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白白轉過頭,正對上秦歲的眼睛。
「嗯,第二名。怎麼了?」林白白笑著反問。
秦歲湊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耳朵,他聲音低沉沙啞:「林白白,記得,你欠我一聲爸爸。」
林白白被秦歲的氣息惹得耳朵發癢,連忙推開他。
秦歲笑而不語的望著她,她現在身心俱疲,也不想搭理,徑直回了教室。可在上樓的時候,正看到夏明朗從樓下跑下來,一臉怒氣衝衝的看著她:「林白白,願賭服輸,我現在就下去跑三圈。」
林白白心裡嗤笑,這夏明朗就那麼幼稚嗎?她剛想開口勸說:「其實....」
夏明朗立馬打斷她:「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一直覺得我沒用,我也一直很努力的跟上你的步伐。可你呢,轉身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掉了。就這麼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我一定不會再在你身後...」
夏明朗帶著上一輩子的怨恨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他以為他重生後,他就有機會重新再贏一次,可以還是輸了。
林白白望著夏明朗,什麼都沒有說,因為此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樣的氣氛讓林白白尷尬,她逃跑似得立馬轉身走開。
林白白慢悠悠的走到教室門口,趴在欄杆上,看著夏明朗脫掉上衣,露出白皙的有少量肌肉的上身,一圈圈跑著。
所有班級都被驚動的,幾乎整個教學樓的學生都從教室裡跑出來,趴在欄杆上看著操場上的夏明朗,一些還叫囂著,嘶吼著,瘋狂的拍動著欄杆。那惱人的聲音震破耳膜,林白白的煩躁在此刻到達了巔峰。
「天水一中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不就沒考到第一嗎?有必要嗎?」
「腦子是真的有毛病,不就是個考試嗎?看把他給刺激的。」旁邊兩個同學,拉著兩張醜惡的嘴討論著。
不,原來剛才林白白還沒有到達巔峰,此刻才是。她怒氣衝衝的瞪向說閒話的兩人:「他惹到你們了?」
兩人看到全校溫柔出名的林白白竟然突然生氣,有些不知所措,唯唯諾諾的回答道:「沒有....」
「那為什麼你們要惡語相向呢?沒有努力的人沒有資格去嘲笑努力的人。」林白白此刻眼神發冷,臉上也不再掛有微笑,從平日的小白花變成了高傲的水仙。
兩個同學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對於林白白的反常,都不敢再說什麼。
周圍的全是調侃和叫囂的聲音,聽的林白白格外心煩,她準備暫時先不回教室,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
走到一個拐彎的角落,蘇夏梨攔住了她:「你這樣很好玩嗎?」
林白白莫名其妙:「??」
「你這樣嘲笑玩弄別人很好玩嗎?」蘇夏梨怒吼著。
林白白此刻真的是頭疼欲裂了,她不怒反笑:「請你認清楚,我沒有嘲笑任何人。話是他夏明朗說的,衣服也是他夏明朗脫得。沒人逼得了他。請不要永遠站在受害方的角度批評別人。別以為你站在道德高地就能俯瞰所有人。」
林白白一反常態,不再披著溫柔的假像,她就那麼直直的看著蘇夏梨。本來高高在上的蘇夏梨被她突然的態度嚇了一跳,還想說什麼,林白白就已經走了。
教學樓角落裡,林白白蹲在那裡玩手機,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林母在那邊聲音十分焦躁:「白白,你在學校嗎?」
林白白聽著林母的聲音十分不對勁。莫非是林父和林母兩人離婚成功了。但是林白白記得,直到她家破產,兩人都沒有離婚。她問:「怎麼了?」
「我現在在你們學校門口的咖啡廳,媽媽想見你。」都已經到學校門口了,看來,這個林母確實很著急。
咖啡廳內,林母端莊的坐在沙發上,精緻的妝容和規整的大卷披在肩頭。手指上帶著幾顆戒指,看起來低調卻美麗。
林白白坐下點了一個霜淇淋,看著林母:「有什麼事情嗎?」
「你們有個同學叫秦歲的,我知道你現在跟他很親密。」林母不安的攪動的面前的咖啡。
是這個時間線,林母就在這個時候發現她和秦歲有些親近的,會想方設法的拆散兩人。看到劇情步入正軌,林白白心裡稍稍有些不那麼煩躁。
林白白解釋:「就是普通同學,他現在有些困難,隨便幫助他一下。」
林母放下咖啡勺,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我希望你可以和秦歲走進一些。」
別人可能聽不懂這個話,可林白白聽得懂。只要遇見家世顯赫的年輕男人,林母都會對林白白說這個話。
這是怎麼回事?想當初,上一世,她媽媽聽說她有這麼一個窮酸備胎並且走的很近的時候,差點沒被氣到住院。
林白白猜測,估計,這林母也重生了?
林母卻不回答林白白的問題,只是強調自己的話:「媽媽不會害你,聽媽媽的。」
媽媽不會害你,這話林母是最沒有資格說的。她一心想步入上流社會,卻把自己的女兒當做籌碼。原主的性格會扭曲的如此嫌貧愛富,都是林母教的。哪個孩子生下來不是一張白紙呢?可林母做了什麼,她只是原主這張白紙上染上了亂七八糟的顏色。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林白白辯解道,既然劇情都崩壞了,她也不想再糾正了。
「你說什麼?」林母看起來有些生氣,看著眼前的林白白,有些不可置信,林白白一向對她可是言聽計從的。
林母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兒,在林白白很小的時候就培養她琴棋書畫,為的就是讓女兒能夠走上上流社會。
在上一世,林白白和一個窮小子走的很近。她也沒當回事,畢竟,她清楚自己的女兒很聰明,不會在一些沒用的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後來這窮小子被女兒拋棄,這是她早就料到的。可是她沒料到,這個窮小子成為了連秦家都忌憚的存在。
把他們家給弄破產了。在破產之後,她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幾年前!她活了四十多年,她重來不信這種事,可現實讓她不得不信。
還好是現在,還可以提醒女兒把握好這個男人,將來她們家不會破產,說不定還能成為上流社會所推崇備至的家族。
林母溫柔的看著林白白,就像看著一個工具:「白白,你得聽話知道嗎?咱們家就靠你了。」
「靠我?」林白白反問,靠自己的女兒賣身來獲得榮華富貴,上輩子她為了劇情忍受林母已經夠了。這輩子她還不忍了!
「我不會聽你的。」林白白抬起雙眸,眼神鋒利的就像跟刀一樣刺向林母,「你真那麼想要去上流社會,不如靠你自己。雖然老了,但是風韻猶在,不是嗎?」
林母瞪大兇惡的雙眼:「你說什麼?有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嗎?」
林白白看著眼前的林母,只覺得心酸。她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不愛自己兒女的父母。直到遇見林母,她知道,還真有這種人。
自私到隻愛自己,就連分給兒女都捨不得一絲。上一世,林家破產,林母竟然想把林白白介紹給自己的姘頭。和自己女兒玩二女共侍一夫的戲碼,來捆住自己的姘頭。簡直噁心透頂了。
還好,當時林白白知道劇情逃掉了。
可原主卻沒有!原主每天看到一個比她父親還大的啤酒肚男人趴在她身上,而母親卻不為所動,甚至還想要把她賣給更多的人,原主在這樣的境遇中直接崩潰自殺了。林白白不是對林母愚孝的原主,她已經無心跟這種女人糾纏。
林白白語氣漫不經心,可眼神依舊銳利:「皮肉終究會老去,已色侍人只會自食惡果。賣身這行業向來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你要弄髒你自己,也別拉著我。hiv病房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這時候林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剛想說什麼,卻被林白白過段的打斷:「你也別說話。」
一句話都沒說過的林父:???
林父是個生意人,倒騰外貿發的家。也算是個暴發戶,為人還算老實,沒有林母那些花心思。可就是懦弱,原主屈身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時候,他卻什麼都不敢做,就怕那些男人會報復他所謂的事業。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淪為娼妓!
林白白冷漠的看了他們一眼,父母這兩個詞,太過奇妙了。有些父母竟然認為子女是他們生的,就是他們的物品。張口閉口都是,沒有我們哪有今天的你。
說的好像孩子就在胚胎時,就要對他們感恩戴德,就算他們把孩子賣了,也得孝順的把錢全部奉上。什麼毛病?
林白白丟給他倆冷漠事不關己的眼神給他們之後,就走出了咖啡廳。跟咖啡廳立馬壓抑的氣氛不同,外面陽光燦爛,萬里無雲。
「狗賊系統,別躲了,給我出來。」林白白現在的怒氣值已經達到頂點了,穿書就夠了,重生她也認了。可所有人都重生的話,她忍不了!
系統機械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請問宿主有什麼需要嗎?」
林白白聲音冷清下來,不似往日那般較弱:「分析資料,計算所有人設崩壞的人物重生的可能性。」
系統回到:「不清楚,這邊的資料無法為您解答。」
林白白繼續說:「那你就給我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系統:「根據我的計算和推測,重生的幾率是百分之五十。人設倒置的幾率為百分之十。」
「你最應該擔心的,或者說祈禱的,是男主,不要也是重生的。」
明明做完任務,卻無法回到現實世界的恐懼包裹著林白白。她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遍,她這次,必須要脫離劇情。既然大家都重生了,都要崩掉你們的人設,那就一起來啊。
她隨便走進一家看起來較為高檔的理髮店,徑直坐到鏡子前:「燙成波浪大卷。」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乖巧的留著黑色順直的頭髮,穿著白色的校服。看起來乾淨又純真,像個虛假的洋娃娃。
既然要崩人設,那大家就一起崩啊!她林白白今天就告訴你們,什麼叫崩人設。
既然她上輩子委屈求全走劇情,也不讓她回家。從今天開始!什麼狗屁綠茶人設她不走了,她要做回自己。
她這一世,當定了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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