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吃醋2
蘇晚晚今天拍的是一本二綫雜志的封面和內刊， 拍攝對像是最近新竄出來的網紅。
聽說這個網紅后臺財大氣粗， 剛出道就簽了一家大公司，拿到不錯的時尚和影視資源。
「哎喲， 蘇攝影師，很高興可以和你合作哦， 我跟你說說我們家的要求啊。」某網紅經紀人開始嘰裡呱啦說起來。
「就照片一定要美， 要美知道嗎？就上次你爲安影後拍的那組照片，棒極了，我們就要那種風格。」
「當然， 也不能照著來， 肯定還有有我家倩倩獨特的風格，要清純裡帶著嫵媚， 嫵媚裡透著一點天真， 要性感，但是不能太性感了哦，現在的男粉絲啊， 就吃這種風格~~」
蘇晚晚擺弄著手裡的相機， 淡淡嗯了一聲。
開始拍攝時， 某網紅經紀人又開始叨叨了。
「這照片是不是不大對啊，把我們家倩倩拍的臉有點腫唉。」
「能不能多拍點倩倩站著的姿勢啊， 這樣才能顯得她腿長嘛。」
蘇晚晚停下按快門的手，靜靜看著網紅經紀人，經紀人被她氣勢唬住，訕訕笑了笑。
影棚裡其他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雜志編輯更是在內心大呼完蛋，要知道以現在蘇晚晚的地位，他們二綫雜志根本不敢指手畫脚，即使要提意見，也是客氣著來，萬一蘇晚晚撂擔子補拍了，她找誰哭去。
蘇晚晚微笑著，客氣地一字一頓問：「您還有什麽要求？」
網紅經紀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剛才蘇晚晚那神色，他還以爲對方要發飈呢，現在見到對方態度溫和，便得寸進尺道：「其實我覺得隨便拍一下就好，重要的還是後期處理嘛，到時還要麻煩蘇攝影師幫我家倩倩P的美美的啊，臉一定要小，腿要長長的，腰啊要細細的，皮膚要雪白雪白。」
這套路讓蘇晚晚不由自主想到以前和安琪兒合作時的糟心事，想到安琪兒，她又想到剛才看到的朋友圈照片。
剛壓下去的不爽又從每一個細胞裡鑽出來，她放下相機，定定看著某網紅經紀人。
某網紅經紀人渾然不覺自己踩了雷，繼續說：「到時拍好照，你先發給我審核，OK了，你們再精修，這樣也不會浪費大家時間。」
雜志編輯捂住了眼。
蘇晚晚冷笑，將磚頭重的相機塞給某網紅經紀人：「要不您來拍？」
某網紅經紀人沒反應過來，被相機重得手都低了低：「啊？」
不等他回神，蘇晚晚已經跨步往外走去，某網紅經紀人一驚，忙追了上去：「蘇攝影師，這是怎麽了？」
網紅經紀人忙走到前面，攔住蘇晚晚：「有話好好說嘛，我哪會拍照啊。」
蘇晚晚回過頭，冷聲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出去，在外面唱歌裸奔我都不管你；二你留在這裡，但是給我閉嘴。」
網紅經紀人：「……」
他沒想到蘇晚晚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時也待怔住了。
蘇晚晚氣勢淩人，某網紅經紀人後面真的一直安靜如鶏，全場屁都不敢放一個，其他人也在她的威壓下，一絲不苟的工作著。
那娜美暗忖，吃醋的女人發起飈來真可怕啊。
最後，這次拍攝不僅順利結束，還是提前收工。
雜志編輯忙上來，笑道：「辛苦蘇老師了。」
蘇晚晚：「精修的照片我明天下午給你。」
「好的好的。」
網紅經紀人在一旁見到蘇晚晚心情似乎好一點了，正要開口再商量一下P圖的事，就見蘇晚晚投來不冷不熱的一瞥。
「隻按我的標準出圖。」
被凶過的網紅經紀人：「……行吧行吧。」
蘇晚晚這樣的低氣壓持續了整整一天，無形中加快了大家的工作效率，而她也收到了洛成野的新發來的信息。
洛三百：你回上海了嗎？
洛三百：我後天回國，在這裡曬了好多天的太陽，忽然有點懷念上海的陰天和熱火鍋了。
蘇晚晚心情快樂地飛了飛，下意識打了個這個月都會在上海，等你回來吃。
打完之後，她目光落在洛成野之前沒有回復的信息上，火氣頓時又冒了上來，她覺得自己這麽趕著幹嘛！
她麻利把信息給删了，不回不回就是不回，跳你的草裙舞去吧！
那邊，一直收不到回復的洛成野看著手機發呆。
潘凱拎著兩瓶飲料，瞅著洛成野失魂落魄的模樣，關心問道：「怎麽啦，身體不舒服？還是網上又駡你了？不對啊，你也不是在乎網上言論的人。」
「不是，晚晚不回我信息。」洛成野躺在藤椅裡，語氣裡透著小孩子一般的委屈，與他的個頭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道自己搞出大事的潘凱：「……」
過了幾秒，潘凱安慰道：「哈，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事，不奇怪，國外信號不好。」
「是信號不好？」洛成野站起來，舉著手機朝著天，嘗試找信號。
「……」潘凱哭笑不得壓下洛成野的胳膊：「我的哥，你別這麽搞，跟入了魔教一樣，咱馬上就回去了嘛，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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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猝不及防的消息砸得蘇晚晚有些發懵。
創美廣告那邊，她們的攝影提案輸了。
創美最終選了陽瀟工作室的攝影廣告方案，如果只是這一點，蘇晚晚還不覺得有什麽，另一個消息却仿佛深水□□一樣，轟然砸在整個攝影圈和時尚圈。
AP公司指責陽瀟攝影工作室泄露商業機密，要陽瀟給個說法。
AP的老闆是最早興起的那批網紅，她大學時就開了自己的淘寶店，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賣衣服，成爲最早的一批五金皇冠賣家。
最近這兩年，AP的生意越做越大，還做起了美妝和護膚。
這次被泄露的剛好就是AP美妝護膚下半年攝影廣告方案。
據說是陽瀟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在和創美郵件往來時，誤把這套方案發到了創美的郵箱中。
如果陽瀟工作室能及時撤回，還能及時制止損失，悲劇就悲劇在創美那邊接收了文檔。
每個行業本來就是一個圈，互相之間都通氣的，很快，AP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AP氣得不行，準備請律師，狀告陽瀟工作室。
創美也因爲這一事，質疑陽瀟帶領團隊的能力。
那娜美說：「我聽說創美那邊因爲這事，現在也對陽瀟的工作能力有了懷疑，怕以後他也會不小心把創美的廣告案發給其他客戶。」
蘇晚晚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這個低級失誤跟陽瀟沒有直接關係，却是他工作室裡的員工做的，外界首先會把這筆帳算在陽瀟頭上。
一旁工作室的小助理欣喜道：「如果創美放弃陽瀟工作室，就會轉選擇我們囉？」
「沒有。」那娜美深深看了蘇晚晚一眼，道，「這也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創美那邊决定繼續讓陽瀟工作室負責，不過掌鏡人是左荷露。」
蘇晚晚眼底閃過一絲訝异，秀氣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現在覺得腦子一團亂麻，而她身處迷霧中，怎麽都找不到這個亂麻的綫頭。
出於直覺，她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古怪。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問：「老師那邊怎麽表態？」
「聽說陽瀟工作室正在努力和AP商討和解賠償，處理完後，陽瀟打算出國，估摸出國後，他當個背後指導人。」那娜美聳肩道，「不過只是這麽說，等他真走了，離工作室十萬八千里，現在還能指導一下，以後可就難說了。」
出國的事，上次蘇晚晚聽陽瀟說過，他原定就是要出國的，只是時間早晚取决於這次的攝影廣告案成功與否。
那娜美琢磨道：「這怎麽那麽像奪權啊。」
她隨口一句話讓蘇晚晚怔了怔。
那娜美有些不甘心地說：「這是我收到的消息，詳細的，恐怕要你去跟陽瀟打聽了。」
「你要不要聯繫他一下？原來是陽瀟，咱們輸給他倒也心甘情願，現在的掌鏡人變成左荷露了……」那娜美站在經紀人和工作室負責人的角度，道：「方案再好，也要看執行人的能力怎麽樣，那個左荷露，咱們倒是有機會再爭一爭。」
蘇晚晚沉默不語。
那娜美：「晚晚？」
蘇晚晚沉吟半晌，道：「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你讓我捋捋。」
那娜美見蘇晚晚神色凝重，便不再多說：「好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說一聲。」
那娜美把助理們都清走了，留給蘇晚晚一個安靜的環境。
蘇晚晚記得，AP是和陽瀟工作室長期合作的客戶。
她當年就是因爲拍了AP的廣告，惹怒了陽瀟，現在又是和AP的合作出了事，而最後接棒人是左荷露，恰好，左荷露又和創美的高層來往密切。
一個巧合是巧合，兩個巧合是巧合，三個巧合，就顯得不那麽巧合了，甚至透著點陰謀的味道。
蘇晚晚轉動著手機，凝望著窗外。
往事如水，一幕幕浮現在眼前，而她就像一個打撈者，用漁網一點點去捕捉細節。
沉思許久後，她决定給陽瀟打個電話，有些事，必須要問陽瀟才能搞清楚。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
「晚晚？」手機那頭的音調透著一絲驚訝，許是沒想到蘇晚晚會在這個時候聯繫他。
蘇晚晚聽出陽瀟的聲音有些憔悴，看來這些時間，他被這事搞得很是焦頭爛額。
她深知與陽瀟的脾氣，不需要與他拐彎抹角，這時就算她關心幾句，也會被陽瀟當成虛僞，於是開門見山問：「這事有點複雜，其實我有些事想問……」
她的話被一陣嘈雜打斷，手機那頭很吵，有喝酒吆喝的聲音，有唱K的聲音，似乎是在辦送行宴，看樣子，陽瀟工作室應該渡過難關了。
陽瀟走到稍微安靜的地方，說：「我現在有些忙，我明天下午的飛機，你想問什麽，不如見面再說吧。」
陽瀟最後約蘇晚晚見面，其實也是出於一點私心，或許見了這一面，他們以後也少有機會再見面了。
蘇晚晚爽快應道：「行。」
即使她沒有事需要問，去給陽瀟送個行也沒什麽。
剛挂了電話，洛成野的微信又到了。
洛三百：我在機場了，明天到上海【圖片】。
圖片裡，洛成野穿著夏威夷風格的衣服，在海灘邊傻樂，更可笑的是，身爲一個專業的模特，他竟然還比傻乎乎的剪刀手，讓人看了就忍俊不禁。
蘇晚晚看著看著，原本被陰雲籠罩的心情一下明媚了許多。
其實洛成野上次沒回她信息，她生悶氣歸生悶氣，但打心底還是相信洛成野的人品的，幷沒有真以爲洛成野和其他女生怎麽樣了。
不過這會兒，她一下想不到回句什麽話好，索性發了一個表情給洛成野。
終於收到回音的洛成野高興地拉了拉潘凱：「回了。」
眉毛剛挑到一半呢，他又蔫下去，「怎麽只有一個表情？」
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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