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歲一早起來,就見林白白已經站在門口,穿著白色的校服灰色的百褶裙,一臉傻樣的看著他:「秦歲同學,我們一起去上學吧。」
秦歲沒有理會她,只管往前走。可林白白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像一隻麻雀:「秦歲同學,你要不要吃早餐,我帶了牛奶和麵包哦。你一定餓了吧。來,吃吧。」
清晨的街道人很少,只有零零碎碎起來晨練的老人,霧氣籠罩初醒的城市,太陽才剛升起來,灑下了斑駁的剪影。
少女像是一個可愛的小麻雀,一直圍著少年身邊轉悠。少年一臉漠然,濃霧圍繞著他好看的眉眼,如山如水如黛。
「好吵,別說話了。」
「你是不是討厭我啊,秦歲同學,是不是我哪裡照顧的不對?」林白白委屈的問著。
秦歲想起了昨夜的照顧,大夏天被兩床被子覆蓋的恐懼。
抿了抿唇,繼續不搭理她。
教室很快就到了,林白白把懷裡的早餐硬塞在秦歲懷裡:「一定要吃早餐,不然胃會不好的。而且還會長不高哦。」
秦歲現在已經一米八了而且個子還在長,而面前的林白白只有一米六,而且看起來,好像已經不會在長了。他猶豫良久,還是把早餐接了過去。
林白白進了教室,拿出習題開始做這。她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隻玫瑰花骨朵的杆。
秦歲走到最後一排坐著,把林白白遞過來的麵包和牛奶打開,鬆軟的麵包進入口中,很快就融化開來。
是草莓味的。
放了學,林白白走到秦歲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面含春水,有些害羞的說著:「秦歲同學,我們可以一起回去嗎?」
秦歲拿起書包,也不理會林白白,向前走去。林白白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秦歲同學,今天我們去超市買東西吧,家裡好像都沒吃的了。」
「秦歲同學,你怎麼不說話啊,你不愛說話嗎?」
「秦歲同學,你....」
兩人隨便買了一些瓜果蔬菜。
秦歲一個人握著推車,站在計生用品處想著,如果林白白真的要侵犯他,他也不能打女人,太難看了,那他該不該買一些東西防身呢
「秦歲同學,你在看什麼啊。」
「沒看什麼。」
秦歲立馬隨便往架子上扯下幾盒防狼噴霧,還沒看清,只看到幾瓶花花綠綠的瓶子倒入購物車,趕忙用食品袋遮住。
等到了收銀台,秦歲皺著眉頭,想著剛才拿的東西不能被林白白看見,他準備支開她:「林白白,你能幫我去外面買一些水果嗎?」
可是超市有啊,林白白睜著迷茫的大眼睛。但是她現在又不敢忤逆秦歲的意思,只好灰溜溜的去外面買。
等回到付完款,林白白已經提著一袋草莓在門口等著他了,看到他拿著三個袋子,林白白準備伸手過去接一個。
可卻被秦歲繞開了。
林白白狐疑的盯著秦歲的臉,眉眼疏離,嘴唇緊抿,是個孤僻的少年,可能是不喜歡跟他人有所交流吧。
林白白提著那麼一袋草莓,亦步亦趨的跟在秦歲身後。不一會兩人就到了家,秦歲繼續去做飯,林白白則想幫秦歲把菜放到冰箱。
本來還在洗菜的秦歲看到林白白碰到購物袋,立馬跑過來壓住袋子:「你去休息吧。」
林白白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這在書中陰冷的男主竟然還有那麼貼心的時候,看來書也不能全信啊。
林白白乖巧的坐下,突然肚子有點餓,去袋子裡拿些剛買的零食。秦歲在炒菜,並沒有聽到。林白白翻找著,零食沒翻到,卻翻到一個花花綠綠外殼的東西。
她狐疑的看著上面的字。
「偉哥。」
「勃霸?」
這都是些什麼啊,林白白從來沒見過。
不過她是個小機靈鬼,馬上明白過來。連忙把東西塞進購物袋裡,怪不得秦歲連塑膠袋都不讓她碰一下,原來他有難言之隱。
林白白看向秦歲的目光開始充滿著慈愛,包容和心疼。
真是一個在艱苦中成長的孩子。
飯桌上,秦歲又做了林白白不愛吃的菜。清炒白菜,山藥肉片,燉雞肉。可是林白白這次卻沒有不開心,吃的熱淚盈眶。
在這樣爹不疼娘不愛,並且身體殘缺的環境下,竟然還能做飯,還沒成為變態。林白白特別欣慰,她夾了一塊肉放進秦歲碗裡:「你多吃點...其實..我剛才不小心翻開購物袋..我懂的...」
秦歲抬起雙眸,那雙黑色玻璃一般的眼睛,像是一層靜怡的湖水:「你真的懂嗎?」
這個林白白真的懂他不想跟女生為難的那種良苦用心嗎?
林白白眼裡滿是同情,心裡還有些酸:「我當然懂。」她當然懂!這種不能人道的痛,對於男人最為致命!
「但是,我不會歧視你。」林白白鄭重其事的說著。
「歧視?」
「你憑什麼歧視我?」秦歲拿著筷子不削輕笑一聲。
她可真是個浪蕩的女人,自己不從,就要歧視他嗎?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林白白看到他這樣不屈的精神,心裡是打心裡佩服,那理所應當的語氣,那慷慨激昂的面容。
他可真是個有尊嚴的男人,不能人道也如此有自信。她視他為偶像。
林白白不在說什麼,放下吃好的碗筷,飛快的走上樓梯。她走到桌前,拿出被她藏在書架上的綠茶筆記,寫下目標:一定要溫暖我的身殘志堅的偶像,秦歲歲。
秦歲皺著眉頭把碗筷也收拾好了,歎了口氣,準備把超市買的放的防狼噴霧拿出來,放到自己的枕頭底下,萬一林白白控制不住自己,他也好不動手,就能制止住他。
他掏出兩個花花綠綠的盒子。
「勃霸。」
「偉哥?」
他明明記得自己拿的是防狼噴霧啊,原來,林白白說的是這個?
秦歲細細一品,,才明白林白白話的意思。
「不能人道?」
「不會歧視?」
「呵呵。」
入了夜,秦歲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活的比在秦家都憋屈。秦家那夥人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可這林白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嘎吱。」
門又打開了,林白白貓著藥輕輕走入房間,看到床上的秦歲睡著了,卻隻蓋了一穿被子,生怕他著涼,看到昨天自己給他蓋得被子被放在椅子上,她悄悄的走了過去,又把被子蓋到了秦歲的身上。
一時間,那悶熱把秦歲的心裡弄的更亂了。
林白白把一張卡片放到了秦歲房間的地板上,就像是隨意掉下去的一般。應該是不想讓人發現她是故意留下的。
林白白蹲在秦歲床前,看著秦歲好看的眉眼和殷紅的嘴唇,那麼好看一個人,怎麼就中看不中用了。她歎了一口氣:「歲歲,沒事,小歲歲會好起來的。」
神特麼小歲歲!
神他麼會好起來的!
秦歲此時很生氣,但是還不能表露出來,只能咬碎了牙吞了血,裝作歲月靜好的模樣。林白白惋惜的歎了口氣,秦歲的牙咬得更緊了。
等林白白走了出去,秦歲直起腰杆,撿起了地上的卡片。
「曙光男科醫院歡迎你!」
「讓你做回真正的男人!」
「讓天下男人盡開顏!」
開你個大錘子,秦歲把卡片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這林白白還想得到他的身心,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他能喜歡上林白白這種女人,他直播吃屎。
還有!能不能不要再大夏天的給他蓋被子啊!誰抗得住!
「秦歲,早上好。」林白白朝著秦歲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意,初早的陽光曬在她身上,就像一隻迎著朝陽的向日葵。
可秦歲不好,他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下面是一塊陰沉的黑眼圈,昨夜他是被林白白氣的一晚上沒睡好。
「秦歲,我跟你說,昨天哦,我看了一個新聞。講了一個身患「重病」男人收穫愛情的故事。」
這是在暗示他?
「還有,我昨天也看了一個任務傳記,一個「殘缺」男人收穫了事業的勵志人生哦。」
這絕對是在暗示他。
「還有,其實人家說了,有些東西其實隻占人生的百分之5的重要性。」
去他麼的重要性。
秦歲皺著眉,臉色不虞的終於挨到了教室,林白白把早餐麵包和牛奶遞給了他。
秦歲面無表情的結果,坐回座位上打開麵包。味道很奇怪,一股子動物的味道塞滿了嘴巴。
鹿茸味道的。
他又看了看牛奶,鹿茸味的牛奶。上面還一句廣告詞:讓奶為你重整雄風。
他把吃到一半的麵包和牛奶倒進了垃圾桶,看著前面瘦瘦小小的聲音,行,林白白,你可真是好樣的。
體育課上,林白白穿著學校專門準備的制服,在一旁摸魚。老師看了看周圍的人,看了一眼最高的轉學生。估計他還不知道秦歲的背景,指了指秦歲:「高個子的那位同學,你能去器材室拿一下墊子嗎?」
秦歲穿著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運動褲,站立在樹下,陽光斑駁的灑在他身上,看起來真是歲月靜好啊。
班裡的蘇夏梨害羞的舉了舉手:「老師,秦歲同學一個人不可能搬不動墊子,我也去幫忙吧。」
老師看著蘇夏梨面色緋紅會不知道那些小心思嗎,哼了一聲,指了指林白白:「你跟著去。」
林白白眨巴眨巴眼睛,微笑著點點頭,抱歉的看了那個蘇夏梨一眼。蘇夏梨委屈的看著她:「白白,你可不能...」
「放心我不會的...」林白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畢竟,唯心主義戰勝不了唯物主義。就算她想,她也不能...
更何況,她還不想呢。
昏暗的器材室裡,兩人費力的搬動著綠色的器械墊。林白白看了一眼秦歲,此時他雙手握著墊子,垂下眼簾。林白白擔心的問著:「秦歲,你不用勉強。我力氣大,多使一份力就行了。」
秦歲:??
不用勉強,這四個詞帶著無限的奧義和隱晦。
秦歲哦了一聲,放開了手,聲音清冷低沉:「那行,你自己搬吧。」
林白白愣住了,這墊子她一個人搬確實有些重了,不過,誰要秦歲他...哎,她願意幫助他。林白白開始一個人費力的搬動著墊子,過了一兩分鐘了,還是沒搬出去。
秦歲頭疼,他開始不看熱鬧,一把抬起墊子往外走。林白白拉扯著:「我來,我來就行。我真的行。」
那他是真的不行咯?秦歲撇著眉,眼神幽深,眸子一暗,一把扯過墊子。林白白力氣其實不大,被秦歲那麼一扯往前跌了過去,她本能的想要抓住一些什麼。雙手往前撲騰著。
「嘭。」
林白白倒在地上,手裡抓著秦歲的黑色運動褲。她顫顫巍巍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抬起頭。
聽到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林白白,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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