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白白無法理解。
為什麼不會生氣呢明明自己又逃婚又搗亂又不聽話。
秦歲把毛巾放到衛生間,脫掉衣服,穿上長袖長褲的睡衣躺倒林白白身邊。
林白白扭頭,紅著臉迷迷糊糊的說著:「你躺床上幹嘛,這是我的床。」
說完一腳瞪了過去,她沒有把秦歲給蹬到,秦歲倒是一把抓住了她腳踝。
林白白特別怕癢,都不用撓,隨便那麼一碰就癢的不行。她想要收回來,可是秦歲已經抓住不放了。拉起她的腳,在腳背親了一下。
林白白這下有點忍不了了。就像被蠍子蟄了一樣,一腳瞪在了秦歲的臉上:「有病啊你,親腳幹嘛。」
秦歲點點頭:「也是,親腳幹嘛,應該親嘴。」
說完,一個挺身睡到林白白身邊,手臂攬把林白白攬到他懷裡,俯下頭,親了上去。
林白白掙扎著,可秦歲的手臂像是繩子一樣綁在她身上,而且還是死牢的那種,灼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把她的臉都弄紅了。秦歲的像是一塊果凍一樣,在她嘴裡遊動。
她害羞的用力捶著他的胸口,可他卻像是死認定她一樣,怎麼都不鬆開。
過了好半天,林白白才掙扎開,大吼:「別用親了臭腳的嘴再來親我。」惱羞成怒。
「可臭腳是你。」
「那也不行。」
兩人在床上鬧著,基本上就是秦歲在瞎胡鬧,就像喝酒醉的是他一樣。
林白白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嘟著嘴巴:「你給我清醒一點。」
秦歲把她攬到懷裡,骨節有力的手指撫摸著她的頭頂,輕柔的吻了一下她的耳朵:「給我乖一點,讓我抱抱你。」
林白白也沒有再過多的掙扎,安靜的躺在秦歲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砰砰砰砰在她耳朵邊炸裂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白白甕聲甕氣的說道,她不是故意要欺騙誰的感情,也沒想過要傷害誰,她只是太想回家了。當意識到自己可能傷害到別人時,她不知道怎麼辦,她隻敢逃跑。
她有問題,她也知道自己錯了。
秦歲把臉貼在林白白頭上,聞著她發件清新的梔子花香,還帶著那麼一絲酒味,聲音低沉沙啞的說著:「快睡吧。」
林白白本來就喝了酒,頭暈的不行,被秦歲拍著背,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所幸睡了過去。
秦歲見林白白睡著了,小心翼翼的坐起身,走下樓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加了好幾塊冰。搖晃著酒杯,一飲而盡。
管家站在他旁邊:「今天夫人一直沒出門,我們也看著,您放心,我們覺得會看好夫人的。」
秦歲又往瓶子裡倒滿了些酒:「明天之後,如果夫人想要偷跑出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管家有些詫異,當初秦總可是說過的,絕對不能要好好看牢夫人,現在又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人家是老闆,說的什麼聽進去就是。他點了點頭:「好的,我們會按照你說的辦。」
「行了,下去吧。」
管家微微彎腰,沒有再多說什麼,便退下了。
秦歲拿著酒杯坐到了沙發上,拿出放在包裡的紐扣,那顆紐扣是林白白當初給他縫上的。
是他在林白白的從鄉下帶回來的包裡找到的,那個小小的背包裡,只有兩套運動服和一些貼身衣物,加上他的這件校服。
明明就緊湊的行李包,為什麼還要帶他的衣服呢。
他把酒杯搖晃著,冰塊在北裡發出唀囔唀囔的聲音。外面月色濃重,已經入冬了,再過幾天就會飄雪吧。
秦歲把酒杯中的酒全部倒在嘴裡,當初他在婚禮一直沒等到她。就已經預料到她走了,可當他跑到化妝間,只看到躺在地上的蘇夏梨時,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明明知道結果,卻還要硬闖的絕望。
當時,他就想著,如果找到她,他一定會把她鎖起來,永永遠遠的鎖起來。
直到他看到那件衣服,那枚紐扣。他決定要賭一把。
賭上自己的性命,看林白白會不會回頭。
林白白早上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頭都快炸了。一邊念叨著再也不喝酒,一邊洗了個澡。
她隨便換了身衣服,走下樓去,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她坐在餐桌上吃著麵包,跟站在旁邊的管家說:「我今天想出去商城逛逛。」
管家微笑點頭:「好的夫人,只是我們可以會讓幾個保鏢跟著夫人,可以嗎」
林白白點點頭,這也是行的。反正幾個保鏢,她還是甩得掉的。逃跑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放棄的。她放下手中的麵包,拿上外套:「走吧,現在就出門。」
商場裡,她拿起衣服,隨便看了一眼,遞給服務員:「幫拿一下我的尺碼。」
服務員微笑的接過,立馬去找碼子。今天真是遇到大客戶了,這位元小姐一天給她的業績,都快抵上她一個月的了。
服務員遞給她袋子:「歡迎下次光臨。」
林白白笑了笑,把袋子遞給了身後的保鏢。
兩個保鏢手裡,都已經全部是袋子,兩隻手都快拿不下了。
林白白笑了笑:「你們拿著,我去上個衛生間。」
兩個保鏢跟著她去了衛生間門口,林白白獨自進了衛生間,檢查手機和卡,都齊全後,她拿出準備好的防狼噴霧。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夫人,還要繼續逛嗎還是回去...」保鏢還沒說完話,就感覺眼睛一陣辣痛,慌忙的丟下手中的袋子,去揉眼睛。
「老哥,對不住了,你們記得用清水洗一洗。」
另一個忍著辣疼,拿出手機打給管家:「李管家,夫人跑了,要追嗎」
李管家沉默了一會,最後低沉的說了一句:「不用管,讓夫人去玩會。」
林白白跑出去後,並沒有走遠,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坐下。現在她不能走太遠,機場車站,應該都會有找她的人。
她拿出卡,準備先去取一點錢備用。
天空卻飄起了雪花,那一片片雪花,像是鵝毛飛絮一樣從天空中飛舞下來,最後掉落在地上,不一會就染上了一地的白霜。
林白白從小就喜歡雪,看得有些癡了。不過,這個時間就下雪,會不會有些早了。她沒有多想,抬起腳準備先取取錢。
「宿主,您好,現在系統已經恢復bug,我可以輸送你回原先的世界。聽到請回答。」
林白白皺著沒有,失蹤的系統終於回來了
系統好久都沒聽到那邊有動靜,以為是林白白沒聽到。又重複了一遍。
「宿主,您好,現在系統已經恢復bug,我可以輸送你回原先的世界。聽到請回答。」
林白白拿著卡片,穿著粉白色的大衣,帶著貝雷帽,雪花已經積滿了她的肩頭,她可卻像一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她可以回家了
她可以重新回到父母身邊了
慌亂,高興,驚喜,可卻還是生出一絲不捨,遺憾。
臉上流過一絲冰冷,用手撫上去的時候,摸到了濕漉漉的眼淚。她哭了
她猶猶豫豫大半天,最後說道:「行...回...」
她還沒說完話,手機那頭就傳來了電話。她顫抖的用手指按掉,可短信卻飛快的傳了過來。
管家:「夫人!快回來,我聽人說秦總出車禍了!」
她有些不信,不會是驢她的吧
林母:「你在哪兒我們所有人都趕著去醫院,快回來,別玩了!」
蘇夏梨:「秦歲出事了...」
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心也跟著劇烈的跳動起來。
系統:「您好,宿主,請儘快回答我,只要您答應,我立馬送您回家。」
郊外,一輛車停到一顆大樹前,車蓋已經被撞到變形,立馬只有駕駛位安全氣囊上躺著一個男人,男人有好看的眉目,像是畫中的一樣。
只是鮮血塗滿了他半張臉,雙眼緊閉著,睫毛上掛著血珠。
整個臉蒼白異常,像是沒有呼吸了一般。
他明明全身都已經沒有力氣,可他手中卻緊緊的握著一顆紐扣。
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悉悉索索,風雨欲來,像是要掩蓋這世界的所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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