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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來啊,一起擼團子!»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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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啊,一起擼團子! - 第131章字體大小: A+
     
    番外五

      寒冬大雪, 烈火烹錦。

      面容精緻秀麗, 昳麗絕倫的男子一身大紅色錦服,分明是大雪天兒他卻隻隨意著了單衣, 連披風也無。

      褚湛隨意盤腿坐在亭子裡, 亭外是呼呼大嘯的寒風伴隨著片片雪白, 刺骨的寒意仿佛刮不進他的身體裡。

      甚至微微向後放鬆了身體,背部倚靠在石椅上,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笑起來的樣子嘴角微有傾斜弧度,帶著慵懶肆意的痞氣。

      對面是仿佛隱形了的黑衣人。

      他微垂著頭, 修長好看的手漫無目的地放在身前, 無意義微屈著手指。

      兩人身前擺了個小火爐, 燒著雪水,白色的霧氣隨著茶水的沸騰向上飄著,待水開了,褚湛隨意倒了一杯給對面的人,再倒了杯自己的。

      「還是大雪天舒服!」

      身前黑衣男子不說話,他自顧伸了個懶腰,紅色的袖擺劃出好看的弧度, 「多年未見她, 不如下山看看?」

      「可。」對面黑衣男子仍舊低著頭,沒見他怎麼開口,開了口便單字單字往外蹦,分明是極好聽極有磁性的聲音, 他偏懶於開口。

      褚湛桃花眼一瞪,「莫不是兒時把毒話說盡了,長大了才變這麼一副木頭樣子?」

      他好奇湊近了,逼得黑衣男子不得不稍微後仰了身體,終於抬頭看他。

      褚湛仔細端詳了下,摸著下巴點頭:「長得沒我好看,是自卑讓你不想說話?」

      只見黑衣男子年歲大約二十上下,光看氣質以為是個冷硬大漢,抬起臉來分明是個貌若潘安的年輕男子。

      容貌與紅衣男子相比雖五官精緻程度猶有不如,然而他輪廓極好,氣宇軒昂,兼之氣質冷酷,若沒注意到還好,一旦刻意瞧了,便難以移開目光。

      他抬眸看了木岩一眼,並未說話,也未反駁,任由他碎碎念,顯然是對這樣的情景習以為常。

      褚湛繼續嘚瑟,「我早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啦,你也不必為此感到自卑,這樣會讓我心難安的!」

      他捂住心臟,做出為難的樣子,造作到了極點,偏偏配上的昳麗精緻的面容別有一番少年純淨之感。

      哪怕沒得到回應,他也沒半點被嫌棄的自知之明,繼續嘚吧,「木岩,你早該改了,你瞧你,小時候嘴毒,長大後成了鋸嘴葫蘆不說,一開口也能毒死人,要不是我們念在一起長大的情誼上不嫌棄,你就是孤家寡人了懂不懂?!」

      無論紅衣男子說什麼,黑衣男子都不回應,實在惹得煩了便吐出一個字兒,「蠢。」

      再不然就是:「閉嘴。」

      褚湛:「……」

      一壺茶水飲盡了,二人也未想再添一壺,臨走之際,褚湛朗笑出聲,撕下袍子上的紅袖,竟是一甩手將它扔進尚未熄滅的爐子裡,紅色的布條甫一掉進炭火裡便燒了起來。

      他笑得開心,□□著一個臂膀,另一隻袖子完好,他來回晃了晃手臂,漂亮的臉蛋都發著光,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說那因紅布燃得更旺的火兒,「美極美極!」

      「唔……親親吾愛,我要去找你咯!」

      「閉嘴!」

      「就不閉嘴,我就喜歡先生怎麼了?你喜歡還不敢說,虛偽嘴巴又毒,活該討不著媳婦兒!」

      「你成婚了?」

      「呸,老子等著先生和離好多年了,那些庸脂俗粉怎麼看得上?」

      聶瓏正揪了兩隻小的在訓話。

      褚稷誠然看著對幾個崽子都不甚友好,還時常與幾個小的爭風吃醋,但實則從小到大,最溺愛孩子的還是他,他看似紅臉實則根本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聶瓏則外柔內剛,哪怕平時柔柔和和的,幾個孩子卻從來不敢不聽她的話。

      一則娘親平時雖然性子極好極有耐心,還會帶他們玩各種花樣的好玩的,但是這溫柔的人兒生起氣來才可怕得很,不好哄不說,光看著就嚇人得很,她不打人不罵人,可孩子們就是沭得慌。

      二則招惹了娘親生氣,不說父皇會如何,就是上頭好幾個師兄弟就叫幾隻小的怕得很,師兄們平時對他們很好,要風給風要雨給雨,然而……若是惹了娘不高興,幾個師兄保管翻臉不認人!

      兩隻雙胞胎已經是十來歲的小小少年少女了,站在母親面前,低垂著小腦袋,臉色通紅,一臉心虛窘迫,不似平時那樣愛嬌,見了娘就撒嬌。

      「說說錯哪兒了?」

      「不該、不該罵人不該打架。」

      「這是其一,還有呢?」

      「還有、還有……」兄妹倆私下偷偷對視了一眼,呐呐動了動嘴皮子,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

      眼見娘親不再說話,褚圓急得團團轉,鼓起勇氣大聲喊道:「是他們先說、先說母后壞話!」

      聶瓏挑了眉,聽暴躁小公主跺著腳說:「一邊恥於母后是女子身份,一邊又貪圖母后給的便利,當真是無恥之徒!」

      眼見母后還遲遲未表示,湯圓包快急哭了,哪怕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了,她仍然一副尚未長大的赤子之心,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最後大聲宣佈:「我討厭他,討厭他們這樣虛偽!」

      褚安從小就是樂天派,樂呵呵的與誰都好相處,半點兒沒有皇子脾氣,與他相交不論是平民還是官家子弟甚至江湖中人皆有,這般好脾氣的人也氣紅了眼兒,「母后,打他們是應該的!」

      此事說來話長,聶瓏再佛系,這些年在她有意無意影響下,大宣許多政策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別說她一手教出來的,已經成長了的那些天之驕子們。

      哪怕眼看著大宣越來越好,政策與自己有利,有些頑固派仍然固執抓住皇后是女的這一點來說話,嘴上說著不屑女子幹政,抵制在聶瓏提議下的某些政策,但實際又享受著這些好處。

      這次是一些外來趕考學子,在酒樓中一時喝多了大放厥詞。

      因著有次出宮玩兒,恰巧碰上趕考春闈的學子們,其中還有好幾個垂垂老矣的老舉人,眼見趕考的學子們衣食住行皆是不便,甚至有人住不起酒樓客棧便在城外安營紮寨應付,著實辛苦得很。

      聶瓏回去後連著想了幾日,提議褚稷修建一些行館,專門給這些趕考又無處可去的學子一個暫時的棲息之所。

      這些年她名下的鋪子莊園也有所進項,尤其是聶琥閒來無事做的一些小玩意兒都給了她的鋪子去賣,賣得極好,這些每年三成的收益用於資助科考行館。

      這樣一來,果真奏效,連著好幾屆春闈來的學子增多了幾成,原先一些因為經費不足,沒法上京參加科考的寒門學子有了棲身之所,便沒了顧忌,倒還真為朝廷選出了一些漏網的人才,可謂是百花齊放。

      這一回褚安褚圓兄妹倆便是溜出宮和幾個師兄一起去玩兒,在酒樓撞見了此事,母后控和先生控的幾隻立馬炸了,和對方爆發了口角之爭,幾個醉酒之人如何認得眼前是天之驕子們?說話越發粗鄙不堪,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兩方打了起來。

      褚安一張肖似親爹的小俊臉上多了幾道青紫,他說完了可憐兮兮看著娘親,撒嬌:「母后,疼。」

      小小少年慣來樂天派,天天喜笑顏開,除了父皇和妹妹愛欺負他,人人都將他捧在掌心上,何時這般可憐過?

      聶瓏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小腦袋,「母后並非教你們要做聖人,與那等人當眾較真失了體統不說,還叫人看了笑話。」

      「你們自可記在心上,實在不爽了,回頭盡可找人套他們麻袋也好,報官說他們出口不遜不敬皇族也罷,都能叫他們吃吃苦頭,何必與他們動嘴又動手?」

      聶瓏從沒教過幾個孩子得做個好人,在這樣的封建背景下,又身處權利中心,能保持本心已是難得,被侵犯了原則立馬反擊得漂漂亮亮,這就夠了。

      兩小只聽母后這樣說,撲哧一聲笑了,兩眼亮晶晶看著聶瓏,「母后~~」拉長了音,褚圓擠眉弄眼,「沒想到……母后竟然說出套麻袋這樣的話……」

      「實在太和我心了!二哥,明兒咱們再去套他們麻袋去!」

      褚安小包子抽了抽嘴角,「他們被京兆尹抓起來了。」

      有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不,他們被大理寺領走了!」他壞笑:「落到盛多這個煞星手裡,那幾個傢伙一定不好過!想必會後悔來世間一遭的!」

      小少年小公主回頭一瞧,立馬撲了上去,「湛師兄,木師兄!」

      來人正是一黑一紅兩個青年男子,褚湛伸出雙臂接住了飛奔而來的小少年,褚圓這個小公主卻撲了個空。

      黑衣青年側了身,臉上表情冷冷淡淡的,不知怎麼的,湯圓竟然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嫌棄兩個字。

      褚圓:「……」

      「來時我們在路上恰好碰見了盛多那個煞星領著好幾個衙役將那些人從京兆尹帶走了,我厚著臉皮去問了來龍去脈,還在那幾個人身上下了點癢癢粉,夠他們受了。」

      褚湛毫不見外,隨意往草地上一坐,那身撕破的紅衣不知什麼時候又換了一身一模一樣的,紅得張揚,豔得奪目。

      木岩衝先生微微頷首,「先生。」

      被毒木頭搶了先,褚湛立馬哇哇大叫,跟著說:「先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了算咱們都幾年沒見了?得有大半輩子?」

      聶瓏撲哧一聲樂了,「這才兩三年沒見,你嘴皮子越發溜了,跟你三叔似的。」

      褚湛皺了皺眉,不贊同,「先生,我三叔那個大豬蹄子一把年紀了還到處留情,紅顏知己數都數不清,我不一樣,這麼多年,我心裡還是只有先生一人,只為先生守身!」

      聶瓏明知這小子又在耍滑頭,小時候說的稚子之語如何能信?長大後拿來玩笑一下便罷,她眨了眨眼,看向他們身後,溫溫柔柔:「皇上,您怎麼來了?」

      紅衣青年被嚇得一個蹦起,他打小就被他皇叔給禍害得出了陰影,方才又跟先生表白了一把,要是讓皇叔那個老醋缸子聽見了,他恐怕皮都得掉!

      褚湛驚恐地往後一看,啥都沒有,只有肩膀抖動疑似在偷笑的宮人們。

      兩小的讓逗樂了,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褚圓撲了個空,沒讓木師兄抱抱也不生氣,笑得蹲在地上,「湛師兄,你還是這麼膽小!膽小便罷了,還總口花花作死,當心我回頭就告訴父皇……」

      褚湛哀怨回身,看了看聶瓏,又看了眼小師妹,泫然欲泣,西施捧心:「你們都欺負我!」

      黑衣青年理了理衣袖,手上一柄未扇開的摺扇,「蠢。」他仍然這麼道。

      「哇,死木頭,毒木頭,看我不跟你拼了!」

      一個字引得褚湛炸了毛,將從先生那被戲耍的委屈和被小師弟小師妹取笑的窘迫全發洩出來,一把撲了過去。

      木岩手腳靈活地移開,叫他撲了個空,明明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卻任由自己撲空摔了個大馬趴,抬起一張精緻昳麗的臉看著聶瓏,控訴:「先生,您瞧,這隻毒木頭就是這麼欺負我的!」

      黑衣青年仍舊摺扇不離身,只是未曾扇開用,那柄摺扇聶瓏看著隱隱有些熟悉,待再看,青年卻藏在了衣袖裡,看不見半點兒。

      木岩回府時,從小伺候公子的小廝給他整理衣物時發現放在上面那柄摺扇,他皺著眉問:「公子,您為何不換把好的扇子,您瞧,這扇子都起了毛邊兒。」

      小廝從小就伺候公子,倒也不怕公子冷臉還毒舌,不知道從哪裡抱出一個小匣子,殷勤地打開湊過去,「您瞧這裡有許多扇子,都是大師之作,您不在京城這三年我花費了好大的功夫收集的。」

      木岩正在沐浴,背對著人。

      別看他冷酷,實則再白不過了,背脊挺拔線條優美,皮膚還白,看得小廝偷偷咽了咽口水,不敢褻瀆公子。

      木岩漫不經心出聲:「那扇子,別碰。」

      「公子,您那四把摺扇都寶貝成什麼樣兒了,都多少年了?十來年有了吧?早該換新的了!」

      小廝甚至偷偷猜測後來幾年公子雖仍然拿著摺扇,卻從不扇開用的緣故是不是寶貝得怕摺扇用舊用壞了?

      這種猜測他不敢說,隻勸他公子換新的扇子用,堂堂木府嫡公子,皇上欽點的楚州節度使,竟然寒酸地數年如一日幾把破扇子輪著用,他瞧著都心疼!

      「多管。」

      他仍然言簡意賅,沐浴完了,穿好衣袍,待屋子裡沒人了,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舊的匣子,裡面放著另外三柄顏色圖案各有不同的摺扇。

      這幾把摺扇雖舊,款式做工卻極為精緻,他笑了笑,嘴角微微上翹,一雙眼白多黑眼仁少,顯得極為冷漠無情的眼睛罕見地彎了彎,瞬間猶如冰水融化,連空氣都溫柔了許多。

      這曇花一現的笑容無人得見,他抿了抿嘴,將手上摺扇放了進去,四把都安靜躺在匣子裡,被重新蓋了起來,鎖在櫃子裡。

      「都互換了,該用的。」

      不用豈不可惜?

      ——

      褚湛蹦蹦跳跳回府了。

      張揚的紅衣少年走路也不好好走,東晃西跑,猶如一隻快樂的花蝴蝶兒。

      他回府後,第一件事就是奔向他小叔房裡。

      那個老男人年紀一大把了,不成婚也不要孩子,成天到處浪,紅顏知己無數,真叫人操心!

      「湛兒你得努力啊,老子讓你禍害得現在年紀一大把了還沒個差事兒,你自己幹的好事你得負責啊,小叔下半輩子就靠你養了!」

      褚湛翻了翻白眼,和他二叔勾肩搭背坐在長椅上,「您確定是我禍害的?」

      他呸了一口,說:「皇上後來不是給您閒差了?是哪個不要臉的貨給推了?說頭疼腳疼沒法領差事兒?」

      「依我看,是小叔你懶病又犯了,莫推到我頭上來。」

      被揭穿了男人也不尷尬,他如今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因為心胸寬闊,吃喝玩樂無憂無慮,也活得似二十幾歲男子,只有眼角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細紋彰顯了這個男人應有的年紀。

      男人眉宇間依稀還有幾分少年意氣,他笑了笑:「美人們等著我去關懷呢,怎有時間領差事幹活對吧?」

      他衝侄子擠眉弄眼,一派風流。

      褚湛別的方面跟他如出一轍,唯有女色方面保守得很,平時隻敢口花花真讓他幹點什麼還沒那個膽子,長這麼大,除了母親就隻牽過先生的小手手,可見一斑。

      他鄙夷地吐了口氣兒,「還是惜命吧!如你這般年紀再這樣風流快活下去,早晚精盡人亡!」

      男人聳了聳肩,提到:「你父王近來頭髮白了好多,看著老了好幾歲,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他正色道:「你哥褚遠早年就與這個家不相往來,如今功成名就了也沒回來,金銀珠寶每年是沒斷過往家裡送,可人面都不露一下,你也成天往外跑……」

      褚湛垂了垂眸,聲音很低,不似先前那般快活:「他活該。」

      縱容妻子,忽視兒子,眼裡永遠只有自己,哪怕是管教他們也只因為他們丟了臉,那男人永遠冷著一張臉,身為他的兒子,呼吸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還有,他母親……

      他喃喃自語:「二、二哥不回來也好。」

      如他回來,也只想見小叔。

      男人院子裡有一顆很漂亮的桃花樹,照他的說法,種來招桃花運的。

      如今是冬天桃花樹光禿禿的,他們在樹下坐著。

      紅衣青年聲音又快活起來,「小叔,你快教教我,還有哪些追女孩子的路數?」

      明明是光禿禿的樹枝下,他一笑,仿佛滿樹桃花開了,清香撲鼻,燦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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