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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妖魔成年後超凶 - 第70章字體大小: A+
     
    第70章 .能說會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麼。」最初的那個「須臾君」神色愈加詭異, 此刻鮮血堵塞住了氣道, 話音變得斷斷續續,血沫和血珠從鼻孔裡往外噴。

      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阿離緊繃著頭皮,踮腳一望。

      一時之間,她竟有種錯覺——全天下的人都在說著同一句話,向著這裡聚攏而來。

      「怕什麼。殺光就是了。」雲欲休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眯了下眼睛,神態慵懶閒適。

      在須臾君更換臺詞之前, 雲欲休把身體微微向前一傾,唇角勾起一個惡到了極致的笑,一字一頓, 清清楚楚地說道:「如果你送來的人足夠多,說不定可以見識到我一半的殺人本事。」

      阿離看到「須臾君」本就扭曲的面容重重抽搐了一下。

      雲欲休不再多言,身體微微一晃, 在原地消失了一瞬。

      下一秒, 「須臾君」胸前破洞上燃起了幽暗魔焰。這具活死人一般的軀體頃刻間化為飛灰,再無半點存在過的跡象。

      雲欲休朝著人潮踏前一步。

      他的指尖跳動著魔焰,薄唇微勾:「慢慢燒更好看。」

      人潮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一頓之後,眾人齊聲怒道:「喪盡天良!玄凰!你當真要與此等惡魔同行麼!」

      聲浪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阿離的小身板不禁隨之輕輕晃了晃。

      雲欲休把她的臉蛋摁在自己心口,長袖一合,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一絲風也吹不到她的身上。

      他垂下頭, 輕輕用下巴抵了抵她的發頂。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想。不要怕。」

      阿離環住了他的腰。他的肩背和胸膛上都有結實的瘦肉,腰間也是,摸上去硬硬的,薄薄的肌肉層中好像偷藏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他並非善類,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條性命,但靠近他時,總會聞到一股清新至極的誘人香味,不染絲毫血腥。

      他的心跳平穩有力,只在她的臉頰貼上去的刹那微微亂了亂。

      阿離的心忽然變得十分平靜。

      她想,『他的懷裡,就是我的安樂鄉。』

      鳥兒都不貪心,有一個舒適的窩就能滿足的睡個四仰八叉。

      阿離的心神緩緩沉入了與天地共鳴的狀態。這一回,她看得更加清楚了,天地之力的海洋上,那具龐然大物像是苔蘚一般飄浮著,形狀細碎顏色駁雜。不遠處有一大片深色的區域,好像是染了病一般,正向著自己和雲欲休蔓延而來。

      阿離心有所感——這片深色藻狀物與方才觀察「須臾君」時看到的色澤一模一樣,只不過範圍擴大了許多,若說方才的「須臾君」像一枚深色的帶觸鬚的海膽,那眼前這一大片便是在水裡泡得又鬆又大的「胖大海」。

      雲欲休掠過之處,它們迅速枯萎凋零,消逝在天地之力的海洋中。

      「他操縱著這些人!」阿離脫口而出。

      她從雲欲休懷中擠出了腦袋,見他已把周圍清理得一乾二淨。

      更多的人正從遠方圍過來,他們齊聲勸說阿離離開雲欲休這隻惡魔,聲音層層疊疊,像魔音灌耳。

      阿離把小手放在雲欲休心口,輕聲對他說道:「先別殺,我試一試他。」

      「唔。」雲欲休擰起眉毛,很是有些不滿。

      「須臾君!」阿離朗聲道,「你一定想不到,其實早就有別人來找過我,還教了我怎樣防範你。」

      人群一頓。

      阿離道:「不然你的招術為什麼對我無用?那人說,若是你來找我,便讓我稍微將你拖上一刻半刻——我方才是把你當猴耍呢!」

      眾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方才阿離的表現的確很詭異,須臾君只當人與鳥的思維方式不大一樣,卻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她戲弄了。

      「所以,」阿離得意洋洋,「你確定你在神山的真身安然無恙?!」

      仿佛有一陣風輕輕拂過。

      下一秒,只見滿城提線木偶一般的人像是大夢初醒一般,奇怪地看看左右,撓撓頭,各自散去。

      阿離急急沉浸心神,只見那片深色苔蘚像光斑一樣,飛速掠向遠方。

      一晃眼便消失不見了。

      雲欲休眸色沉沉:「誰找過你。」

      阿離默默在心裡替他的智商點了蠟,臉上卻絲毫不露:「我詐他的。方才我心有所感,覺得這些都不是他的真身,便故意這麼一說,就看他慌不慌。他這一跑,證明我都猜對了!待會兒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細細說給你聽。」

      雲欲休眸光輕輕一閃:「哦。哪這麼麻煩,全殺了就是了。」

      頓了頓,他道:「神山算什麼東西。」

      「是是是,你最厲害!」阿離蹲到玉離衡身邊,仰起臉來看自家待鳥,「他怎麼回事?」

      雲欲休一手拎起玉離衡和天諦幼崽,另一手攬住阿離,施展縮地成寸術,來到一處無人的谷地。

      「他以死相逼,求我放了青衣。」雲欲休隨手把玉離衡扔在一株雪樹下,道,「此人與你有些淵源,若是叫他死了,怕你又在我耳旁聒噪,是以暫且留他性命。」

      阿離的神色頓時萎靡了許多:「如此說來,他果然和青衣是一夥的。」

      她盯著地上的玉離衡,腦子裡閃過許多從前的畫面。

      「不要多思。」雲欲休不動聲色,把一隻手掌放到她的頭頂上,輕輕替她順毛,「弄醒他,一問便清楚了。」

      阿離點點頭。

      玉離衡悠悠醒轉,看清面前二人,再看了看蹲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天諦幼崽,他的唇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很隨意地倚著雪樹坐定,模樣看起來倒有幾分瀟灑。

      阿離一眼就認出來了,此人正是玉虛子。當初他每每「路過」鳳棲嶺,給自己講那些奇聞趣事時,擺的便是這個姿勢。

      玉虛子後腦輕輕擱在雪樹樹幹上,屈起一條腿,微仰著臉,眼神放得很空。

      不待阿離二人發問,他便自己說了起來:「這世間,果然力量才是王道。即便我機關算盡,終究是逃不過一頓王八拳。罷了,既然落在了你們手上,我便將一切和盤托出,那些事並不是非要我親自去做,別人能做成,我亦是感到欣慰的。」

      雲欲休唇角掛著冷笑,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阿離心緒複雜,微微抿著唇,靜靜看著這個熟悉的人。

      「神山掌握著世間最大的權柄,已有萬萬年。從前我行走世間,漸漸發現世人本不需要受那麼多苦——關於這一點,天諦應當比我清楚得多。所有的苦,源於欲壑難填。」

      「你們這般的先天神獸,自是不會有那些苦惱。你們冷眼看著世人,只覺得他們作繭自縛,被權勢、利益、美色迷住雙眼,終日汲汲營營,自墮苦海,不得解脫。」

      「但你們可知道,人生而有靈,原本並不是欲.望的奴隸!」

      阿離微微偏了偏頭,心想,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只不過此人說話總是九分真摻著一分假,姑且聽著,不可全信。

      「世人之所以淪落至此,根源正是在神山!神山屹立這個世間的巔峰已經太久太久了,早已墮落腐化。對於他們來說,與其勞心勞力推動整個世間前行,期間還要防禦各種難以預料的風險和未知,倒不如將整個世間變成腐爛的溫床,用欲.望蒙住世人的眼,讓他們自己束縛住自己,在欲壑之中越陷越深,痛苦、掙扎、內鬥……如此,神山才可高枕無憂。」

      「若是我擁有了神格,我便可以聆聽眾生的心聲,替他們解除苦厄,收穫願力,假以時日,我必能與神山一戰,與神一戰!」

      玉虛子臉頰泛紅,看起來心緒頗為激動,「天諦,你明知世人之苦皆因欲.望,卻傲慢旁觀,對他們只有鄙夷冷眼,若是請你救人於水火,你定是嗤之以鼻。」

      雲欲休冷笑不語。

      「而你,玄凰,」玉虛子轉過臉,恨鐵不成鋼地盯住阿離,「你枉為神獸,人們向你禱告祈福你卻從來也不理,我費盡心力找來那麼多故事教化於你,你眼中卻永遠只有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阿離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們明明擁有神格,卻不願行神之事。既然你們不願,何不將這能力與責任都交托給旁人?!」玉虛子正氣凜然,「是,這一切的確是我的設計,我的目的你們也知曉了,那便是奪取神格。玄凰,你當知曉那些屍位素餐的人有多麼可惡可恨,你難道願意成為自己都厭恨的傢伙嗎!」

      阿離道:「你繼續。」

      玉虛子微微笑了笑:「你與從前一樣,還是那麼天真可愛。」

      雲欲休的臉上結了冰霜。

      玉虛子並不看他,隻向著阿離說道:「你很善良,但你不會為了那些你漠不關心的人而犧牲自己。我也是迫於無奈才設計了你與天諦。已經發生的事無可挽回,而我落到你們手裡,也只能認栽,可是……」

      他笑了笑,那笑容頗有些一切盡在掌握的味道:「可是最後的贏家必定是我。因為我已將我的一切押在了你們的身上,如今,你們已經捲入局中,神山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除了對抗,再無其他辦法。而我占了玉離衡的身軀,卻沒有滅掉他的元魂,你們投鼠忌器,不會殺我,我便可以親眼看著那一天到來。」

      他攤了攤手:「我做這一切,本就是為了眾生。只要結果一樣,是誰來做這些事其實無所謂的。」

      「青衣是誰?」阿離問道。

      「哦,她。」玉虛子垂眸一笑,「當初玉琳琅產下了一對雙生女,都是純陰之體。我用死嬰代替,抱走了其中一人,以秘法隱去她的容貌,助她提升實力後送到融摘星身旁。算是一步暗棋吧。」

      他擺了擺手:「她和你一樣是個善良的人,她知道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眾生,這才不惜性命留在我身旁幫助我。希望你看在血脈情分上,對她手下留情。如今你們已經知道我的目的了,其實細細想來,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與我非但沒有衝突,反倒完全一致。我知道你們不會全然信我,但我已落在你們手上,你們大可以要求青衣替你們辦事。」

      「我在這裡,還是有些人手的。」他笑了笑,「並不是傳一傳謠言的那種不入流力量。你們可以好好考慮。」

      玉虛子料定阿離不可能猜到他是一體雙魂。他所說的這些,除了隱瞞下青衣已被女魂奪捨一事之外,其餘全是真話,也不怕阿離去查。只要阿離信了他,將青衣當作親妹妹來對待,他們兄妹二人就一定能找到翻盤之機!

      阿離把雲欲休拉到遠處。

      雲欲休臉色很難看,他定定看著阿離:「你信他了?」

      阿離噗嗤一笑,道:「正義的反派我見得多了,若是口才不好,怎麼可能引來那麼多人死心塌地為他賣命?反正無論他說什麼,說得多好聽,只要牢牢記得他想要的其實是我的小命就對了。」

      「不傻嘛。」雲欲休驚奇地挑了挑眉。

      「不過我覺得,我們不妨利用他們來做一些事……」阿離踮起腳,湊在他的耳朵邊上說道。

      她發現他的身體好像有一點僵硬。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脯蹭著他,從微微扭曲敞開的領口往下看,可以清楚看見一小片美妙風景。

      腰被扣住了。

      「好,都依你。」雲欲休的聲音低沉喑啞,他低頭咬住她的唇,兇狠地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是不是有筆帳還沒算?須臾君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嗯?」

      阿離心頭一悸,從頭頂麻到了腳底。她分明絲毫也不驚慌,卻是心如鼓擂,胸悶氣短。

      整個世界都是雲欲休的氣息。

      她艱難地尋回了一絲神智:「我騙他的……」

      一開口便是自毀長城,雲欲休趁虛而入,將她的防線徹底摧毀。

      阿離潰不成軍。

      等到他鬆開她時,她覺得自己已經化成了一灘水,站也站不穩。

      「你,你……」她無力地瞪著他的手。那隻手剛剛在她的衣裳底下做盡了壞事。

      雲欲休漂亮的唇角勾起壞笑:「想不想我?呵,消氣之前都不會再碰你,這就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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