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學生自殺等級測試（6）

　　黑暗中，安息聽到一聲輕笑。

　　那是帶著氣音的，逗人玩兒一般的調笑聲，安息聽過很多遍。

　　「你……」他剛想開口，就被摀住嘴巴，抱著翻了個身。

　　安息趴在李星澍身上，感受到身下這副身體的心跳越來越快，體溫越升越高。

　　嗯？心跳越來越快，體溫越升越高？

　　安息一把扯下李星澍捂著他嘴的手，悄聲罵到：「這種時候你在興奮什麼！」

　　沒有人回答，安息這才想起，對方不是潘太太三人組，李星澍聽不見。

　　一拳打在棉花上，安息洩氣似的趴回李星澍身上。李星澍的胸膛溫暖堅實，安息反思自己好像把人家想得太低俗了，人家並沒有興奮，或許只是因為兩人靠的太近，害羞罷了。

　　臉紅心跳的感覺，安息之前也體會過。

　　他靜靜趴著，聽棺材外呼嘯而來的各種聲音。

　　撞擊聲，風聲，拉扯聲，女人的哭聲，男人的叫聲，在這些翻江倒海的吵鬧中，安息卻注意到有血液不斷滴落的聲音。

　　「聽我的，我做對了。」耳邊突然傳來幽幽一句，就像是林妹妹伏在安息肩頭衝他咬耳朵。

　　安息渾身一抖，從李星澍身上彈起來，在棺材壁上撞了個頭。

　　「噗。」李星澍十分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安息：笑屁呀！

　　外面的一切歸於沉寂，李星澍放開摟著安息腰的手，說：「出去看看。」

　　兩人掀開倒扣的棺材爬出來，安息撿起他剛才遺落在一旁的手電筒，打開照明，大廳的變化映入眼簾。

　　林妹妹和潘太太都不見了，平台之上，只剩潘先生一人跪著，雙手捧起平台上那個球狀物體。

　　當燈光將那東西的真面目暴露於兩人面前，安息有些驚訝。

　　那是一顆人頭。

　　潘先生神情麻木，動作卻虔誠恭敬，捧起人頭抱在懷裡就往樓梯口沖。

　　安息：「你去哪兒？不要你老婆了嗎？」

　　潘先生好像沒聽見似的，竄的飛快，只留給安息一串煙塵。

　　安息皺眉，「他不正常。」

　　說完，安息轉頭，看到李星澍那張寫滿「星星不知道，不關星星的事」的臉。

　　安息：好天真無邪一聾子！

　　這裡除了手電筒沒有其他光源，安息也找不到能用來寫字的東西，就在他準備放棄，把李星澍當個背部掛件的時候，一個手機被遞到他面前。

　　安息：媽的你有手機你不早點給我！我答題紙都寫掉十幾張了！

　　他轉念一想，當初在階梯教室裡，李星澍就用手機拷貝了視頻……

　　安息：……怪我，把這件事忘了！

　　安息接過手機，狂飆手速，先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怎麼回來的？】

　　安息清楚記得，被困在三教幻境裡的只有自己，李星澍穿過大門回到了現實。

　　「不是我回去了，是你從三教的幻境裡逃出來了。」李星澍讚許的摸摸安息的頭，「這裡是三教的本體，真實存在於四教地下。」

　　安息恍然大悟，高興的和李星澍碰拳，「我就知道我們都能找到真相！」

　　他正歡呼雀躍，耳邊卻又突兀的響起女聲，這次是兩個。

　　「按我說的去做……我是對的……」

　　「……我妹妹說對了，一定要聽她的……」

　　潘太太的聲音摻雜其中，看來她也……

　　安息急忙將變故告知李星澍：【我能聽到和我一起來這的玩家的聲音，就像之前聽到鬼魂的聲音一樣，她們勸我聽之前自殺的小姑娘的話。】

　　「她說了什麼？」

　　【她只是一直重複她是對的……她難道想勸我也自殺？】

　　李星澍一臉問號，「這小姑娘怎麼回事，死都死了，還拉隊友下水。我猜你聽到她們的聲音不是什麼大問題，她們死在三教，和之前的死者一樣，融入了三教的殺人幻境。」

　　【我只是奇怪她為什麼一直強調她是對的。】

　　安息思索良久，仍不得要領，而一旁的李星澍用手電筒照射棺材蓋，似乎發現了什麼。

　　「快來看，有字。」

　　安息走過去，只見棺材蓋上刻著兩行清晰的文字。

　　張子平

　　1992.3.6—2010.7.19

　　死因：校門口出車禍

　　是生卒年月、姓名和死亡原因，應該被寫進案件文檔裡的東西，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棺材上？

　　【我要開棺。】

　　李星澍像是早就猜到安息要說什麼，聳了聳肩，「來吧。」

　　兩人合力推開沉重的棺蓋，李星澍將手電的光朝裡照去。

　　沒有屍骨，這一點理所當然，學生的遺骨肯定由家長帶回安葬，不可能放在學校裡。棺材裡面放著一些已經腐爛的衣服，還有書包文具等教學用品，安息甚至看到了一疊試卷，紙張泛黃髮脆，一碰就碎了。

　　比起棺槨，這更像一個衣冠塚。

　　安息一直以為，幻境裡的鬼魂們全都被三教所殺，但從棺蓋上的文字來看，事實並非如此。安息急忙又看了幾個棺材，宿舍上吊，實驗室跳樓，走在小路上被人殺害……許多學生的死因都與三教無關。

　　可他們的衣冠塚出現在這裡，他們的靈魂夜夜在這裡遊蕩。

　　【三教囚禁了死者的靈魂。】

　　安息打下這句話時滿腔憤怒，他不明白為什麼校方要這麼做？花這麼大的代價，在地底建造一座教學樓，就是為了將不幸身死的學生困於其中？更過分的是，這棟教學樓還最繼續吞噬學生們年輕的生命！

　　「不，是為了鎮魂。」李星澍平靜的語調如一場冷雨，澆滅了安息的怒火。

　　【什麼意思？】

　　「枉死的靈魂怨氣過重，放任自流容易作祟害人，各種校園鬼故事就是這麼來的。校方建造三教，鎮其魂於內，還返聘了死去多年的老教師，讓這群學生像生前一樣，在這裡上課學習，日復一日。終有一天，怨氣散盡，輪迴往生。」

　　安息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問道：【你怎麼突然知道這麼多？】

　　「你當我逃出三教幻境的幾個小時就在邊緣摸魚嗎？我可做了詳盡的調查。」李星澍驕傲抬頭。

　　安息熱情鼓掌，雙手點贊。

　　【等一下，如果只是為了鎮魂，為什麼三教要殺人？】

　　可惜下一秒，安息回味李星澍的分析，就發覺其中有邏輯漏洞。

　　「呃……這我就不清楚了。」

　　安息覺得自己剛才的讚揚餵了狗。

　　他走到平台上，拎起林妹妹用來自殺的那把劍，打開李星澍手機裡的音樂軟件，挑了一首燃系音樂，聽了恨不得渾身充滿使命感，要去拯救地球的那種。

　　安息一劍將棺材板砍成兩段，義正言辭的說：「不論三教是為了鎮魂還是殺人，這種邪門陣法，非破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火辣MC安息，冷艷DJ李星澍，邀請您墳頭蹦迪，徹夜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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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南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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