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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妖魔成年後超凶 - 第36章字體大小: A+
     
    第36章 .女裝dalao

      阿離莫名其妙地看著身旁的紫衣女子。

      鬼才和她共侍一夫啊!

      昨日, 自己明明和雲欲休在一起……

      想到雲欲休, 阿離心頭不禁微微有些發暖——雖然搞不明白眼前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但人還好好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了!只要繼續苟住,雲欲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自己的!想到二人日後相見時的場面,阿離的小心臟被軟軟暖暖的情緒填充得滿滿當當。

      她想,依著雲欲休那性子啊,就算想要報恩,嘴上也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說不定還要故意冷嘲熱諷一番,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看透了看透了,雲欲休在她面前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

      阿離迅速膨脹起來。

      所以現在只要低調行事, 保住小命等他來支援就對了。

      「喂!你倒是去揭發她呀!」紫衣女子又重重推了阿離一把。

      站在阿離身前的紅衣女子顯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身體顫動得更加厲害。

      阿離眨了眨眼,無辜地偏頭看著紫衣女子:「你說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別找我。」

      「你!」紫衣女子氣結, 恨恨地用手指戳戳站在身旁的另一個黃衣女子, 語氣十分不滿:「你不是說碧離可以指證花映雪嗎?我怎麼看她傻乎乎的,根本不知情的樣子!」

      阿離心想:『喔,原來我現在叫碧離。那我前邊的紅衣女子就是花映雪了。』

      黃衣女子推開紫衣女子, 站到了阿離身邊,對她說道:「花映雪是主犯, 你不過是幫她傳了個口信而已,現在把她供出去,你至多也就罰兩個月禁閉。你再不說,等到府主出來了, 你以為你還有命活嗎!」

      這個黃衣女子目光威嚴,通身氣度根本不像侍妾,倒是有些像什麼名門正派中人。

      阿離見她一副篤定的樣子,心中感到奇怪極了。

      看她的表情和語氣,怎麼好像知道「劇情」似的。

      於是阿離好整以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誰是主犯誰是從犯?你又怎麼知道我幫她傳了口信?你看見了嗎?你若是看見別人在密謀害人的話,為什麼當時不揭發呢?還是說你也參與其中?」

      「……」黃衣女子頓時語塞。

      阿離抱起胳膊:「你有什麼證據嗎?」

      「反正你們做的事情全都瞞不過我。」黃衣女子眼神冷冽,「不該問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妙,我可以告訴你,今日若是花映雪沒有受到應得的懲罰,那麼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能活命,尤其是你!」

      「為什麼?」阿離不恥下問。

      黃衣女子皺起眉頭:「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說出來你也聽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按著我說的話去做,你就不會死。」

      「不要,」阿離根本不上當,「你行你上,反正跟我沒關係。」

      穩住,我還能苟一會兒。

      黃衣女子見阿離油鹽不進,惱了,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夏蟲不可語冰,蜉蝣朝生暮死。即便我告訴你,眼前所見皆為虛妄,你又能明白什麼。」

      阿離心中恍然,原來這位是同道中人,都是從外面進來的元魂。想來這件仙族至寶清靜琉璃瓶能裝得下很多人,只是不知道玉琳琅的元魂會在哪裡呢?會不會就是這些女人其中某一個?

      她暗暗思忖著,打算再從黃衣女子口中套出點信息來。

      於是阿離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能不能聽得懂?」

      黃衣女子不屑地笑了起來:「那我就告訴你,其實你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你自以為的『你』,只不過是心魔幻境中一段虛妄的記憶罷了。若是不想再經歷一遍慘死的過程,那你就照我說的去做,指證花映雪下毒謀害夫人,改變自己的結局。呵,說了你也不會信,你們這些女人眼中除了金錢權勢便是情情愛愛,豈會明白何為大道!」

      「那你又是什麼?」阿離順勢問道。

      「呵,」黃衣女子的笑容多了幾分仙氣,用同情的目光注視著阿離,仿佛在看一隻螻蟻,「我是你仰斷了脖子也望不見的存在。」

      「可是,」阿離遲疑地說道,「你現在跟我有什麼區別呢?你這麼能,自己去解決問題不就好了嗎?幹嘛非得求我?」

      「求?!」黃衣女子瞪圓了眼睛,「我會求你這個……這個……要不是……要不是……」

      忽然,四周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不遠處的高臺上,傳來一聲略有些虛弱的冷笑。

      女人們個個斂衽行禮:「主人。」

      阿離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墨綠色綢緞衣裳的公子哥被兩個侍女攙著,順著高高的石階緩緩行下來。

      此人長得倒是非常俊秀,只不過身體著實是孱弱,眼底青黑,肌膚枯黃,一望便是那種被酒色掏空了底子的紈絝子弟。

      阿離更蒙了。

      她心中本來已有八成把握,確定這黃衣女子是聖宮的人,級別還不低。按理說,能讓玉琳琅身陷其中,且派出聖宮中的高階弟子來執行的任務,應該事關聖宮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才對,即便不是大聖君本人的事兒,至少也得是執侍級別了。

      可眼前這紈絝子,怎麼看也和那些個大人物沾不上邊啊!

      這些都是凡人。

      這時,只見紅衣女子花映雪嚶嚀一聲,撲了上去。

      「主人救命啊!妾無意間發現……」她的聲音漸低,底下的女人們聽不清楚了。

      只見那墨綠綢裳的紈絝子聚精會神地聽著她說話,眸光越來越冷。

      「這麼說……」他伸出一隻枯瘦的白手,掐住花映雪的下巴,「你看見碧離對夫人下毒了?嗯?」

      花映雪柔柔弱弱地回眸望瞭望,哀聲道:「不僅是我,還有明霜,明霜她也看見了,主人您若不信就去問,明霜性子那麼冷清高傲,絕不會在您面前撒謊的。主人,其實碧離她也只是太愛您了,才會一時糊塗犯下了錯。若是夫人能夠順利脫險,您就看在碧離癡心一片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吧!」

      花映雪眸光閃爍,顯然與那個叫做「明霜」的女子早已串好了供。阿離這時終於發現,花映雪的顫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陰謀即將得逞的激動。

      紈絝子冷笑道:「明霜呢?還不把她給我帶過來!」

      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便匆匆往西邊去了。

      阿離身旁的黃衣女子咬牙切齒,低低對她說道:「看見沒有!花映雪她已經反咬你一口了,你還要等死嗎!不可以,不可以……這樣下去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然後呢?」阿離偏頭問黃衣女子。

      黃衣女子愕然看著她:「你傻了嗎?沒聽見花映雪在誣陷你嗎?」

      「告訴我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少說那些沒用的。」阿離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黃衣女子重重噎了下,大約也是拿阿離這個「假人」沒什麼辦法,只好憋屈地回答道:「屈打成招。她串通了嬤嬤,會用些手段逼你說『實話』,你受不了酷刑,會一個一個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在這裡活活挨個打死。夫人本就中了毒,懷胎不穩,出來看見這一幕之後,因為受驚過度而滑胎。那樣我的任務就失敗了!」

      「你沒有能力反抗嗎?」阿離問。

      黃衣女子恨恨地盯著她:「我只是元魂,用不了靈力。說了你也不懂。」

      「你的任務是什麼?」

      黃衣女子被她氣樂了:「你莫不是以為我是別處派過來的刺客?」

      「我沒這麼以為,」阿離見臺階上那綠衣紈絝已陰沉沉地望了過來,便直入正題,「你要破了這心魔幻境對不對?需要什麼條件?」

      黃衣女子略有些驚恐地瞪著她。

      阿離嘖道:「聖宮無人了嗎?怎麼派你這麼個傻乎乎的過來。快說,能幫你的只有我了。」

      「你是誰?」黃衣女子差點驚掉了下巴,「你怎麼進來的?都到了這裡,你怎會什麼也不知道?你也是來執行任務的嗎?難道你進錯了幻境?」

      「你再廢話下去,就別想完成任務了。」阿離擺了擺手。

      黃衣女子雖然心中驚疑,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她小聲快速地說道:「我也只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執侍大人告訴我,摘星府府主被寵妾花映雪迷惑,害他夫人滑了胎,夫妻二人從此生分。此事成了摘星府主的心魔,我的任務便是改變今日既定的結局,一旦成功制止府主夫人滑胎,那心魔便會露出破綻,我就可以用準備好的雪獸魂吸走魔氣,淨化心魔。而能夠扭轉局勢的關鍵人物,便是一個叫碧離的侍妾——沒想到你恰好附在了碧離的身上。」

      阿離略一思忖:「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這摘星府主究竟是什麼人。」

      黃衣女子搖搖頭:「不過是個凡人罷了。我的任務以歷練為主,幻境中的心魔是誰,與我無關,我只要完成任務就好,別的事沒必要理會。」

      阿離並不這樣認為。

      「是泯風派你來的嗎?」

      黃衣女子嘴巴都合不上了:「你怎麼知道,你……」

      阿離心中已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就在這時,那個名叫「明霜」的侍妾,被人帶過來了。

      阿離抬眼一望,只見一個冷豔至極的絕色佳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正被人推著走入庭院。因為極度的憤怒,她的眼尾氤氳出一道深紅色。

      那冷冰冰要殺人的氣場,阿離再熟悉不過了!

      雲!欲!休!

      名叫明霜的侍妾,居然是雲欲休!

      阿離覺得救命之恩可能也救不了自己了。

      前腳發現大魔王怕老鼠的秘密,後腳又看見了他的……女裝?

      「霜兒。」臺階上的墨綠紈絝冷眼睨著雲欲休,「你是不是看見碧離給夫人下.藥?嗯?」

      雲欲休的臉色更加難看,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周身的寒氣濃得就要結霜。

      他大約也是有些氣糊塗了,目光居然順著那紈絝的手指掃向了阿離。

      和阿離對上眼的一霎那,雲欲休冰封的表情緩緩碎裂,眼睛裡閃爍起了阿離看不懂的光芒。

      「碧,離?」他的嗓音無比嘶啞。

      阿離急忙衝著他使了使眼色,小雞啄米一樣快速點了點頭。

      只見雲欲休唇角緩緩綻開了一個無比惡毒的笑容,聲音更加縹緲怪異:「對,就是她。下、藥。」

      他甚至還惡意滿滿地挑了挑眉梢。

      一眾侍妾都看待了。

      在她們眼中,這個叫明霜的女人向來孤高冷漠,和任何人都沒有來往。她從來不爭寵,所以雖然長相美豔到了極點,但女人們也沒有在她身上多花過心思。

      此刻,她們卻忽然發現,這朵寒嶺之花笑起來竟是這般邪美!就像是在盛開在地獄最底處的屍山肉海中、汲取最暗黑邪惡的養料之後綻放的罪惡之花。通身上下,無一處不散發出極致誘惑的暗香。

      女人們都望待了,那墨綠衣裳的紈絝更不必說。

      只要看看他那副被掏空了身體的模樣,就知道是個色中惡鬼。這樣一個紈絝見到如此特別的「女人」,哪裡還按捺得住,早已是神魂顛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霜兒……」只見這紈絝疾走幾步,半摔不摔地撲向雲欲休,「多日不見,本公子好生想念你!」

      雲欲休絲毫不掩飾眉眼間的厭惡和殺意,身體一擰避開了紈絝的魔爪,冷聲道:「殺了她。」

      「誰?」紈絝呆呆地看著他,「誰敢惹你不開心,本公子都替你殺了她!」

      雲欲休冷笑著,指向阿離。

      阿離的視線順著他那根白皙的手指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納悶地偏著頭,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我?」

      雲欲休冷笑不語。

      「好,好!」紈絝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道,「殺,來人呀,亂棍打死!」

      語氣輕佻得不成樣子。

      說罷,他屁顛顛地湊到雲欲休面前:「霜兒,你可滿意了?」

      「滾。」雲欲休的表情堪稱猙獰。

      「嘿嘿嘿,」紈絝伸手去摸他,「本公子才不滾,要滾,也是在你身上滾。」

      阿離似乎能看見雲欲休的臉當場氣得裂開了幾道裂縫。

      若他不是元魂狀態,恐怕會把這紈絝當場削成薄片拿去涮了。

      阿離正幸災樂禍,卻見四個壯碩的僕役拿著刑棍衝向自己。見勢不妙,她急忙衝著雲欲休喊道:「喂!我可是剛救了你一命……你怎麼恩將仇報啊!」

      不說還好,一聽這話,雲欲休笑得大聲咳喘起來。

      「呵……哈……咳!救、我!救、我!好,好!打死。」

      他吊著眼睛,大步走向阿離。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阿離已被那四個壯漢攆得雞飛狗跳,幸好庭院裡人多,她在一群侍妾中躥來躥去,他們一時也捉不住她。

      因為得知了黃衣女子的秘密,所以阿離沒打算現出神魔身,而是想看看完成任務之後這裡會有些什麼樣的變化。

      只是那四個壯漢一棍又一棍敲下來,把她攆得著實是狼狽至極。

      「快叫他們住手啊!」

      雲欲休懶懶散散地抱起胳膊,挑著細長的眉毛看戲。

      不知什麼時候,殿屋中,慢慢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清麗女子。

      她臉色蒼白,雙手捧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吃驚地望著面前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只見——

      自家府主夫君像隻大狗一樣,憨憨地搓著手站在一旁,視線緊緊追隨著明霜,只恨不得身後多個尾巴來搖。

      最是清冷的明霜,臉上掛著恐怖的獰笑,一步一步走向戰團,那周身的氣場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幻覺,以為她每一步落下去,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地獄中特有的血足印。

      戰團正中,四個僕奴舉著刑棍,追著一個身穿鵝黃衣裳的女子,乒乒乓乓打了半天,一棍都沒落到她的身上。

      而那女子,上躥下跳,手臂像翅膀一樣撲扇著,身形靈巧得像是在樹杈間跳躍的鳥兒,嘴裡也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還不停手?!還不停手?!」

      「我真的要生氣了!」

      「你過分了啊!再打我要變身了!」

      「超凶的我跟你講!我要是變身了連你也一起打!」

      白衣清麗女子吃驚地掩住了唇。

      場上一片混亂,誰也沒有留意到,那紅衣女子花映雪眼神瘋狂地閃爍,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時,她悄悄走到了白衣女子身後,伸手重重一推!

      「啊!」孱弱的府主夫人毫無防備,從高高的臺階上摔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阿離險險避過兩棍,身體重重砸到那聖宮派來的黃衣女子身上,撞得她橫飛出去,正好墊在了那府主夫人的身下。

      這一出變故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夫夫夫夫……夫人!」綠衣紈絝響亮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撲將上去。

      這一聲倒是喊得掏心掏肺。

      阿離趁機跑到雲欲休身邊,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好細。

      「你瘋了嗎!是我,阿離啊!」阿離此刻膽子都氣肥了。

      雲欲休唇角綻開一個冰冷的笑:「殺的就是你。」

      被他的寒氣一激,阿離猛地神智回籠,瞬間換上了可憐巴巴的神情:「為什麼要殺我啊?」

      雲欲休唇一分,愣住了。

      為什麼?

      明知道他怕老鼠,還把他往老鼠堆裡扔?

      這話能說嗎?!

      表情逐漸猙獰……

      他愣愣地咬碎了一顆牙,呸地吐了,陰陽怪氣地說道:「因為你這個樣子很醜,礙眼。」

      「哦,」阿離摸摸自己的臉,下意識地回道,「反正也不是我的臉,醜就醜吧。不過你現在的樣子是真的很美啊!」

      話一出口,阿離便知要糟。

      ……

      躲過雲欲休兩記殺招後,阿離發現四周起霧了。

      她望向臺階下方,只見白衣女子笑容溫柔,看起來沒什麼大礙,綠衣紈絝正小心翼翼地撫著她的小腹,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欣慰笑容。黃衣女子站在他的身後,手中拎著一小團雪獸魂,正把那紈絝頭頂溢出的黑色魔氣一口一口吞噬殆盡。

      眼前的所有色彩都在逐漸褪去,在場的人一個一個像是融進了大海的墨汁一般,很快就消散了。黃衣女子散去後,一個身穿聖宮特有的弟子服飾的男仙元魂出現在原地,他看起來微微有些茫然怔忡,兩三個呼吸間,便化成了無數光粒,散向四方。

      腳下的地磚開始扭曲,像那淺水灘一樣,阿離與雲欲休被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席捲著,墜入無盡的深淵。

      這一回,阿離下意識地摟住了雲欲休的腰。

      見他要發火,她顧不得墜落時身體的異樣感,急急把嘴唇貼在他耳畔,將她從黃衣女子那裡得來的情報匆匆告訴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這心魔究竟是誰的啊?」

      雲欲休不答,唇角漸漸抿緊。

      就在阿離以為他不會理自己的時候,雲欲休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這個人,肉身已死。」

      阿離悚然一驚,直覺告訴她,雲欲休說的是那個聖宮男仙。

      ……

      不知過了多久,就像每天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一樣,阿離再回過神時,已坐在了一面梳妝鏡前。

      鏡中是一張熟悉的臉。

      ……花映雪。和剛才相比,此時的花映雪似乎老了好幾歲。看來,這一次心魔幻境發生在幾年之後。

      阿離有些嫌棄地對著鏡子調了調表情。俗話說相由心生,花映雪此人心術不正,雖然五官嬌美,卻掩不住眉宇之間的惡毒和戾氣,面相極差,一看就不討人喜歡。

      有了上次變成「碧離」的經驗,阿離對自己的新身份也並不感到詫異。

      「看來還是要對付這個紈絝的心魔。」她站起來,小心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精緻的小木樓,一應設施稱得上是豪華。

      阿離走到窗前往外一看,愣住了。

      原以為外面要嘛風光綺麗,要嘛便是繁華市井。沒想到,窗外竟是高高的圍牆,不像保護,倒像是圈.禁。

      阿離正疑惑時,木梯處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一個面容憔悴的侍女走上來,福了個禮,輕聲道:「雪夫人,如您所料,府主和夫人又大吵了一架,府主已經賜她休書了,只是閩侯不肯放人出去,夫人她一時也無法離開,您看……」

      阿離額角一頓亂跳。

      「為什麼不肯放人?」她順著話問道。

      侍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府主被送到閩侯這裡做質子,他們自然是不肯輕易放走夫人的。您也知道,若是夫人誕下了嫡子,咱們融侯便可以捨棄兒子,好生將孫子培養長大……」

      阿離點點頭,明白了。

      那摘星府主著實不成器,他老爹便乾脆把他送到其他勢力的手上做質子,其實已是把他當作棄子了。看來,這事又成了摘星府主的另一個心魔。

      阿離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道:「那明霜呢?」

      侍女神秘地笑了笑:「您是想問她死了沒有吧?放心,依您的吩咐,還會讓她好好多『享受』幾日,受盡了折磨才死得掉呢!」

      阿離的後腦勺頓時寒流滾滾:「快,帶我去看看……」

      天壽了!

      以阿離對雲欲休的瞭解,他百分之一百要遷怒自己!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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