽吃起來。
「你下午有事要忙嗎?」夏語冰問。
付守疆頭也不抬地說:「基本上沒事,等會兒我去你家幫你搬家,把你的衣服和慣用東西拿過來。晚上你是想在家裡吃還是在外面吃?如果在家裡吃,我就通知陳姐過來。」
「嗯。」夏語冰看付守疆吃得差不多,心裡揣摩著一會兒要說的話。
「關於……那個聘禮和嫁妝,那些錢……」夏語冰試著找最好的探測角度:「我知道我也許不該這麽問,但是你哪來那麽多錢?如果是借的,就趕緊還了吧,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付守疆放下碗筷抬起頭,「別擔心,那些錢不是借的,來源也不可怕。這件事我原本就打算找個時間跟你說清楚,既然你現在問了,那我就現在告訴你,你聽完了,心裡有數就好,最好不要對其他人提起,一個是沒必要,一個是避免麻煩,包括你的好友好閨蜜在內,可以嗎?」
夏語冰心猛地跳快,「你說,我不會對外說。」
真的要對她說?在才結婚的第二天?這個男人真的這麽相信她?
付守疆喝了口熱茶,「事情很簡單,就是我外公外婆比較有錢,他們每年都會給我一些他們公司的分紅,這筆錢我一直沒有動過,直到和你結婚。」
「你外公外婆?」
「對,以後我會帶你去見他們。不過我媽說我外公外婆比較挑剔,尤其是對外嫁過來的媳婦,當年我外公外婆就沒看上我爸,讓我爸吃了很多苦頭才娶到我媽,之後更是和我媽我爸斷絕關係了好久,直到我出生,雙方情况才緩和一些。所以我媽建議我如果帶媳婦去見外公外婆,最好等個四五年,等到我們婚姻穩定,帶著孩子一起去,他們會更容易接受一些。當然,你也可以不去見他們,也沒什麽。」
夏語冰心想我才沒那麽M跑去找虐,就讓那對老頭老太自個折騰去吧。
「那你前妻見過他們嗎?」
付守疆手頓了下,「沒有,當時我和伊秋結婚,正是我最忙的時候,我們兩人的工資也够花,我想著要告訴她這件事,但時間長了就忘了,等我想起來要跟她說,她已經不想聽我說話。」
夏語冰抓住重點:「這麽說,伊秋不知道你外公外婆給你公司分紅的事?」
付守疆搖頭,「她不知道,我沒跟她說。後來……也沒必要跟她說了。」
夏語冰當然不會百分百相信付守疆的話,她甚至猜測那個外公外婆大概就是一個幌子,作爲付非法收入的一個理由,他外公外婆收到髒款,弄個公司洗乾淨,再轉給他,那就是乾淨錢。
「其實這件事你也不用告訴我。」夏語冰以退爲進。
付守疆看著她,慢慢說道:「我想告訴你。另外今後這筆資金也會交給你來操作。」
咯噔!夏語冰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在試探她?
對,一定是在試探她,她一定不能上當。
夏語冰微笑,「親愛的,別爲難我,你讓我畫畫可以,讓我管錢,我怕我給你亂花掉。」
付守疆放下茶杯道:「你也不用太擔心,那筆資金因爲數額不小,有專門的理財師爲我打理,說交給你管理,你也可以什麽都不用管。」
夏語冰故意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財産全部轉移走?或者亂用?」
「你會嗎?」付守疆看著她的眼睛問。
夏語冰嘆息:「你不應該在新婚第二天就用金錢考驗我,我覺得我會倒在金錢的褲腿下。話說,你那筆財産一共有多少?能否說出來讓我瞻仰一下?」
付守疆被妻子逗笑,隨口報了一個數字:「這還是上次我去提錢才查的餘額,連我都沒想到這麽多年積累下來已經有這麽多了。」
夏語冰已經傻了。很抱歉,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力,打死她也沒想到坐在她面前的小刑警竟然這麽有錢!
這麽有錢的人,爲什麽還要住在這麽老舊的小區?不應該是住大別墅、出入都直升飛機、家裡保鏢司機傭人上百那種嗎?
夏語冰已經想不通了,付守疆都這麽有錢了,他幹嘛還要做一個成天泡在危險中的小刑警?他父母又怎麽會願意?
除非這是贓款,他們不敢花!
對,肯定是這樣。不過她以爲那筆贓款頂多也就上億不得了,可是這個男人剛才報出來的數字真的嚇到她了!
如果這些錢全部都是贓款,這個男人得幹多少壞事才能積累下這麽龐大的財富?
「你前妻伊秋如果知道你有這麽多錢,她一定不會跟你離婚,要離也得從你身上狠狠啃下一大塊再說,怎麽可能拿個一百萬就滿足。」夏語冰喃聲道。
付守疆表情淡然,「啃不下來。原本這筆財産會在我成年後放到我名下,但我考慮到自己工作性質危險,成年後也沒要,跟我外公外婆商量後,就暫時放在了我媽名下,由我爸媽共同幫我管理,本來說好是等我結婚後就把股份轉給我,把分紅資金交給我妻子來管。但我沒想起來,我爸媽那時可能也不太相信伊秋,就也沒提,直到你我結婚前,我爸媽和我商量後才把股份所有人的名字改成我。」
夏語冰下意識想到,股份屬婚前財産,但是他們結婚後,拿這些分紅資金去投資其他,或者隻單純拿存款利息,這些再産生的利益就屬夫妻共同財産,她如果和付離婚,按理是可以分到一部分乃至一半多。
付守疆突然起身,過了幾分鐘,拿著一個文件夾出來,「你看看,以後這個你就收著。」
「這是什麽?」夏語冰翻開文件夾,閱讀了一半就啞巴了。
付守疆還滿是歉意地道:「因爲我外公外婆那邊有要求,這些股份不能轉給除家主和家主直系親屬以外的人,所以我只能給你分紅花。這是所有帳目,我爸和我媽比較懂投資,這些都是他們弄的,你不懂可以去問他們。如果你不會,那就還交給他們,我們只要拿分紅就好。」
夏語冰:「……」
付守疆想了想,還是說道:「我更希望這些錢能用在刀刃上,比如幫助特別需要幫助的人。我們生活够用就好,你覺得呢?」
夏語冰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組織讓她想辦法弄到付守疆的秘密賬戶和密碼,她以爲至少要花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才能摸到邊,可誰想,人家跟她結婚第二天,就在飯桌上,就這麽隨意地把這筆她難以想像的龐大資産扔到了她手邊。
她只要在這份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從今天開始她就能管理這筆龐大分紅。雖然付守疆顯然不太希望她拿這筆錢出去瞎奢侈,但管賬的人是她,管理資金如何使用的人也是她,她只要把其中一部分盈利轉移到自己賬上,只要不仔細查,誰也不會知道她到底從中賺取了多少錢。
換言之,她和付結婚時間越久,管理這筆分紅資金越久,她能動的手脚就越多。
如果不是文件上還寫明瞭轉移超過一億以上數額,必須獲得股份和資金擁有者同意,她都能一次性把這筆龐大資金全部轉移給組織,然後溜掉。
「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夏語冰合上文件苦笑。
付守疆笑了笑,把筆遞給她,很直白地說道:「你雖然是資金管理者之一,但是仍舊有會計按期查帳幷向我彙報。你也看到文件中寫明的,如有大額金額使用,也必須獲得我同意。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做什麽,在你敗光我的財産前,我就會發覺,幷做出行動。」
夏語冰:「……」你老兄總是有辦法在別人剛剛稍微感動時,又把人扔進冰水裡。你這種說話藝術到底是跟誰學的?
付守疆不知想到什麽,又道:「相信幷不代表放縱。我敢於對你付出信任,那是因爲我知道我可以在受到傷害時及時止損,甚而挽回損失。」
這是威脅吧?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吧?有這麽和新婚妻子說話的嗎?什麽甜蜜感都沒有了好不好!夏語冰腹誹不已。
付守疆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太適合,更已經具有傷害力,他只是覺得他應該把他最真實的想法和做法告訴妻子,不管是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
夏語冰已經理解,這男人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給你錢花,甚至不在乎你從中存私房錢,但我不會允許你敗光我的家産或大肆轉移我的錢。同時也請你花錢時注意點,不要太炫富。
夏語冰深吸一口氣,做出做下重大决定的模樣,對付守疆道:「既然你敢相信我,我爲什麽不敢接?筆,拿來!」
付守疆特意把放到她面前的筆拿起來,親自放到她手裡。
夏語冰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刷把大名簽上。
付守疆忽就覺得心定了,他覺得小夏應該已經接受他的一切。以後他們就好好過日子,一起白頭到老。而小夏,哪怕爲了錢,應該也不會輕易和他離婚,更不會婚內出軌吧?
付守疆把妻子遞過來的文件夾放到一邊,過去突然抱起妻子。
夏語冰楞,手掌啪地按在他臉上:「幹嘛呢你?」
付守疆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就抱抱。」
滾蛋!還就抱抱?當我沒感覺到?
夏語冰屁股還疼著,不想繼續奉獻自己,當下就軟軟地說道:「親愛的,我們早點去搬東西吧,回來我們買點菜,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付守疆看著她,很期盼地說:「我們午睡一會兒?就一兩個小時。睡醒了再去搬你的東西?」
夏語冰正想著要怎麽拒絕他,付守疆的電話就那麽適時地響了。
付守疆盯著叮鈴鈴響個不停的電話,那表情似乎很想砸了它。
但最終他還是接起了電話,「什麽事?」
對方說了好一會兒,夏語冰注意到付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付守疆放下電話,滿臉歉意地看著新婚妻子:「抱歉,我等下……」
Yeah!太好了,趕緊滾吧!「我跟你說過好多次,爲了公事,不用跟我說抱歉,去忙你的吧,注意安全。」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付守疆俯身,狠狠吻住妻子。兩分鐘後,站起,走人。
夏語冰確定付守疆離開,飛快地拿過那個剛才簽字的文件夾,打開,拍照。
要不要現在就發給組織?
夏語冰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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