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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豆和殘疾總裁官宣了 - 第82章字體大小: A+
     
    第八十二章

      兩人出去後許久,一直沒有回來。

      林老闆道:「我出去看看。」說著也起身出去了,木屋裡就剩下登山者小隊和王醫生五個人。

      溫潤一直在觀察著王醫生,注意他的眼神一直盯著裝食物的背包,喉結不停的滾動著。

      沒有人再說話,火盆裡的柴禾偶爾炸起零星幾點火光,木屋裡安靜的瘮人。這時候耳麥裡機械音又發佈了新的任務,「張白領和孫記者一去不回,也許是出了什麼意外,請玩家在一小時內找回張白領和孫記者。」

      四人隱晦的對視一眼,溫潤提議道:「張白領和孫記者一直沒有回來,林老闆也出去很久了,我們還是去看看吧,別是出了什麼意外。」

      「是該去看看。」王醫生附和一句,然後就不說話了。

      「外面又冷又黑,還不安全,我和陸湛出去吧。」溫潤道:「你們留在木屋看著行李,小心一點。」最後一句溫潤是看著翁羽和賀茗說的。

      因為登山包裡還有生存物資,溫潤和陸湛都背上了包。翁羽和賀茗送他們出去,溫潤趁機小聲交代道:「小心醫生,他不是好人。」

      雖然至今醫生還沒有直接做出什麼壞事,但看他撒謊的樣子,防備是不可少的。

      告別兩人後,溫潤和陸湛把登山繩繫在手腕上,舉著並不明亮的小手電筒,沿著紛亂的腳印找了過去。晚上沒有風雪,雪地上的腳印依舊保留著,兩人循著腳印找過去,猜測張白領和孫記者應該是折返回去找老師去了。

      陸湛縮著脖子搓手手,嘴裡還在嘀嘀咕咕,「他們這是良心發現了?要去把老師接回來?」

      溫潤搖搖頭,覺得節目組不會這麼善良。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士力架,分了陸湛一個,兩人邊走邊吃,「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吃完一塊士力架並兩根火腿腸後,兩人終於隱隱約約看到了光亮,走近一些,陸湛晃了晃手電筒,就看見孫記者拿著一把不大的工兵鏟,轉頭朝他們看過來。

      張白領則背對著他們坐在地上。

      晚上太黑,手電筒的亮度不夠,兩人也看不清楚那邊的情形,溫潤晃了晃手電筒,問道:「你們出來太久,我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們是來接陳老師的嗎?」

      兩人邊說邊走近了,等看清雪地上的情形時,陸湛被嚇得一蹦三尺高,飛快躲到了溫潤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臥槽!!!這是什麼!」

      就見一個模擬假人被埋在雪地裡,光裸的雙手向前探出,死死抓住了張白領的褲腳,而假人肩膀以上的部分已經和雪地分離了,周圍白色的雪地上全是凝固了的紅色液體,像是鮮血。

      溫潤看看孫記者手裡的鏟子,再看看斷成了兩截的模擬假人,假人的髮型長相跟陳老師差不多,他猜測應該是張白領和孫記者來找老師,結果老師被凍在了雪地裡,孫記者挖人時出現失誤,一鏟子將老師給鏟成了兩截……

      雖然明知道是演戲,埋的也是假人。但大晚上的,還是怪滲人的。

      陸湛哆哆嗦嗦的抱怨,「你們錄節目都這麼拼的嗎?」

      孫記者看向他,忽然陰冷一笑。

      張白領也仿佛終於反應過來,她一腳踢開假人的手,連滾帶爬的起來,尖叫著往回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陸湛就看見她褲角上掛著假人斷掉的半隻手跑遠了。孫記者見狀冷冷看了他們一眼,迅速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兩人的耳麥機械音同時提示道:「張白領對你好感度-20,孫記者對你好感度-15,請玩家注意,如果NPC好感度過低,將會發生不可預測事件。」

      「張白領對你好感度-19,孫記者對你好感度-10,請玩家注意,如果NPC好感度過低,將會發生不可預測事件。」

      陸湛呆若木雞,「我又做錯了什麼?」

      溫潤猜測道:「好感度忽然下降這麼多,是因為我們看到了張白領和孫記者殺人?他們起了殺心,想殺人滅口?」

      陸湛抱緊他,很想嚶嚶嚶,這個綜藝真的好tm恐怖!

      「不是說『雪山凶靈』嗎?凶靈到現在沒看到一個,NPC卻要殺我滅口了!」

      「凶靈也不一定就是有鬼,而且說不定是節目組故意用名字誤導我們。」就現在看來,凶靈還沒有影子,但是倖存的四個NPC,都各有各的不對勁。溫潤憐愛的摸了摸他的狗頭,安慰道:「你想著這些都是假的,就不會覺得可怕了。」

      陸湛按照他的辦法,嘴裡念叨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念叨了十幾遍吧,再看看那斷成了兩截的假人還是瘮得慌。他拉著溫潤往回走,「不行不行,我們還是受不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溫潤被他拉著往前走了一截,注意到地上凌亂的腳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驚道:「林老闆呢?」

      林老闆在他們之前就出來找人了,但是路上他們並沒有遇見林老闆,那林老闆去哪兒了?

      「不對!我們趕緊回去!」溫潤陡然回想起之前發佈的任務,任務只讓他們把張白領和孫記者找回來,卻沒有提一句林老闆……

      溫潤拉著陸湛往回跑,剛能遠遠看見木屋,就聽見機械音播報導:「玩家翁羽死亡出局。」

      「玩家賀茗死亡出局。」

      「請剩餘玩家努力存活,等待救援。」

      「臥槽!」陸湛一臉懵逼,「啥玩意兒啊?怎麼就死了?」

      兩人迅速趕到木屋,推門進去,就見屋裡沒有了翁羽和賀茗的身影,兩人的包也不見了。王醫生依舊保持著他們離開的姿勢坐在火堆邊,張白領又裹上了那張舊毛毯,垂著頭嘴裡似乎念念有詞。孫記者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有些怪異。

      「我們的同伴呢?」溫潤問道。

      王醫生緩緩抬起頭,「你們一直沒回來,出去找你們去了。」

      溫潤皺眉,對他的話存疑。

      「林老闆還沒回來?」溫潤又問孫記者他們,「你們看見林老闆了嗎?他在我們前面去找的你們。」

      張白領不說話,孫記者搖搖頭,「沒看見。」

      正說著,木屋的門又被推開了,林老闆快步進來,湊在火堆邊搓了搓手,一邊抱怨著外面好冷,一邊看向張白領,「你剛才跑什麼,我在後面叫了你這麼久,你也不理會,害得我差點走錯路掉進冰縫裡。」

      他說完,木屋裡陡然一靜。所有人都看著他不說話。

      「都看我做什麼?」林老闆莫名其妙。

      孫記者動了動唇,澀聲道:「我一直跟張白領在一起,沒見過你。」

      「不可能。」林老闆臉色僵硬道:「那我看到的是誰?披著頭髮,穿紅色羽絨服。不是張白領還能是誰?」

      孫記者沉默下來。

      張白領抬起頭,眼神有些驚恐,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溫潤審視著林老闆,在判斷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在進木屋之前,他懷疑兇手就是林老闆,但是木屋裡其他人都在,林老闆又是最後一個回來的,而且還碰到了「張白領」。

      一時間他又不確定起來,到底是其他人殺了翁羽兩人,還是林老闆殺了人在說謊洗清自己的嫌疑。

      這時王醫生緩緩道:「我聽說晚上的雪山裡不太平,偶爾會有人遇見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大家還是就待在屋子裡別出去了,等到天亮就好了……」

      說完他扯了扯圍巾,蜷縮起身體,道:「早點睡吧。睡一覺,天就亮了。」

      林老闆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虧你還是醫生呢,不知道這麼冷的天睡著了,很可能就醒不過來了嗎?」

      孫記者說:「那怎麼辦?總不能一夜不睡。」

      「輪流守夜吧。」林老闆道:「剛在我在木屋的雜物間看見幾個睡袋,我們輪流換著睡,一個人守夜,這樣就不會睡過去醒不來了。」

      幾人去雜物間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找出了六個睡袋。

      火盆裡的柴禾已經燒盡了,只剩下零星的餘燼,林老闆提議把睡袋圍成一個圈,留有餘溫的火盆放在中間,大家轉著圈輪流睡一個小時,靠近門口的那個人就負責守夜。就像玩「四角遊戲」一樣,後面的人負責叫醒前面的人,以此類推,正好是一個迴圈。

      見沒有人提出異議,林老闆便道:「我第一個開始守夜吧。」

      他睡在了靠近門口的第一個睡袋,接下來守夜從左往右依次是張白領、孫記者、陸湛、溫潤、王醫生。

      眾人都鑽進了睡袋裡,溫潤和陸湛挨著,兩人對了個眼神,溫潤小幅度擺手,示意他不要睡。然後就鑽進了睡袋裡。

      翁羽和賀茗忽然「死亡」,嫌疑最大的就是林老闆和王醫生,剩下的孫記者和張白領的嫌疑小一些,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總之這四個人看起來都有很大問題,不能不防,這時候還是不要睡比較好。

      溫潤縮在睡袋裡,把遊戲開始至今的劇情都捋了一下。正捋的迷迷糊糊開始犯睏時,就聽見安靜的木屋裡忽然傳來了細細碎碎的咀嚼聲,他睏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假裝翻了個身,努力朝聲音源頭看去。

      那個方向應該是從王醫生的睡袋裡傳來的,悉悉索索。像是在吃東西的聲音。

      溫潤從睡袋裡鑽出來,假裝被吵醒了,壓低了聲音問道:「王醫生,你在幹什麼?」

      細碎的咀嚼聲陡然停了。王醫生的聲音悶悶的,「抱歉,我睡覺喜歡磨牙。」

      「……」

      溫潤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那細碎的咀嚼聲又響了起來,只是比之前更輕了一些。

      咀嚼聲一直持續到第一輪睡覺結束,林老闆起身去拍王醫生。王醫生跟著起來……幾人換了睡袋之後。第二輪換成張白領守夜。

      這一次再沒有咀嚼聲了。溫潤躺在睡袋裡,睜大了眼睛沒睡。只是漆黑的木屋裡也看不到什麼,撐了沒多會兒,他竟然又開始瞌睡起來。

      掙扎著等到了第三輪換位置。溫潤叫醒了前面的陸湛,換好位置之後,又縮進了睡袋裡。就這麼乾躺著,實在太容易犯睏了。溫潤伸出手摸摸索索在登山包裡拿出一塊士力架慢慢啃著。他總有種預感,覺得一定會發生點什麼。

      然而他慢吞吞的啃完了一塊甜膩膩的士力架,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豎著耳朵,努力聽著黑夜裡的聲音,第三輪守夜結束後,孫記者磨磨蹭蹭的起身去叫人,接著便是略帶慌亂的腳步聲和叫聲,「林老闆,林老闆!」

      溫潤鑽出睡袋,拿出手電筒,就見孫記者和張白領都已經蹲在林老闆的睡袋邊,睡袋有被拖動的痕跡,而睡袋裡的林老闆已經渾身僵硬,沒有了呼吸,裸露的脖頸上還有兩個紅點。

      「怎麼回事?」溫潤道。

      王醫生這時候也起來了,他檢查了一下屍體,下了結論:「是凍死的,已經死了兩個小時了。」

      「怎麼可能!我守夜的時候,還叫他起來了的。」張白領驚叫,兩個小時前正好是第二輪,是她守夜,而她前面的人就是林老闆,而林老闆前面,則是王醫生。張白領崩潰道:「如果他早就死了,那我叫起來的是誰?又是誰叫醒的你?!」

      孫記者也道:「如果是凍死的,他脖子上的兩個小孔是怎麼回事?」

      王醫生渾濁的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低下頭緩緩道:「這屋裡……有鬼。」

      陸湛:「……」日喲!

      就錄個綜藝,至於這麼拼嗎?

      幾人把林老闆的屍體抬出去埋了。撤掉了林老闆的那個睡袋,剩下的五人分吃了最後一點剩下的食物,又繼續睡覺。

      溫潤和陸湛都打起了十二分警惕,然而除了細細碎碎的咀嚼聲外,依舊什麼動靜都沒有,甚至到了最後,就連咀嚼聲都沒了。

      煎熬的度過這一小時,等下一輪換人時,大家發現王醫生也死了。

      第一個發現他死亡的還是張白領,她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喃喃道:「又死了一個……」

      溫潤觀察了一下王醫生的「屍體」。脖頸上跟林老闆一樣有兩個紅點。不同的是他肚子鼓的很大,看上去是吃了什麼東西脹大的。溫潤在他睡袋裡找了一下,發現了幾個有點融化的冰疙瘩,冰疙瘩上依稀還殘留著牙印。

      陸湛使壞的故意去按王醫生鼓起的肚子,小聲跟溫潤嘀咕道:「這肚子墊的還挺像。」說完又忍不住多按了兩下,卻聽見他衣服口袋裡傳來細微的塑膠聲,仿佛藏了什麼東西。

      陸湛奇怪的「咦」了一聲,在他衣服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了一把士力架的包裝袋。他震驚道:「他偷吃我們的士力架!」

      溫潤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翁羽和賀茗她們的!」

      翁羽和賀茗「死亡」後,兩人的背包也不見了。應該就是被王醫生拿走了,並且順帶拿走了兩個人所有的食物。

      「他是吃的冰疙瘩太多,把自己撐死,或者凍死了?」溫潤看看找出來的包裝袋,再看看幾個冰疙瘩上面殘留的牙印,聯想到不停響起的咀嚼聲,猜測道。

      張白領卻忽然道:「是淼淼!淼淼回來報仇了。」她指著地上王醫生,又指向溫潤和陸湛,尖聲道:「你,你,你們都該死!」

      孫記者慘笑一聲,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對溫潤道:「她可能受了點刺激。我們先把人埋了吧,放在這裡怪嚇人的。」

      於是三人又合夥把王醫生抬到外面去準備埋了。

      外面的天色還沒亮,溫潤打著手電筒照亮,陸湛和孫記者在挖坑,意思意思挖了個不太深的坑,陸湛抬頭擦汗時對上溫潤的眼神,他意會了一下,趁著跟孫記者一起抬人時,忽然發難朝他臉上灑了一把雪。孫記者下意識抬手去擋臉,溫潤趁機將他推到了雪坑裡。

      這坑也就是意思意思挖的,並不深,孫記者被推下去後掙扎著想起來,就被陸湛雄赳赳氣昂昂的用工兵鏟堵住了,他囂張道:「你自己選個死法!活埋還是剁成兩段?」

      孫記者的群演一秒慫,配合的在雪坑裡躺平安詳的閉上眼,「我死了。」

      陸湛笑嘻嘻,「這叫先下手為強懂嗎?」

      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要對孫記者先下手為強,但是聽溫潤的肯定不會錯。

      這下屋裡就剩下一個張白領。

      溫潤依舊保持著警惕,對陸湛道:「我去把人引出來,然後你反應快點衝進去。關上門。」

      陸湛點點頭,藏在了側邊。

      溫潤站的遠遠的,用工兵鏟推開了門,藏在門後的張白領拎著一把斧頭衝了出來,癲狂叫道:「你們都去死吧!」

      陸湛「臥槽」一聲,飛快衝進了屋裡抵住門。而溫潤則拔腿就跑。不得不說節目組請的群演真的是盡心盡力,舉著把斧頭在後面追的賊快,溫潤繞著木屋跑了一圈才衝進屋裡,和陸湛一起抵住了門。

      張白領還在外面賣力的尖叫砸門,比真瘋了還要嚇人。

      陸湛一邊抵著門一邊心有餘悸道:「md,以後我是再不會來這個變態節目了!沒病都要給嚇出病來!」

      張白領在外面癲狂的叫了一會兒,終於消停了。兩人剛放鬆下來,又聽見外面有人大力敲門。

      「好了!錄完了!你們可以出來休息了!」

      陸湛反應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對方想騙他們出去,嚷嚷道:「天還沒亮呢!遊戲沒結束!休想騙我們出去!」

      導演哭笑不得,「真錄完了!剩下的等明天清早補拍就行了,你們趕緊出來休息一下。」

      兩人這才半信半疑的打開了門。

      導演組包括之前已經「死掉」的群演都回來了,他們跺跺腳,讓工作人員把發電機搬進去,再架上電燈,才道:「帶了火鍋食材上來,你們是先睡一覺還是先吃點東西?」

      他們存活到最後,幾乎是大半夜沒有睡。導演組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熬了大半夜,現下各個都又冷又餓的。

      「吃火鍋!」陸湛第一個舉手。又好奇道:「翁羽和賀茗呢?」

      總導演道:「天氣太冷了,她們的部分已經拍完了,就先回酒店休息去了。」

      陸湛目光忽然哀怨,扭頭對溫潤說:「早知道我們就早點死了。」這樣就可以早早回酒店休息,哪裡還用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總導演哈哈笑起來,「我本來還擔心你們會太早出局,還想讓群演放放水的。沒想到你們表現這麼好,還能在最後翻盤。」

      陸湛專心致志的盯著鍋裡的牛肉丸,謙虛道:「哪裡哪裡,都靠溫潤帶我飛。」

      孫記者的群演也覺得好奇,「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溫潤喝了一口熱奶茶,瞇起眼睛道:「早就懷疑你了。」

      其實遊戲裡,節目組真的提供了很多線索,比如好感度;比如孫記者對張白領不同尋常的殷勤;比如王醫生說謊有暴風雪;比如那個假人光裸的手臂;再比如地面上睡袋的拖痕……這些容易被忽略的小細節是真的很多,只要注意到了細節,就很容易根據細節推測出每個人物的性格,以及他們的動機目的。

      其實在這個遊戲裡,所有人都是「雪山凶靈」。

      陳老師被人活埋慘死,是節目組故意放在表面的第一個凶靈,用來製造陰森的氣氛,同時誤導其他人。

      實際上活下來的四個人,才是真正的「凶靈」。

      林老闆自稱是煤老闆,但是他身強體健,很有野外求生經驗,而且心腸夠硬。為了自己活下去,曾經兩次提出放棄老師,後來又藉口去找孫記者和張白領,暗中折返回來「殺死」了翁羽和賀茗,搶奪了兩人的食物;

      王醫生看起來和善可親,實際上自私貪婪。在大家放棄陳老師時,他雖然勸說過,卻從來沒有背過老師一次;後來又撒謊有暴風雪,間接逼迫大家放棄了老師;再則是林老闆折返回來殺害翁羽和賀茗時,他肯定在場,卻沒有阻止,反而和林老闆一起分了食物;最後在林老闆死後,他估計也猜到是張白領和孫記者聯手殺了林老闆,但是他卻仍然選擇了沉默,只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屋裡有鬼」;

      張白領和老師是閨蜜,卻在最後選擇放棄了閨蜜。雖然良心尚未泯滅,她又和孫記者折返回去找老師,但在孫記者誤殺了老師後,卻又扒下了她的衣服用於自己保暖,只是老師那時還沒有死透,所以溫潤他們過去時,看到的是假人死死抓著她的褲腳,而手臂上是光裸的。一開始溫潤以為是道具不夠還原,後來無意中發現張白領對著藏在舊毛毯下面的白毛衣不斷念叨「對不起」,才明白過來,這是一個提示,暗示張白領此時已經不正常了;所以後來在輪流守夜時,她故意跳過林老闆,讓林老闆在睡夢中活活凍死為老師報仇,轉嫁自己的愧疚,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最後則是孫記者,他完全是因為喜歡張白領,才對她事事聽從。溫潤猜測他們倆應該早就認識,而且張白領可能對他承諾過什麼,所以他先是陪同張白領去找老師,結果誤殺了老師;後來在他守夜時又配合張白領,幫她迅速調換了林老闆的睡袋,以掩飾張白領跳過了林老闆去叫了王醫生,讓林老闆活活凍死的事實;

      樁樁件件的事情都可以通過節目組刻意留下的線索推導出來,只是一開始大家很容易被這一期的名字給帶偏,重點都放到了「凶靈」上去,就忽略了身邊的危險。

      所以溫潤在王醫生死後明白過來,要想順利存活,必須先把身邊的威脅解決了。這才有了後面和陸湛聯手「坑殺」孫記者的事情。

      總導演聽完他的分析,慶倖道:「幸好我沒叫他們放水。」甚至還因為嘉賓偷渡食物惱羞成怒,讓幾個群演好好「招待」他們。

      雖然比預期提前錄完,不過剪輯之後的效果應該不錯。

      一屋人吃完熱乎乎的火鍋,把木屋收拾了一下,又抓緊時間休息了幾個小時,等到天亮後,繼續錄完了後面的劇情。

      兩名倖存的登山小隊成員在木屋裡煎熬了一夜,終於在天亮後等到了救援隊。打開門時,張白領已經在外面凍成了雪人,而雪坑裡的孫記者還剩下一口氣,被救援隊挖了出來,一起帶下了山……

      *

      錄製結束後,一行人收拾收拾下了山,浩浩湯湯回了酒店,溫潤回酒店泡了熱水澡又被屈素押著喝了一大碗薑湯,但還是感冒了。回到B市時候,整個人都是蔫的,眼睛紅鼻子也紅,時不時再打兩個噴嚏,看起來可憐的不得了。

      葉寒聲一邊黑著臉餵他喝藥,一邊道:「以後這種節目不接了。」

      溫潤嗯嗯啊啊的應著,乖乖張嘴吃藥,苦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見他生氣,故意拖長了聲音抱怨道:「好苦……」

      葉寒聲果然就顧不上生氣了,將杯子抵在他唇邊,溫聲哄道:「還有最後一口,喝完了就吃糖。」

      皺著臉把藥喝下去,嘴裡立刻就被塞進來一顆糖。溫潤裹著甜絲絲的糖在嘴裡轉了一圈,總算中和了藥的苦澀,見葉寒聲還沉著一張臉,眼珠狡黠的轉了轉,忽然道:「快要過年了,今年過年,你要不要去我家過?」

      作者有話要說:葉總:!!見岳父岳母要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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