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既然湯芸芸願意上了,許子越就沒有走到跟前去。他退後了一步,現在靠近門口的胡北嘉身邊,和站在嚴適不遠處的關承澤靠遠了許多。
而此時的站位是十分危險的。因為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只有胡北嘉半個人站在門外了。
嚴適蹲下身,讓湯芸芸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湯芸芸咬了咬下唇,忍住那麼些羞澀感,坐了上去。等到嚴適站起身,呂修陽就在一旁幫忙扶著不敢在牆面上找著力點的湯芸芸。
「快點。」彎著脖子的嚴適提著一口氣催促道。
湯芸芸深吸一口氣,鬆開了一隻扶著呂修陽的手,往牆上的那封信伸了過去。
一切的變故就在湯芸芸摸到信封的那一秒突然發生!
「啊啊啊啊啊啊——」
上次上所有的手突然動作起來,它們將湯芸芸的手一把扯住,往牆裡面拉去!
支撐著湯芸芸的嚴適因為湯芸芸的動作而站立不穩,緊跟著也被伸長了的手扯住了衣服!呂修陽在變故發生的時候就撒開了手,而關承澤更是立馬站在了許子越身邊!
許子越猛的轉過身,恰好看見門「吱呀——」的動作了起來,而胡北嘉站在門外雙手撐著要關上的門大喊:「快出來!」
呂修陽看了眼門口,膝蓋稍微弓起,抓住了湯芸芸的另一條手臂,「把信扔了!快!」
許子越跑到門口,將小人偶夾在自己腋下,然後用兩隻手抓著門板,讓那門不要這麼快合攏。
湯芸芸胡亂的鬆開了手,信封也掉在了地上。可那些人偶的手並沒有停止動作。呂修陽不再抓著湯芸芸的手,反而去撿起了那封信,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關承澤!幫忙!」嚴適吼著喊道,他三兩下的直接脫下了身上的衣服,任由那些手把衣服抓走,然後赤著上半身,去抓著湯芸芸在牆面上人偶手堆裡亂踢亂踩的腳。
「啊啊啊!別碰我別碰我!」
湯芸芸的尖叫聲震著人耳朵疼。
關承澤到底還是和嚴適一起拉起了湯芸芸,試圖把他從那些手堆子裡拉出來。
站在門口的胡北嘉和許子越也不好受。
門兩邊的牆上依舊有人偶手去扒扯他們,可因為門是向內開的,那些手碰不上站在門裡,把門往裡拉的許子越,只能去扒拉半個身體在外面,推著門不讓門關上的胡北嘉。
呂修陽眼看著門就要關上了,立馬上前幫著許子越把門拉住。
湯芸芸的尖叫聲停了,門上那股子沒由來要關門的力道也沒有了,牆上胡亂抓動的手指也重新恢復了靜止的動態模樣。
許子越回過頭去,嚴適一頭大汗的坐在地上,關承澤手指發抖的站在一旁。
牆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偶右手又多了一條。湯芸芸的那身長袖衣服的袖子還留在手上,可那僅剩的右手已經變成了另一種質感。手肘處更是變成了球狀的關節。
嚴適猛的回過神來,「快出去。」
不需要多說,許子越他們也知道這一點,而等到最後一個人走出這個房間,那扇門便「彭」的一聲,自己給關上了。
嚴適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湯芸芸沒了。」
許子越也有些後怕。一個人就這麼一會兒,說沒了就沒了……他甚至會想,如果是他上去了,是不是湯芸芸就不會出事。
許子越強迫自己不要去往那方面聯想,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
關承澤說道:「之前的房間都很平靜,獨獨只有這一個出了問題。是因為那封信?」
胡北嘉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有可能是一直都有問題,只等著我們鬆懈下來。」
「都有可能。」嚴適捋了把自己扎手的頭髮,「不提這些了,那封信呢?」
許子越看到了呂修陽撿起來的,關承澤也注意到了,所以呂修陽不可能把那封信昧下來。
呂修陽從口袋裡拿出那封已經皺巴巴了的信封,「在這裡。」
信封是很常見的白色信封,封面上也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而信封內最讓他們關心的那張紙上也僅僅只有一句話。
——「你將會殺了你。」
猶如某種不詳預告一般的句子。
胡北嘉將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弄清楚其中的含義。
而紙上經過他們幾個人的輪番查看,也不見什麼新的發現。
關承澤看完之後,抬眼看了看許子越,「你不看看嗎?」他們每個人都不相信其他人,所以這封信輪流的在每個人手上都過了一遍,獨獨只有許子越沒要過去看。
「不了,你們都沒發現什麼,我也沒必要看了。」這上面的字清清楚楚的寫著的話,他再怎麼看也不會多出來一個字的。
更何況……面前的這幾個人,對湯芸芸沒了之後的表現,讓他也十分的不適應。
之前他從來沒有正面的去看到什麼,所以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真正的發生在面前,他還是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關承澤瞇了瞇眼,強行把信塞到了許子越手裡,「拿著看看,總會有用的。」
許子越被塞了一手,第一時間其實並沒有理會到其中的原因。
直到他們一行人下樓去吃晚飯,吃到了一半,許子越才後知後覺的懂了關承澤非要自己看一看那封信的原因。
大概他是拍拿到信了就會出什麼事,而沒碰到的就不會出事。這樣的話,他確實是會讓沒有觸發這種「死亡條件」的人,強行觸發。
不過關承澤是真的想太多了。他可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吃過晚飯,本來是各自回房間睡覺的,可目前少了一個女生,胡北嘉就要一個人一間房了。
所以胡北嘉在飯桌上提議道:「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睡一間房。」
嚴適第一個表示了不贊同,「我拒絕。」呂修陽今天的表現等到他們脫離了險境,很快就想了起來,湯芸芸那邊如果不是他最先撒了手,也許還有救。
當然,假設的情況是如何都站不住腳跟的。可誰都會去假設。假設自己站在了湯芸芸的角度,那麼呂修陽就是站在一個能夠救人而不會救人的位置。
嚴適是絕對不想和呂修陽一個房間的。因為呂修陽身上的不安穩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我也拒絕,人太多了,我們容易團滅。」關承澤說的便是另一種可能了。
但人多也有可能得救。
可即便知道關承澤的說法不正確,也沒有誰會去反駁。
只有呂修陽會,可他看上去也不在乎和誰一個房間,又或者獨自一人,他也很自得。
「那我這邊房間差一個人。」胡北嘉的目光只在許子越、嚴適的兩人身上打轉,分明是沒有考慮呂修陽和關承澤。
「我和你一個房間。」嚴適站起了身,稍稍揚了揚下巴,「走不走?」
胡北嘉點了點頭,!「那就這樣。」
竟然意外的順利。
許子越心底「嘖」了一聲,他還是要跟關承澤一個房間啊。
胡北嘉和嚴適都看出來了一些事,但他們還沒看清其中的一些因素,所以他們更寧願旁觀,等著關承澤的行動。
有時候等待和旁觀反而能夠收貨更多的資訊,所以他們不會多說,但卻會一直的留意周邊的事情。
晚飯後,因為一整天的精疲力盡,許子越直到洗漱完了,才想起今天起床時候的事情,可他都躺在床上了。
這時候再抱著小人偶出去說話,怕是會引起注意……
於是許子越只好多默念幾遍,記著第二天一定要和小人偶找機會溝通一下是怎麼回事。
可到了第二天。許子越被敲門聲吵醒後,面前的卻是空蕩蕩得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房間。
不論是關承澤還是小人偶,都失去了蹤影。
就連小人偶的那個小棺材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