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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妖魔成年後超凶 - 第37章字體大小: A+
     
    第37章 .最後的心魔

      面容憔悴的侍女帶著阿離下了樓, 繞過幾條幽森曲徑之後, 來到了關押「明霜」的柴房門口。

      兩個彪形大漢正站在門口摩拳擦掌,其中一人流著口水說道:「楊老三也恁慢了!要我說,弟兄三個一起上多好啊!幹嘛非得一個一個輪著來?」

      阿離頭皮都要炸了,急忙對身旁侍女說:「讓他們住手,馬上滾。」

      「是。」侍女以為她要用別的法子折磨明霜,便笑嘻嘻地走上去吩咐那兩個人退下。

      「楊老三,還不出來你是要死在那娘們的肚皮上麼!」其中一人滿臉不爽快地衝著柴房緊閉的門大喊了一聲。

      半晌, 不見動靜。

      那漢子眼神狡猾地閃了幾下,垂著腦袋小跑到阿離面前,道:「夫人, 小的替您進去把那小子揪出來!上.癮了他還!」

      「滾。」阿離心很累。

      推開柴房那扇搖搖欲墜的門,一股惡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阿離頭暈眼花。

      定睛一看, 只見一個肥胖的男人赤身裸體平躺在地上, 他的肚皮上坐著一個衣裳破爛的嬌小女子,披頭散髮,身體晃動, 不知正在忙活些什麼。

      阿離額頭直跳——雲欲休該不會是已經認命,從了這男的吧?

      一滴冷汗滑過臉頰, 阿離覺得自己在作死的旅途上愈行愈遠了……

      先是知道了大魔王怕老鼠,又見著了他的女裝,現在更好,乾脆來了個限制級!

      突然, 身後的侍女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啊啊——殺人啦——」

      「嗯?」阿離順著侍女顫抖的手指一望,只見那肥胖男人的額頭上赫然是一個血糊淋拉的大洞,什麼都流出來了。

      再細看,發現衣裳破爛的女子手中拿著一截滿是毛刺刺的乾柴,正剖那胖子的心口。

      好了,鑒定完畢,眼前這個「明霜」確實是挖心大魔王雲欲休本休。

      侍女的驚叫聲驚動了雲欲休,他轉過臉,陰惻惻地看了她們一眼。依然是明霜那張清冷美豔的臉,不過美貌已經大打折扣,看著有些面黃肌瘦。

      阿離:不知道我裝作不認識他轉身出去還來不來得及?

      只見雲欲休冷笑一聲,揚了揚手。

      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阿離身後的門頭上忽然直直砸下來一大捆半幹不濕的柴火!

      侍女躲閃不及被壓了個正著,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露在外面的手腳便開始無意識地抽搐了。

      很快,一片血跡洇到了外面。

      也不知雲欲休是怎麼把這樣沉的東西擺到高處的。很顯然,他設這個陷阱是為了對付等在門外的那兩個彪形大漢。

      阿離不禁小小地驚歎了一番——附到「明霜」身上時,雲欲休的狀況恐怕並不太好!這麼短一點時間內,他不但反殺了地上的胖子,還能悠哉遊哉布好陷阱等待獵物上鉤,可以想見,他從前過的日子是多麼的血.雨.腥.風!

      雲欲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阿離,動作漫不經心,手中倒拎著那截染滿了鮮血的尖柴。

      明霜身高只比花映雪高出少許,但此刻在阿離眼中,大魔王的氣場簡直超級過二米八!

      阿離趕緊擠出一個媚笑:「是我,是我。」

      雲欲休停下腳步,神色不變,平平舉起那尖柴,虛虛地挑了挑阿離下巴。

      阿離趕緊老實抬起臉來:「是我,阿離。」

      他輕哼一聲,隨手把兇器拋到身後。

      阿離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他的衣裳——雖然被撕得破破爛爛,但關鍵部位保存完好。看來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雲欲休繞過柴堆下面的侍女屍首,邁開長腿大步向外走。

      「知道誰是聖宮來的人了麼?」雲欲休語氣平淡。

      阿離匆匆追上,走在他身邊,道:「不知道。我聽到你出事,便第一時間趕過來了,沒顧上別的。」

      雲欲休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半晌,他道:「跟著摘星府主過來的,只有明霜、花映雪和元配。」

      阿離一愣:「那就只剩下元配夫人那個位置了。若是聖宮的任務弟子得到了元配夫人的身份,那應該可以順利完成任務吧?」

      雲欲休扯了扯唇角,陰陽怪氣地說道:「方才那個死人說,跟來的三個女人就你有本事,如今你已趕走了元配,就要成功上位了呢。」

      阿離保命意識非常到位,當即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些壞事當然不是我幹的啊!都是花映雪這個惡毒女人乾的!」

      擠走元配的不是我,害你的更不是我!

      她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告訴了雲欲休——摘星府府主是融侯的兒子,被自家老爹嫌棄沒用,送到閩侯這裡當質子。花映雪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那府主寫下了休書,逼元配夫人離開。原配夫人要走,但閩侯不允許。

      「摘星府主的心魔會是什麼呢?是趕走了自己的夫人,還是被送到這裡做質子?」阿離自言自語。

      「看了便知道。」

      雲欲休並沒有整理儀容的打算,他帶著阿離穿過幾條幽深的回廊,來到戒備森嚴的大門口。

      門禁處並沒有見到那位面容清麗的元配夫人,隻站著一個失魂落魄的侍女。

      「完了,完了……」她低著頭不停地嘀咕。

      阿離心中一動,上前把侍女拉了回來,神神秘秘地問道:「師弟?」

      侍女嚇了好大一跳,旋即,熱淚嘩地流下來了:「師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幫我的!怎麼辦怎麼辦?我沒能完成任務!夫人還是被閩侯帶走了!你那邊很順利嗎?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換了,那時候我還覺著阻止夫人滑胎比較困難呢,我真是沒用啊師兄……」

      此人果然上了當,以為阿離和他一樣,也是聖宮的任務弟子。

      耶。

      阿離十分淡定,道:「你先把情況告訴我。」

      侍女連連點頭:「前面的情況師兄也知道,我就不細說……」

      阿離趕緊打斷了他:「你從頭說,我強行穿過兩處幻境,此刻元氣大傷,腦袋有些不清爽。」

      侍女道:「是這樣的,摘星府府主被送到閩侯這裡做質子,受了花映雪的挑撥,給自己夫人寫了休書。夫人性情決絕,拿到休書便要離開,然而閩侯不允,說是除非夫人願意陪他一夜——若是閩侯與夫人行過那樣的事,那夫人腹中的少主究竟是誰的可就說不清楚了。」

      她喘了口氣,又道:「融侯若是扶持這麼一個血脈存疑的『孫子』上位,那就只會成為一個笑話。夫人被摘星府主傷透了心腸,應了閩侯,後來這件事就成了摘星府主的心魔。我的任務就是阻止夫人被閩侯帶走,這樣便有機會淨化心魔。師兄啊,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附在一個小小的侍女身上!就這樣的身份,我能做什麼啊!這算什麼狗屁歷練嘛!」

      他越說越激動。

      「好了我知道了。夫人是什麼時候被帶走的?」阿離問。

      「就剛才。」侍女指著戒備森嚴的大門。

      阿離看向雲欲休,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見——要不要現出神魔身,強行妖魔救美?

      雲欲休側耳傾聽片刻,搖搖頭。

      只見外面傳來了一些動靜,幾個侍衛小跑上前,拉開精鐵打造的門栓,恭恭敬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俊朗的男人攬著清麗的摘星府主夫人走了進來。

      他滿臉得意,大聲說道:「那個丫頭,過來伺候!」

      侍女臉色頓時變了,躲到了阿離身後:「師兄救我!他方才帶夫人走的時候就說要她伺候——他肯定要對我做些什麼!我,我才不要……」

      「咦?」閩侯看見了阿離和雲欲休,不禁皺起濃眉,「你們兩個不是那雞崽子的侍妾麼,跑到這裡來做什麼!走開走開,本侯瞧不上你們這些玩意兒!」

      阿離正在絞盡腦汁地思忖怎樣救下府主夫人時,只聽雲欲休幽幽地說了一句:「玩弄別人的妻子,要當著他的面才有趣。」

      阿離:……

      侍女:……

      閩侯:……

      閩侯上上下下打量雲欲休一番,疑惑地皺起眉頭:「一個侍妾,哪來這麼重的煞氣。咦,你怎麼像是被人**過一般?」

      雲欲休:……

      閩侯笑了笑:「不過你說得很有道理。走,便讓那雞崽子親眼看看本侯的雄風!」

      他懷中的摘星府主夫人表情麻木,一副心喪若死的樣子。

      閩侯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阿離、雲欲休和侍女三人跟在他身後,他也視若不見,攬著府主夫人徑直走向摘星府主的住處。

      那紈絝正倚在床榻上發呆。數年過去,這紈絝精神面貌更是垮得徹底,胸骨深深地凹陷下去,想來這些年不僅沉迷酒色,恐怕還沾了些別的。

      閩侯大步走進去,一掌把他從榻上掀了下來:「讓開!」

      紈絝像個沒重量的紙片人一樣,被扇出了大老遠。

      閩侯大馬金刀往榻上一坐,一把將那府主夫人扯進懷裡,開始上下其手。

      「閩侯你幹什麼!放開她!」紈絝色厲內荏,高高吊起了雙眼,作勢要往上撲,腳步卻紋絲不動。

      粗糙的大掌已探進了衣裳,面容清麗的府主夫人被弄痛了,咬著唇,流下一行眼淚。

      阿離明白了,雲欲休這是想讓心魔發作。

      「放開她!放開她!放開她!」紈絝手舞足蹈,急得在原地打轉轉,「不許動她!」

      他的眼睛很快就變得赤紅,臉上血管凸出皮膚皮面,像一條條赤紅的蚯蚓爬滿整張臉。

      「放開她……放開她……放開她……」

      他終於像是突破了什麼禁錮一樣,不再原地踏步,而是慢慢向床榻靠過去。

      「我說……放開她……」他的聲音變得低沉陰森,「你有沒有聽見啊……」

      閩侯抬起頭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提腳便踹:「滾!小雜碎!」

      沒能踹得動。

      紈絝伸手抓住了閩侯的腿,身上那些蠕動的血管像是活了一般,迅速向閩侯爬去。

      「這,這是什麼!」閩侯慘叫起來,「來人!來人!來……」

      他成了一個血人,很快就無聲無息倒斃在床榻上。

      「還有……你們……」紈絝轉過臉來。

      他的臉上已看不出五官,整個人就像一隻蠕動的大心臟。

      侍女面無人色,失色叫道:「師兄!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阻止他!我們不是心魔的對手!」

      雲欲休偏了偏頭,阿離心領神會,當即現出神魔身。

      「轟——」

      胖鳥笨拙地壓垮了整間閣樓。

      心魔被她摁在了腳爪下面,稍微使了點力氣,只聽「噗嘰」一聲,心魔化成了一灘血水。

      幻境破碎,雲欲休利落地爬到了阿離身上,墜向下一處幻境。

      ……

      冷!

      暴雨傾盆,阿離站在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巷子裡,時不時有一道雪亮的電光劃開濃墨般的黑雲,照見腳下凹凸不平的路面,以及兩排簡陋瓦房的房檐。

      大串大串的雨水順著瓦片邊緣衝刷下來,就在阿離一愣神的功夫,已從頭到腳被澆了個透心涼。

      連手臂內側的衣裳都濕得透透的。

      雨水流進鼻子和嘴巴裡,滿是濃濃的塵土味道。看來已經有很多天沒有下過雨了。

      她往後一退,站到了屋簷下面。

      身後是一扇窗,很簡陋的木窗,並不能完全隔絕風雨,所以屋子的主人在窗後面掛上了一塊黑色的舊氈布,看起來已經用了許多年頭,有的地方打著補丁,還有的地方被水汽糟蝕了,薄薄的,映出屋裡的微光。

      一個很溫柔的女聲正在咿咿呀呀地哄自己的孩子。

      又一串雪亮的電光照了過來,阿離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了窗櫺上。

      她回頭看了看,暗黑雨夜中,到處仿佛鬼影幢幢,幾株大樹在風雨中狂亂搖曳,伸展著橫七豎八的枝杈,好像隨時會活過來,張牙舞爪地撲向這一片貧民的居所。

      「夫人,上來!等咱們好了,孩兒也睡著了!別慣著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和夫人走到今天,這樣的日子,才是踏實的好日子啊……夫人,我可真是愛慘了你了,今生今世,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來,快讓夫君好好親一親!」屋裡傳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溫柔的女聲停了停,嗔道:「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隨後便是男人把腳伸進鞋子裡的聲音,拉拉扯扯的聲音,安置嬰孩的聲音,嘻笑著砰地倒下的聲音……

      嬰孩哇地大哭起來,女人幾次想要起身,都被男的喘著粗氣摁了回去。

      嬰孩哭得越來越響,在這雨夜中顯得有些不詳,讓人心神難安。

      不過嬰孩他爹的興致好像絲毫也不受影響。

      悶雷在頭頂碾過來,碾過去。

      除了風雨雷的聲音之外,整個世界一片死寂,根本沒有其他活人的氣息。

      阿離毫無頭緒,只好先等等看。

      終於,屋中傳來了女人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以及男人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哦哦,乖寶寶,不哭不哭哦,娘在娘在,不哭哦……嗯?!夫君,快醒醒,快醒醒,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別……吵我!困死了!」

      阿離也聽到了動靜。很響的沙沙聲,就好像遠處搖曳的樹爬到了屋頂上,正在胡亂地伸展它的枝杈。

      「夫君!快醒醒!屋上有東西!」女人的聲音變了調子。

      「什麼……東西,也,也別吵著我睡覺!」男人重重翻了個身,啪一掌打在女人的身上。

      「轟——」

      「啊——」

      「嘶——」

      屋頂忽然就塌了!

      陳年朽木頭的味道和著瓦片特有的青苔黴味轟地撲向四周,阿離被熏得倒退了幾步。

      暴雨中,灰塵還沒來得及揚起,就被砸落到地面。屋中的燭火瞬間被澆滅了,女人驚恐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雨夜。

      又一道雪亮的閃電劃過,阿離看見,半塌的屋頂上和殘壁上,竟纏著半截蜈蚣身子!赤紅色的巨型蜈蚣,腰身粗壯,兩個成年男人也合抱不住它的本體,肢體外面還有兩排鋼鋸一般的足,在雨中瘋狂地搖曳。

      更叫人驚恐的是,它的腦袋和前半截肢體已順著屋頂的破洞探了進去!

      阿離下意識地退了幾步,退到了小巷對面無人居住的屋簷底下。

      蜈蚣的肢節不停地聳動,搖擺著尾,呼地掃塌了一整面牆。

      借著斷續的電光,阿離看見一個婦人抱著嬰孩,正縮在炕底,身體抖得不成人樣了,眼睛睜得巨大,瞪著不斷探進來的蜈蚣,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

      炕上的男人自然也醒了,他身體僵直,平平地躺在被褥下,同樣瞪著眼,不過嘴唇抿得死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蜈蚣很快就夠到了婦人,它張開巨口,攔腰把婦人和嬰孩咬進了嘴裡,然後揚起巨大的腦袋,揮擺了幾下,將這二人徹底吞進腹中。

      吃掉婦人和嬰孩之後,蜈蚣緩緩地收縮身體,從屋頂破洞中退了出去,搖擺著長長的身體慢慢消失在雨幕中。

      因為沒搞清楚眼前的情況,所以阿離沒敢妄動。

      不知過了多久,炕上的男人坐了起來。

      四周一片漆黑,阿離只能借著斷斷續續的閃電來視物,於是在她的視野中,男人的動作變得非常陰森詭異。

      他起身,一頓一頓地,把頭轉向阿離的方向。

      電光下,他的臉色青得像一具屍體。

      阿離頭皮都麻炸了,就在男人即將與她視線相觸時,一隻手忽然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後一帶。

      身後的人大約是怕她掙扎喊叫,一條手臂箍住她的前.胸,另一隻手重重捂住了她的嘴。

      低沉的男聲貼著耳廓響起:「噤聲。」

      阿離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雲欲休身上永遠有一股非常乾淨純粹的清香味,很特別,極具侵略性。看來這個幻境中,他終於用回了自己的身體。

      阿離並沒有放鬆下來,因為她發現,雲欲休攬在她身前的那隻手放錯地方了!阿離腦袋裡嗡嗡作響,身體僵成了一根木雕,愣愣地被他拖著走。

      雲欲休把阿離帶進一間無人的空屋,總算放開了她,低低地對她說道:「是摘星府主,想來這便是他最終的心魔了。」

      阿離點點頭,瞬間明白了。

      看這處境,摘星府主大約是又經歷了一場劇變,淪落為平民。往日的美妾早已作鳥獸散,最終陪在他身邊的,只剩下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就在他終於看透一切,浪子回頭,想要和夫人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妻兒竟然命喪蜈蚣之口!

      對從前的悔恨、對妖魔的憤怒、對自己怯懦的逃避,促生了他的心魔。

      雖然知道了眼前是個什麼局勢,但阿離還是有些發懵,因為雲欲休的手雖然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但那裡卻好像被他烙上了烙印,肌膚突突地跳動,好像有隻無形的手依舊沉沉壓著。

      雲欲休也後知後覺地反映過來了。

      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瞳仁驟縮,他抬起手來,撚了撚自己的指尖。

      半晌,他斜了她一眼,嗤道:「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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