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項坤和季鴻源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一個人。
季鴻源臉色很難看,全程不發一語,因為有周勝留守專門負責和他們聯繫,他們很快找來了新世界集團公司。在樓下等接待通知時,季鴻源一手搭在接待台上,目光看著遠處排成長龍的隊伍,餘光還能瞄到那個嬌生慣養的年輕Omega正躲在項坤身後,小心翼翼地說話。
項坤兩次拂開了對方妄圖揪住自己衣擺的手,稍微和他拉遠了一些距離。Omega男人並不灰心,小聲道歉道:「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那兒,外面對我來說太危險了,我不會添麻煩的,就讓我跟著你們吧。跟著你們我才有安全感啊。」
「項大哥,那個避難點全是Omega,這讓我怎麼能放心?你們連一個Beta都不願意找來,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只是太害怕了,你能理解的吧?」
「我還這麼年輕,還沒有找到疼我愛我的Alpha,沒有結婚……」Omega男人垂下眼眸,盯著地板,「我不想死,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項坤皺著眉,道:「低危區沒什麼危險,你到這裡來才有危險。那個避難點是專門安排好的,下面還有地下室,有部分儲藏好的乾糧和水,之後定期也有人來給你們送東西,抑制劑也都是有的。」
「項大哥,我……」
項坤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用多說:「我能理解你害怕的心情,但我們不能帶著你。」
年輕的Omega男人央求了一路也不見Alpha態度軟化,旁邊那個比冰山還要冷的Omega就更不用提了。
男人暗自磨牙,心裡很不服氣:外面就算了,F城可是有白塔守著的,怕什麼?就算獸化的Alpha有危險,巡邏隊又不是吃素的,他可是Omega!現在人口數量驟減,誰還敢傷了自己不成?
他在白塔裡每天都按時上課,許多事他可是一清二楚,外面根本沒有那麼可怕,這個Alpha不過是在找藉口!
白塔的課程裡都說了,現在F城就是唯一的避難所,所以無論是安防還是內部治理都十分嚴格嚴密,外面的喪屍進不來,倖存者要通過專門的安檢口才能入內。城市裡每天都有巡邏隊,身份登記處的人同時也會管理轄區內的混亂。
一開始人們很恐慌,當然會有些不好的事發生,但這已經過了三個月了,F城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安全!
F城現在面臨大量勞動力不足的問題,白塔內部的栽培區不斷擴建,大家一起勞動,一起建立新的未來,資源分配也都會重組,他現在如果能找到一個合適的Alpha,再加上自己Omega的身份,誰敢不重視?
他很快就能組建自己的新家,如果能順利懷孕,更能為孩子爭取來許多政策優惠,他們一家能順利快速地在新的金字塔上站穩腳跟,再沒有比這個計劃更完美的了。
他可不想被困在白塔裡做實驗,也不想被丟在低危區沒有一個Alpha的偏僻地方乾等,命運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他必須主動出擊。
他才不像那些柔弱的Omega,只會等著天上掉Alpha。他們現在可是珍稀的Omega,主動權本就該在他們手上,等級再高的Alpha也得等著他們來挑選。
「平……」項坤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只好道:「你說你叫什麼來著?」
「平曦。」年輕的Omega暗暗翻了個白眼,抬頭時卻笑得很燦爛,「你叫我小曦就行了。」
「平小弟。」項坤點點頭,道,「我們在這裡有熟人,一會兒你就跟著他安排的車回低危區去。別鬧騰了。」
平曦沒說話,捏著手,看起來很乖巧的樣子。
季鴻源在旁邊冷笑了一聲。他習慣了一個人獨自執行任務,對拖自己後腿的人向來沒有好臉色。
他執行的任務難度向來很高,稍微有人不懂事,擅自行動或者任意妄為,很可能造成整個計劃失敗,大量的相關人員暴露,最後牽連得都是人命。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沒有自知之明,偏生非要憑著小聰明沒頭沒腦往前衝的人。不管對方有多少理由和藉口,有多少迫不得已,在他這裡都已經第一時間被列為了「沒有價值的死人」,直接劃入了黑名單。
他不像項坤、項臣和羅子淞,都有一股使命感和責任感,他的第一任務向來是自保,第二任務則是處理所有和任務相關的人員,若是遇到可能會暴露更多臥底,牽扯到更多人命的複雜情況,他連自己人也必須下手。
這是一個職業特工必須具備的素養——沒有多餘感情,不會隨意心軟,任務和命令永遠優先。
在心狠手辣上,他和聞夏其實更能聊到一處,因為彼此都很懂對方內心的「利己主義」。因為他們都把所有的耐心和愛給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人,為了對方,他們可以去做任何事。
季鴻源看了眼平曦,道:「你不想待在低危區,現在你出來了,就地解散吧,你想找誰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項坤道:「哎,他還小……」
季鴻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項坤立刻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你要做什麼我們不攔你,也攔不著。」季鴻源道,「別妨礙我們。」
他做了個滾的手勢,平曦暗自咬牙,低低道:「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不也是個Omega?憑什麼我們得躲起來你就能出來?就因為有伴侶在身邊你……」
項坤蹙眉,低頭看了他一眼。
平曦被那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他以為眼前這位Alpha雖然態度強硬,但還是會維護Omega,尤其自己年紀小,比起季鴻源更有任性的資本。可他顯然想錯了,項坤這一眼不冷不熱,卻彷彿一眼看穿了他內心所想,將他那些小心思都扯出來擺在了光天化日下似的,登時臊得他渾身難受。
他有點羨慕被項坤護著的季鴻源,別開眼不再多話。
正此時,電梯門打開,出來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制服很合身,上衣繃出兩人健碩結實的肌肉線條,筆直貼身的褲子勾勒出長腿,腰上掛著幾個功能包,袖子上別著「安保」兩個字的徽章。他們大步流星走來,肩寬腰窄,戴著帽子,黑色的皮鞋擦得程亮,渾身上下帶著筆挺如松,傲氣破雲的氣質。
「爸媽!」
「項叔,季叔。」
兩人一前一後打招呼,接待的小姑娘立刻紅了臉,躲在接待台後偷偷看。
平曦也剎那看直了眼睛,項臣的眉眼凌厲,羅子淞的眉眼溫厚,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高等級Alpha,尤其羅子淞身上沒有別的Omega的氣味,令他眼睛一亮。
「叫爸爸。」季鴻源無奈,上前摟了摟兒子的肩。
「爸爸。」項臣笑著,抱了抱季鴻源,看到二人平安回來,他心裡鬆了口氣。
「兩位哥哥好。」平曦緊跟著自我介紹,「我是平曦,是被項叔和季叔從白塔裡救出來的……」
話音未落,項坤已經狠狠拉了他一把,將他扯到後面,使了個威脅的眼神。
平曦嚇了一跳,心說:總不能是剛才叫哥哥,現在喊叔,他就生氣了?
季鴻源轉頭看了眼接待台後方,幾個工作人員立刻低頭不敢多看,努力當做沒聽見,仔細看還能發現,幾人手指在微微發抖,生怕聽見不該聽的,被老闆開除或者滅口。
項臣蹙眉看了眼那個叫平曦的,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這什麼人?帶腦子了嗎?在這裡就敢直說自己是從白塔跑出來的?不怕轉頭被抓回去?
好在這會兒正是休息時間,大廳裡沒有面試環節,唯一聽到幾句的可能就是接待人員。
項臣擺了下手,示意幾人不要在這兒站著了,免得節外生枝,領著項坤和季鴻源往電梯走去。
有平曦在,幾人也不好說話,電梯裡一時很安靜。
藉著電梯門的反光,平曦不斷打量項臣和羅子淞,心裡很滿意,還偷偷對著電梯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和衣服。
項臣看得有些想笑。
電梯到了貴賓接待樓層,這一層樓都是會客室和會議室。
羅子淞不便打擾一家人說話,便主動說送平曦去會客室休息。
季鴻源道:「把他看牢了,別讓他亂跑。如果他要走,就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走。」
羅子淞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頭:「明白了。」
項臣帶著老爸老媽去反方向的會議室,接到消息的聞夏等人都在等著了。
三人小聲說著話,硬底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羅子淞有些心不在焉,將平曦送到會客室開門讓他進去,溫和道:「你就在這裡稍等,肚子餓嗎?要吃點什麼?」
平曦總算得到了Omega該有的待遇,頓時開心起來:「哥哥你陪我一起吃嗎?」
羅子淞道:「不,我還有事……」
「我叫平曦,你叫什麼?」
「……羅子淞。」
「羅哥。」平曦舔了舔嘴唇,擺出無害的甜美笑容,小聲道,「我現在又慌又累又害怕……可以不要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羅子淞是知道白塔的事的,他的職業素養令他不能丟下一個柔弱的Omega在陌生地方不知所措,猶豫一下後點頭:「我幫你叫吃的來,等你吃完我再走。放心,這裡很安全。」
平曦笑了:「好!」
會議室裡,除了羅子淞人都到齊了。
安靜穿著白大褂,額頭上頂著個護目鏡探頭張望:「羅哥呢?」
「他送客人去會客室休息,應該馬上就來。」項臣拉開椅子坐下,將帽子順手扣在桌面上。
「客人?」聞夏疑惑地看他。
「一個Omega,從白塔救出來的。」說到這個,項臣這才想起來問,「你們怎麼會帶一個Omega過來?他有什麼問題嗎?」
項坤嗨了一聲,先跟聞夏握手,跟聞川和安靜打過招呼,這才坐下道:「別提了,那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我懷疑他拿錯劇本了。」
幾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項坤道:「我們送Omega們去了避難點,安置好後忙了一晚上實在太累了,就在車上睡了一會兒。哪料他小子趁著我們睡著,躲進了車後箱裡,被我們一路拉回來了。」
「送回去啊?」項臣莫名其妙,「帶著他算怎麼回事?別的不說,這樣很危險啊。」
「誰不想送他回去?」項坤手指叩了叩桌子,看向聞夏,「正好了,聞夏,你派個可靠的人把他送回去吧?我們的通行證是臨時的,只能去低危區一次,現在去不了了。」
聞夏點頭:「行。」
項臣狐疑地看著老爸:「他為什麼要跟著你回來?你……」
項坤登時怒了:「當著你媽的面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想跟著我們,趕又趕不走,你說能怎麼辦?」
安靜聞言瞇起眼:「羅哥和那個Omega在一起?」
項臣點了下頭,意識到什麼,笑起來:「怎麼?你不放心?羅兄那個人一根筋又固執,你怕什麼?」
「不怕。」安靜站起來往外走,「就算不怕,也不代表我不能不爽。」
安靜擰開門走了出去,項臣摸了摸脖子「嘶」了聲:「這小子,吃醋了脾氣還挺大?」
聞川拿手肘撞了他一下,起身跟了出去。
會議室的隔音很好,剛出門,就聽到外面有警報聲在響。
聞夏也跟了出來,挑眉道:「這是信息素洩露的警報。」
安靜神情一冷,臉上帶著一副「捉姦」的神情就朝警報聲響起的地方衝了過去。
項坤無奈了:「那小年輕……怎麼這麼不懂事?」
季鴻源笑了一聲,學著項坤的語氣道:「哎,人家還小,不懂事很正常嘛。」
項坤:「……」
項坤笑著過來給老婆捏肩,不去摻和年輕人的事:「誰沒年輕過啊?寶貝兒你年輕的時候能掐出水來,那渾身的靈氣和可愛勁兒,我一眼就被你勾住了,這一勾就是這麼多年……」
季鴻源推開他,比了個「你走開」的手勢。
項坤嘿嘿一笑,親了親老婆臉頰:「你年輕的時候,一百個那平什麼也比不過啊!」
季鴻源翻了個白眼。
盡頭的會客室,安靜一腳踹開門,端得是一派威武大氣。
「呔!妖怪!」安靜大吼一聲,聞川跟在後頭一個踉蹌,忍笑扶額。
就見房間裡並沒有什麼香艷畫面,沒有眼光朦朧,面帶潮紅的Omega被高大的Alpha堵在角落的情景,窗戶被打開透氣,屋裡的通風系統也都開了,Omega被沙發罩捆在了角落裡,高大英俊的Alpha正一臉自然地翻箱倒櫃,找著抑制劑。
看羅子淞那神情,似乎十分淡然,並沒有覺得哪裡難受。
眾人:「……」
努力散發信息素卻宣告失敗的平曦,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縮在角落不去看眾人臉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信息素本也不算差,對這個Alpha卻一點用也沒有。對方只是鼻尖動了動,便極其自然又禮貌地詢問:「你有帶藥嗎?」
得到「否」的答案後,對方便繼續維持著禮貌的神情,說:「得罪了。」
然後將他五花大綁,丟在角落,開始找藥。
這短短幾分鐘時間,無論平曦怎麼故意呻吟扭動,弄得一身汗都出來了,對方也毫不在意,還有閒心安慰他:「不要著急,深呼吸,盡量保持冷靜,咱們聊天轉移注意力吧。」
平曦看出來了,對方真沒有故意偽裝鎮定,對方是真的很鎮定!
會客室裡放了一些必備的藥品,羅子淞找出了抑制劑,看了眼沒過期,正打算給平曦用,門就被安靜暴力踹開了。
羅子淞愣了愣,道:「怎麼了?」
他蹙眉:「好好的踹門做什麼?腳疼嗎?」
安靜一秒化為乖順小可愛——開玩笑,比「裝」誰能裝得過他?!許久沒有用武之地的「演技」再次登場,安靜這一回將畢生功力都用上了。
「疼……」安靜咬住下唇,垂下眉眼,泫然欲泣。
羅子淞:「……」
安靜一瘸一拐,扶住了牆:「我這不是著急嗎,聽到了信息素洩露的警報,以為你怎麼了……」
他看了眼平曦,委屈巴巴:「你都多久沒有聞到過這種信息素了?要是……」
「胡說什麼?怎麼可能?」羅子淞蹙眉,走過去將人扶住了。
聞川躲到門後,朝後面的人比了個「停」的手勢,忍笑小聲道:「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都散了散了。」
項臣還挺感興趣:「一出大戲不看嗎?」
聞夏攬過弟弟的肩膀,瞄他一眼:「無聊。」
項臣:「……」
項臣將聞川拉了過來,攬住了腰:「寶寶累了嗎?我們先回會議室休息一下。」
聞夏:「……」
外面的人走開了,安靜發揮起來更沒有後顧之憂,整個人瞬間入戲。
「他是誰啊?」他揪著羅子淞的衣服,小聲問。
平曦睜開眼,上下打量安靜。
這是一個Beta,一看就知道了,雖然基因不錯長得是挺可愛的,眼睛也很大,嘴角還有酒窩,但……
平曦又看了眼對方一頭柔軟的自然卷,還有那一身毫無性感可言的白大褂和護目鏡,心裡嗤道:Beta就是Beta,怎麼能跟Omega比?
那一頭卷髮是什麼鬼?彈簧嗎還是爆炸頭?還有一點嬰兒肥,一點也不性感。
剛才是他失策了,他想:羅子淞很可能是基因進化的高等級Alpha,能抵抗自己的信息素很正常。這次有了經驗,下次他絕對不會失手,他一個香噴噴的Omega,和同性競爭還有可能,跟一個Beta有什麼好比的?結果不是顯而易見嗎?
平曦露出了譏諷的笑容,看著安靜,眼底藏著不屑。
「項叔和季叔救出來的人。」羅子淞扶著安靜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道,「你等等,我先給他打抑制劑。」
「哦。」安靜揪著白大褂,一下一下扯著,「老公,我是不是永遠比不過Omega?」
羅子淞:「……」安靜剛才叫他什麼?
安靜見他愣住了,抿了下唇:「雖然我們有孩子了,但……」他眼底聚集起水霧,委屈極了,「我之前就說過我和Omega不一樣,但你還是選擇了我,現在孩子也有了,你是不是……是不是……」
安靜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顯得十分楚楚可憐。
羅子淞:「……」這孩子又在玩什麼呢?
羅子淞耳根有些發紅,滿腦子都是那聲「老公」,完全忘了抑制劑的事,蹲下身拉著安靜的手:「我沒有,我……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他本就不擅剖白心意,此刻有外人在,更不便開口了,憋得一張臉成了猴屁股,道:「好了,別哭,你在瞎想什麼?他的信息素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啊。」
不自覺捅了平曦一刀的羅子淞正直道:「你看我,什麼反應也沒有。他的信息素很弱的。」
第二刀。
「真的?」安靜勾了勾嘴角,「那你說,你喜歡Omega還是Beta?」
羅子淞好笑道:「這是什麼問題?我喜歡……咳,你,跟Omega和Beta沒關係,你就是你。」
他說著,還捏了捏安靜的鼻尖。
第三刀。
被刀刀戳心的平曦,閉上眼假裝自己睡著了。
安靜給了羅子淞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滿意地站起身接過抑制劑:「好了,這個我幫他打吧。」
打完抑制劑,安靜又找出阻隔劑對著人一通噴,把平曦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行了。」安靜嘖嘖兩聲,道,「這位哥哥,年紀也不小了,就別折騰自己了吧?這樣做對你的身體可不太好。」
平曦:「誰是你哥哥?」在這兒裝嫩給誰看呢?!
安靜聳肩,又「一瘸一拐」地轉身,羅子淞忙扶住他,皺眉道:「撞狠了?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你親親就好了。」安靜嘻嘻一笑。
羅子淞無奈地看他一眼,就此扶著人出了會客室,還體貼地將門關上了。
平曦:「……」
出了會客室,羅子淞劇烈的心跳還沒平靜下來。
他看了安靜好幾眼,欲言又止,安靜出了門就活蹦亂跳了,一點都不像腳疼的樣子。
「你這……力氣還挺大?」羅子淞看他。
安靜道:「疼是真的疼,只是我好得快啊。」
羅子淞:「……」忘了這茬。
安靜瞪他:「以後不准和Omega獨處一室!」
「好。」羅子淞失笑,走了幾步又摸了摸鼻尖,眼看都快到會議室門口了,這才道,「安靜。」
「嗯?」
「你剛才……叫我什麼?」
安靜狡黠地看著他:「什麼?我不記得了。」
羅子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那個,稱呼……」
安靜湊近過去,盯著他的眼睛,手指刮了刮羅子淞的下巴,輕聲道:「要我再叫你一次也可以,但……要留到特殊的時候。」
「特殊?」
安靜墊腳咬了咬他的唇瓣,羅子淞一時沒忍住,心跳愈發快了,將人壓在牆壁上狠狠吻了過去。唇舌糾纏,羅子淞只覺得安靜的甜美不亞於發情期的Omega。
這種感覺很奇妙,這個Beta這麼甜,這麼香,這麼吸引人,跟信息素無關,只跟他劇烈跳動的心跳有關。
安靜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好半天才推開他急促呼吸,道:「原來你的開關是那兩個字?」
羅子淞脖頸都發紅了,抿著唇不說話。
安靜笑了,湊過去在他耳邊道:「還想再聽,就去床上……叫你多少聲都可以。」
羅子淞喉嚨動了動,發出了巨大的吞嚥聲。
他下意識扶住了安靜的腰,安靜明明燦爛笑著,卻彷彿長了兩隻短短小角的惡魔,視線緩緩在羅子淞臉上審視,道:「別讓我等太久……」
後面兩個字,他沒有發出聲音,唇形無聲的開合卻被羅子淞讀懂了。
曖昧的氣氛蔓延,羅子淞的信息素無意識地洩露了出來,強大的威壓激得旁邊的會議室門被一把拉開了。
項臣無奈道:「要不你倆先去開個房?樓上有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