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白白回到家,把書包朝桌上一放,像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快去做飯,餓死我了。」林白白這下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飯不一會就被做好了,秦歲把一盅雞湯端到她面前:「趁熱喝。」
林白白拿起湯勺喝了一口,不悅的皺起了眉:「這湯怎麼有股子怪味。」
「我放了一些安神的東西,你最近不是睡不好嗎?」
秦歲神色如常的拿起勺子,也喝了一口。他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層陰影。
林白白無所謂的又多喝了幾口,有藥材說不定可以大補。喝完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可越看頭越昏沉,她搖了搖腦袋,這安神效果都那麼神嗎?
「啪嗒。」遙控器跌落在地上。
秦歲走過去,俯身看著沙發上的林白白,此時她已經睡著,整個人十分安靜,白皙乖巧的臉上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秦歲蹲下身,纖長冰冷的手指輕柔的撫上林白白沉睡的溫熱臉龐。先是眼睛,鼻子,最後是嘴,他輕柔的摩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燦若星辰的眼睛癡癡的望著她,裡面有著病態的情緒。
「白白,真好看啊。」
此時,窗外下著大雨,正值夏季,狂風四起,電閃雷鳴。那幽暗的雷點一閃一閃,把秦歲的臉襯的一暗一明,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魔。
外面的轟鳴聲絲毫不影響裡面溫熱的氛圍。
他眷戀的摩挲著林白白的唇,睡夢中的林白白嚶嚀了一聲,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看你那麼害怕,夢裡,一定有我吧。」
秦歲笑了,幽暗的眼睛裡有瘋狂有癡迷。
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雨,站起身,拿了一把傘,走向雨幕中。
林白白家樓下,一個男人躺在雨水泥土中,身邊圍滿了幾個男人。雨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身上也全是血跡。
「季越,說過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不要想帶走林白白。」
秦歲把腳踩在季越的臉上,神色冷漠,明明是個少年,卻有著嗜血的眼睛。
「沒人救的林白白,只有我。」
此刻季越的整個臉上全是傷口,眼睛也只能微微睜開一小條縫,他嘴角流著血,臉被鞋子壓著,卻還是努力說著話:「秦歲,你會害死林白白的!你忘了上輩子她是怎麼死的了嗎?」
秦歲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抬起腳,又狠狠的踩到季越臉上,他眼角像是帶著猩紅的血色,可轉眼,又恢復成瑪瑙似得黑色:「季越,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閉嘴,如果,你還想活著的話。」
「我做過什麼,會做什麼,你都是知道的。」
季越聞言,臉上全是悔恨的表情,手掌只能惡狠狠的拍打著地面,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只有無力的哭著,不知道是為了自己的懦弱,還是為了林白白的悲劇。雷聲轟隆轟隆作響,雨下的更大了。嘩啦嘩啦,像是要衝走著世界上所有的污垢。
慢慢的,也掩蓋住季越無助的哭聲,什麼也聽不到了。
「把他帶走吧。」秦歲對著那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抬起雙眸,那雙眼睛慵懶的像一隻貓。
說完,他打著傘離開了,他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到樓下的時候,看著林白白家裡溫暖的黃色燈光。跟外面的雷雨轟隆不一樣,裡面是安靜的溫馨的讓人沉迷的。
裡和外,像是兩個世界。
秦歲勾了勾嘴角,雖然他生長在外面雷雨交加的外,可他永遠眷戀的,是安靜溫馨的裡。
他抬起腳,走進了房子。
「嘭」秦歲小聲的把門關上,把傘放在門口。儘管聲音很小,但還是把林白白驚醒了。她睜開沉重的眼睛,眸子裡全是霧氣,她無力的問著:「那麼晚下著雨,出去做什麼?」
秦歲揚了揚手裡順路買來的草莓蛋糕,聲音低沉:「我去買了個蛋糕,你不是每天都要吃草莓蛋糕嗎?」此刻的少年還是冷漠的,可明顯更剛才嗜血變態柔和了一些。
林白白現在腦袋昏沉沉的,只想上去睡覺,可身體不知道怎麼了,也動不了:「秦歲,你能過來背著我上樓睡覺嗎?」
秦歲走到她身旁,慢悠悠的把她抱起來,一步步走上臺階。或許是兩個人的重量太沉,臺階吱嘎吱嘎的響著,合著外面的雨聲,顯得有些沉悶詭異。
秦歲把林白白放到床上,此時林白白已經睡沉過去。他慢悠悠的拿起桌上林白白的手機,把季越的手機改成了另一個號碼。又把季越一個小時前發的短信刪除。就像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床上的林白白安靜的睡著,秦歲背對著她站在視窗前,望著外面。窗外的雨還在下,風吹著搖搖晃晃的樹枝丫,像是不會停歇一般。雨滴打在窗戶上,像是一顆顆珠子在敲打著窗戶。
「雨總會停的,」秦歲轉過身,看向床上安靜睡去的那個人,「白白,你說是嗎?」
秦歲慢悠悠的走過去,把鞋子脫了,躺倒了林白白的床上。他雙手輕輕環住林白白的細細的腰肢,把頭靠在林白白肩上,卻沒有再進一步行動。
他睫毛微顫,眼中流光波動。
「林白白,我想這次,我應該不會再失去你了。」
「所有要阻礙我們在一起的,都會被我解決好。」
「白白,你是我的。」
那個少女上一世就是那麼躺在他懷裡沒有呼吸的,這一世,不會再這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雨聲太大,床上的林白白幽幽的睜開眼睛,望著旁邊這人,但是並沒有什麼驚訝,好像習慣了一樣:「哥,你怎麼躺在我旁邊。」
「你抱我上來的。」秦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哦。」林白白一臉呆滯。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她根本抱不動秦歲(⊙o⊙)。伸出腳一踹:「滾回自己屋睡去,休想睡我香噴噴的少女床。」這句話說得極其熟練,像上一世,說過無數次一樣。
這小老弟怎麼老是惦記她的床呢,林白白迷迷糊糊的想著。
系統在腦海裡瑟瑟發抖,宿主啊,你還是長點心吧,他不是在惦記你的床,是在惦記你的人。系統非常想提醒,可看了看滿臉陰霾的男主,它還是選擇繼續瑟瑟發抖。它慫,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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