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脫衣服
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巨斧, 把洛成野的睡意劈成兩半,洛成野霎時清醒了, 眨眨眼,漆黑透亮的眼睛裡精神的很。
蘇晚晚特別想搬起石頭砸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都什麽詞。
她也知道剛才那句話太曖昧, 於是忙强調的解釋道:「是去床上拍照。」
「喔。」洛成野拉長了音調,揉了揉頭髮, 敞著衣衫, 懶懶坐在床邊, 拍了拍床榻, 天真地問:「蘇老師, 接下來, 我該怎麽做呢?」
他本是有意逗弄蘇晚晚, 想看她面紅耳赤害羞的模樣, 誰知蘇晚晚却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道:「就這樣!」
這種招呼情人一樣挑逗又曖昧的眼神, 太棒了。
洛成野:「……」
他看見蘇晚晚蹲在地上,認真地切換角度拍攝。
「就是這種不要臉的笑,維持好。」蘇晚晚敬業地按著快門:「很合適。」
洛成野挑挑眉,這是一邊認真工作,一邊不遺餘力的損他?蘇老師真是冰雪聰明, 眦睚必報。
蘇晚晚指揮道:「躺床上去。」
「行。」洛成野乖乖躺床上。
「趴在床上,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然後看著我, 繼續露出不要臉的表情。」
洛成野似笑非笑:「蘇老師,你確定要繼續這樣形容嗎?」
有些事要適度,一次兩次就够了,所以蘇晚晚在洛成野露出微笑的笑容後,飛快見風使舵,改口道:「說錯了,是要露出慵懶魅惑的表情。」
「嗯。」洛成野配合的趴在柔軟的枕頭中,露出半張臉。
「這個姿勢大致對了,你先別動,我幫你調整一下。」蘇晚晚走了過去,握住洛成野的手臂,往下挪了挪,他的肌肉緊實飽滿,肌膚溫潤滑膩,摸著像上好的和田玉。
蘇晚晚覺得對方的身體好像有魔力,可以將她的手牢牢吸住,摸了一下,還想再摸一下。
洛成野察覺到蘇晚晚的停頓,困惑地看了她一眼,「還不對?」
「沒有,對了。」回過神的蘇晚晚輕咳一聲,又將魔爪伸向洛成野背上的被子,往後退,一直退到他腰間。
布料緩緩擦過後背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洛成野回過頭,注視著蘇晚晚,漆黑的眼底涌動著意味不明的光。
蘇晚晚沒有察覺,而是很滿意自己擺的姿勢,她下床後,觀察了幾眼,感覺還是不對,如果洛成野把襯衫脫了,或許更合適,於是她想都沒想地說:「把衣服脫了吧。」
「嗯。」洛成野沒有絲毫扭捏,慢條斯理解開扣子:「你掀我被子,又脫我衣服,我犧牲好多啊。」
「……」蘇晚晚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呢?尤其是洛成野解扣子的動作特別慢,就好像這不是在拍攝,而像是做那事的前奏,氣氛充滿粉紅情/色的意味。
蘇晚晚想趕緊結束這種曖昧氛圍,忍不住催促,「你快點。」
洛成野從容道:「你看,你還性急。」
蘇晚晚:「……」她真應該帶膠布把洛成野的嘴巴給封上。
洛成野脫下衣服後,隨手扔向一邊。
「等等。」蘇晚晚發現剛才洛成野扔衣服的動作特別好,拍人物照片時經常會發生這種事,在原來構想和規定姿勢之外,生出一些新的奇妙的構想。
「你剛才扔衣服的動作可以重來一遍。」
「蘇老師。」洛成野楞了楞,哭笑不得地說:「你以後交了男朋友,該不會也老是讓對方等等,重來一遍吧。」
「說什麽呢你。」蘇晚晚撿起地上的衣服,用力蓋在洛成野臉上。
洛成野乖乖按照蘇晚晚說的,再扔了一次衣服,蘇晚晚拍到了滿意的照片,就在她津津有味欣賞的時候,耳邊響起『清脆』的哢噠聲,那是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蘇晚晚抬頭,眼前的景象讓她大驚失色:「褲子不用脫。」
「啊?」
「不是你讓我脫衣服嗎?」洛成野認真道:「衣服不就是上衣和褲子的統稱嗎?」
「衣服就只是衣服,不包括褲子!」蘇晚晚羞憤指責:「你這假中國人。」
洛成野:「……」
「手拿開,放開你的褲子,躺床上去,你下半身都在被子裡呢,脫和不脫都一樣。」
「哦。」洛成野摸了摸鼻子。
蘇晚晚心有餘悸,差點就要看光某人了。
等她調好相機數據,發現洛成野已經趴在床上,繼續擺好姿勢了,動作與剛才一分不差,就好像複製粘貼一樣,她發現洛成野雖然沒有拍攝硬照的經驗,但悟性和表現力都非常好,加上外在條件過硬。
假以時日,他肯定會闖出一片天吧。
洛成野趴在床上,啞著嗓子朝蘇晚晚哼道:「蘇老師,被子。」
「……」這傢伙哼哼什麽呀,搞得他們在做羞羞的事情一樣。
蘇晚晚過去把蓋在洛成野身上的被子往後拉,這次,露在她眼前的不再是被襯衫包裹的身體,而是□□的上身,小麥色的肌膚散發著健康迷人的色澤,凹陷的背溝往下延伸,性感而誘惑。
好想戳一戳哦。
蘇晚晚驚覺腦海裡閃過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是以前受的傷,不會影響你照片的效果吧?」
洛成野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蘇晚晚回過神:「啊?」
很快,她明白洛成野指的是後背上一道很淡的傷痕,很長的一條,從痕迹的淺淡來看,應該是很早以前的傷了:「不礙事,後期能處理掉,不處理也沒關係,有時身上有傷痕,更性感。」
蘇晚晚隨口問道:「你怎麽受的傷?」
洛成野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有些瓮聲瓮氣:「很多年前的事了。」
蘇晚晚聽出洛成野無意多談這件事,便也沒有再追問:「我們開始拍攝吧。」
「好。」
蘇晚晚舉起相機,鏡頭裡的洛成野露著半張臉,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她知道洛成野看的不是她,而是鏡頭,但那種仿佛被剛睡醒的愛人注視的感覺,還是讓她心頭小鹿亂撞。
或許每個女生都有一個夢,清晨醒來時,睜開眼看到的是枕邊人安詳的睡顔,抑或是對上笑盈盈的臉,聽著他溫柔的喚著自己的名字,說著早安。
蘇晚晚頭一次在拍攝時走了神,而且這神還是走在拍攝對象身上,等她抱著旖旎的綺思拍攝完一組照片後,驚奇地發現,床上的人又睡著了。
「洛成野?」
床上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他眨眨眼,有些不清醒的嘀咕:「我又睡著了?」
這次不是裝無辜,而是真無辜。
蘇晚晚替他拉起被子,坐在床邊,問:「你很困?」
「時差還沒倒過來,這幾天又很忙,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所以特別累,容易犯困。」洛成野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新人的培訓都是連軸轉的,何况經紀人想趁熱打鐵推出洛成野,所以幾乎是最高限度的壓榨他的休息時間。
「你怎麽會想著回國,進軍娛樂圈?」蘇晚晚覺得洛成野不像對娛樂圈感興趣的人。
洛成野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我需要一大筆錢。」
蘇晚晚楞住:「錢?」
「農場全毀了,不能按時交貨,需要賠償違約金,還有重建也需要一筆費用,和娛樂公司簽約,是能最快拿到一筆大錢的方法。」洛成野當然也可以跟家裡求助,但他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麻煩父母和表哥。
原來是迫不得已的賣身啊……
蘇晚晚心頭一緊,怪不得當時那麽堅定說沒興趣的人,會進了娛樂圈。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留的字條,我恐怕一下還想不到這辦法。」
洛成野越是雲淡風輕的態度,蘇晚晚心裡越是戚戚然,她把洛成野腦補成了一個賣身還債被束縛自由的小可憐。
蘇晚晚同情心如海般泛濫:「你累的話,咱們先不拍了,你休息一會兒。」
「恐怕不行。」洛成野笑了笑,「待會兒拍攝結束,我後面還有行程,抓緊時間拍吧。」
蘇晚晚忿忿道:「你們經紀人是吸血鬼嗎?」
「不關他的事,我想多賺點錢。」洛成野說的是實話,以他的身份,他的話語權要比經紀人大,公司也不會逼迫他,他想多賺點,自然是想早點結束合約。
不過這話落在蘇晚晚耳裡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她心裡瀟灑肆意的狼要變成爲生活所迫的可憐狗子了嗎?
蘇晚晚:「QAQ。」
洛成野:「???」
饒是洛成野再聰明,也GET不到蘇晚晚內心的想法,只是在面對蘇晚晚同情的目光時,禮貌的回笑了一下。
他不笑還好,這輕輕一笑,笑容又帶著點疲倦,在蘇晚晚心裡顯得更可憐巴巴了。
蘇晚晚同情心爆棚:「QWQ。」
好勉强的笑,人生真是虐啊。
洛成野:「……」她到底怎麽了,怎麽總覺得怪怪的?
洛成野思來想去,都沒有琢磨透蘇晚晚的想法,最後試探性地問:「要……不然我睡一下?」
「嗯,你睡吧。」蘇晚晚心滿意足,把洛成野按回床上。
洛成野鬆了一口氣,配合地倒在床上,看來他沒有試探錯。
「晚晚,你們拍的怎麽樣了?」在外面一直等不到召喚的雜志社編輯和經紀人們推開門,魚貫般走了進來。
屋裡兩個人正在床上,一個推一個倒,姿勢完美。
蘇晚晚:「……」
洛成野:「……」
衆人:「……」
那娜美和洛成野的經紀人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們反應迅速,立即聯合起來,齊手將雜志社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體貼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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