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許子越看著孫學寶,其實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這人每次出現都把人嚇得夠嗆,而且看他的表情確實像是對孫墨恨之入骨,但卻又讓許子越覺得太過於浮誇了。
但是許子越又怕他真的有什麼傷人的手段,所以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孫學寶的眼神突然的狠厲起來,「殺了他!」
許子越:「……」他只是一個連魚都沒殺過剛畢業的高中生而已啊!
但為了安撫住孫學寶,只好說道:「那你總要告訴我怎麼做吧?」
「我只知道怎麼封印住他,之前就是請人封住了他,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死。」孫學寶說的咬牙切齒。
「那怎麼封印呢?」許子越只覺得和他說話真累,繞來繞去的浪費時間。
「你們去找到一個罈子,罈子裡裝著灰,把那些灰燒了就能封印他了。」
許子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的,那我知道了。我可以先出去了嗎?」他已經迫不及待擺脫這個孫學寶了。
「你一定要幫我!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許子越推開門,頭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孫墨在書桌前坐著,聽見許子越出來的聲音就轉過頭來,看著他。
許子越就趕緊催促道:「你快點兒去洗,洗了我有事和你說。」
孫墨挑了挑眉,也沒問是什麼事,就去廁所裡洗澡去了。
等他換了身出來了,許子越仍舊神神秘秘的。
孫墨的床鋪在上面。住過宿舍的都知道學生的床不會太寬,睡一個人翻個身還算容易,睡兩個人就必定有一個身體要傾斜,要麼靠著牆,要麼靠著扶手。
許子越憐惜美人,主動睡了外面。他也不敢胡亂的動,因為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而學校的雙層床雖然不算太高,但要真的毫無防備的摔下去骨折什麼都很有很可能。
等到確定孫墨躺下來,許子越就壓抑著自己的衝動,拉過了被子,蓋住他們兩個人的腦袋。
「你做什麼?」
孫墨做勢就要掀開被子。
「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許子越拉緊了被子,不讓孫墨掀開。他特意的壓低了聲音,就怕被聽見一樣。
然後許子越就小聲的在被子裡把那個鏡中人孫學寶的話給孫墨說了一遍了。中途因為被子裡太悶,他還把腦袋伸出去透了會兒氣。
「我看他感覺就不像好人,不過……他這麼冤枉你,你是不是和他認識啊?」許子越想起張競告訴他的事,張競說過他們只和與遊戲線索有關的npc溝通,現在看來也許孫墨就是這種npc呢?
「那你覺得我就是好人?」孫墨問道。
許子越扒開被子,讓孫墨的頭露了出來,「別悶著了,你不會喘不過氣嗎?」然後他回覆起孫墨的問題,「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是壞人。」
黑暗中孫墨勾了勾唇角,「睡覺。」
天已經濛濛亮了,其實這會兒睡他也睡不了多久,不過孫墨一讓他睡覺,他的睡意還確實來了。
迷迷糊糊的,許子越試探的抬手抓住了孫墨的睡衣袖子,「你還沒告訴我……你和他認不認識呢……」話剛說完,他就進去了夢鄉。
……
許子越是被聲音給吵醒的。因為前一天生活的精彩以及驚恐,他夢裡都不太安生,更何況他本來也就睡不了幾個小時,就要去上課。
卡他睜開眼躺在床上好一會兒,等完全清醒過來卻又沒聽到什麼聲音。
啊……大概又是靈異事件。他這麼想著,安然地坐了起來,只要不發生在他面前讓他看到,一切都好說。
許子越洗漱完也沒看到孫墨的身影,他換了昨天洗好了的衣服內衣,往外面走去。
本來以為自己還會激動得睡不著,結果說完事他就睡著了。許子越感嘆自己都沒怎麼好好體會和孫墨睡在一起的感覺,真是太沒有珍惜機會了。
只是不知道孫墨跑到哪裡去了。
許子越一個人下了樓,心裡猜著孫墨可能去的地方,然後大概下了三層樓,他看到了熟悉的玩家——路仁家。
許子越上去打了個招呼,但卻發現他哭喪著一張臉。
許子越問道:「發生什麼了?」
「又、又死人了。」
一大早的……真晦氣。不過許子越已經學會熟悉這種事了。
許子越一連串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怎麼死的?死了幾個?在哪裡死的?」
「都是今天凌晨回了宿舍之後死掉的。」路仁家抖著身體回答,「一共三個,都、都死在廁所裡。」
廁所裡……那不就是有鏡子的地方嗎?
許子越嚥了口口水,有了不好的猜想,可是那自己怎麼還好好的活著?
沒一會兒,剩下的十三個玩家就到齊了。一個個的面帶愁容,看起來都沒睡好。本來就沒睡幾個小時,還出了事。
一行人結伴去了教室,為了讓氣氛稍稍活躍一點,張競就隨口問道:「許子越,你昨天和那個npc是睡的哪裡?」
「就你們樓上啊……應該是頂樓吧。」許子越沒多想,他只記得下樓梯的時候沒看到上去的樓梯,所以應該是頂樓。
「等等……」許子越面上一僵,轉過身看著已經被他們拋在身後的宿舍樓,「我我我……我昨天……很可能睡的是六樓!」
「你說什麼?!」
「我下樓的時候……沒有看到上樓的樓梯,因為我在的那一個樓層就是最高的了。」許子越心中暗想,孫墨可千萬別是那個真的鬼吧!他昨天好像……嗯,如果孫墨真的是那個鬼,那麼鏡中人的話就應該是對的?
所以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封印這個鬼的辦法了?那為什麼孫墨沒有殺了自己?
這不合理啊!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走!趕緊去看看!」張競一把拉住許子越餓手腕,準備往回走。
「別別別,等我再想想。」許子越搖了搖頭,抽出自己的手腕,「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說不通。」
有性子急的人忍不住了,「那你快說啊!急死我了!」
「我們先去上課,昨天晚上還有這其他事,等我整理一下,我等會兒再告訴你們。」許子越搖了搖頭,埋頭就往教學樓走。
「有什麼事不能現在說嗎?偏要等一等?說句不好聽的,誰知道等一等你還活不活著!」
許子越聽到身後的聲音,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他正苦惱著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而其他人見許子越不肯說,就算心裡抓心撓肺一樣的直癢癢,也無可奈何。因為就算他們扒著許子越餓嘴巴,許子越要是真不說,他們也沒辦法啊。
許子越走在最前面,跟在身後的是其他十二個玩家。
他一走進教室,就看到了坐在課桌前的孫墨。
許子越眼睛一亮,趕緊拖著自己的板凳到了孫墨的邊上,「你怎麼先起來了也不叫我?害我還到處找你。要是我自己沒起來怎麼辦?那我不是要遲到了嗎?」
孫墨說得篤定,「你會起來的。」
教室另一邊的張競探究的看著孫墨,應該就是他帶著許子越上了那個緊閉起來的宿舍六樓。那麼他的身份在這個遊戲世界必定不是普通的npc,只是到底有什麼特殊,還需要他們自己挖掘。張競打算等一會兒試著去試探一番。
而許子越看了看多多少少都在注意著自己的玩家們,就慢慢的把嘴巴湊到了孫墨的耳朵邊上,小聲地問道:「你昨天是不是把我帶著去的六樓睡啊?」
許子越新奇又可惜的看著孫墨一點兒也不見紅色的耳朵。
這和他聽說的不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