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沒有了希望的未來
劉傑亮家的後悔了,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在看見林玉雪那大肚子的時候裝作沒有看見。
夕陽的餘暉下,面色猙獰的丫鬟拎著菜刀步步逼近,這一刻劉傑亮家的腿軟了。
「你說你剛剛看見什麼了?」
梅香冷著聲音,幽幽的問,手裡的菜刀泛著幽冷的光,大有劉傑亮家的敢說實話,她就真的動手砍人。
「沒……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啊~什麼都沒有看見……」
一股腥臭傳來,劉傑亮家的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最多逢年過節見過殺豬,現在自己變成被殺的對象已經嚇的癱軟在地,她腳邊的地上慢慢洇出一灘水漬。
「要是讓我聽見一些風言風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有我家老爺在,就是殺幾個人,那也是悄無聲息的事。誰也不知道!」
梅香皺了皺眉,覺得噁心,這女人也太不經嚇了,眼角餘光看見巴在廚房門口看熱鬧的李寡婦,揮著菜刀對劉傑亮家的放狠話。
「不敢!梅香妹子,放過我吧!」
「管好你的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刀砍向院子裡那手腕粗的桃樹,最近幹活用的勁多,力氣大了不少,那棵桃樹就那樣被梅香劈了下來。
嘩啦啦的倒了下去,樹上結的幾顆拇指大的青桃滾了一地,李寡婦飛快的隱進廚房裡去,再也不敢探頭探腦。
「不敢,真的不敢……」
「滾!」
劉傑亮家的什麼都不管了,翻身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滿身的狼藉都沒法顧及。
「嚇的小姐了,回屋去吧!晚膳馬上就好,一會兒我給你送屋裡去。」
上次把門栓上,轉身就來攙林玉雪回屋。
「啪」
「你這是故意把人放進來的是不是?」
林玉雪驚魂未定,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的梅香的臉偏過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手慢慢的摀住疼的發麻的臉,垂眼看向地上,不去看那張讓她心寒的臉。
「剛剛奴婢在廚房做飯,一時不察,沒想到讓人摸了進來。還請主子恕罪。」梅香一字一頓的道。
「我看你就是純心的!別以為相公寵幸了你,就可以主僕不分!」
哪怕那個為夫君的人不是自己喜歡的,但幾次三番的親眼看見他與別的女人歡好,林玉雪心裡也存下了疙瘩。
剛剛被那劉傑亮家的嚇了一跳,這會兒正好借這個藉口敲打敲打梅香,免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奴婢記住了,一定會小心!」梅香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經斂下了心中的失望,「主子小心身體,先回屋去。」
「哼!」
林玉雪甩袖就走,臃腫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屋門口。
梅香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把地上的桃樹拉到一旁的院牆下放好,抬腳回了廚房繼續做飯。
從那天她被當著主子的面被姑爺欺凌起,她和主子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找不回過去的情分,不管她當時是否願意不願意。
「倒是心黑的!」
李寡婦防備的站在灶下,細長眼斜著梅香,陰惻惻的道。
「老夫人,你若是在那劉二柱家的過來第一天這麼做的話,那她又怎麼會有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家裡拿走東西。」
「哼!做醜……」被梅香看了一眼,李寡婦馬上住口,知道這話不能說下去了,「我可沒有你那麼狠心,敢拿著刀砍人!」
「人善被人欺,古人誠不欺我。希望老夫人記住了,別一而再的被人拿捏你。」
梅香若無其事的回到灶前繼續切菜,那肉還是那塊肉,刀也是那把刀,但切起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彷彿在發洩壓抑的情緒一般。
什麼的豁出去了,看淡了,自然就無懼。
梅香看不見自己的未來,沒有希望的未來,讓人無所畏懼,對李寡婦說話也不像當初那麼小心翼翼。
「我可都是為了你主子才那麼委屈的。」
「老夫人你可記住了,那是姑爺的孩子,您的長孫。別忘記了什麼,說錯了話!」
梅香抬頭淡淡的看了一下李寡婦,李寡婦蔫了吧唧的縮在了灶下。
「哼!你們應該慶幸進的是我們這樣的好人家!吧啦吧啦……」
倒不是怕林玉雪,而是兒子臨行前,林玉雪給的那一沓銀票,價值萬兩,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銀錢。
兒子說了,什麼都別提,好好的養著林玉雪主僕,養著她肚子裡的肉,日後有大用。
李寡婦說了一大通,也只不過是日常的嘮叨,見她氣焰也歇了,梅香也不與她計較,等過熱了,把切好的肉倒進去。
水落進鍋裡炸的辟里啪啦響,有幾滴炸到臉上,梅香也不迴避,繼續手裡的活。
剛開始的大呼小叫只迎來喝罵,她已經習慣了現在這樣的幹活,左右都是一副臭皮囊。
……
那劉傑亮家的去劉傑昌家被怎麼樣,瑾俞當下自然是不知道,她洗了碗,收拾了廚房,還給母親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還能看見木子和父親在院門口忙碌,那圍池塘和鴨舍的竹籬笆可要用不少,父親閒不住,今天已經開始準備做了。
「看不見了吧!火把也不帶一個出來。」
瑾俞把松脂火把拿出來,外面熱氣未消,但夜晚的風不小,也幸虧火把的松脂多,火只是被吹的左右搖曳,倒是沒有熄滅。
「今天的月光正好,不用火把也行的。」
瑾昌明眼裡也不錯,再說動手劈竹片的活是木子做的,他只是坐著編竹編,都是熟悉的動作,輕車熟路沒有火一樣看得見。
「這外面靠近池塘蚊子不少呢!我那點艾草燒一下。」
瑾俞才出來就聽見蚊子的嗡嗡聲,這招蚊子的體質,實在可怕。
回頭趕緊回屋拿艾草去,木子忙活的時候還不忘去追尋她進屋的身影,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想起那天早上醒來,瑾俞被蚊子咬的滿臉包的樣子了。
「我們這皮糙肉厚的,哪裡需要這些,蚊子不敢來。」瑾昌明樂呵呵的道。
「咬了可難受了,我給你們燒一點就回去烤肉,要不然那些蚊子光咬我了。」
瑾俞連袖子都不敢擼上去,只露一個頭在外面,那些蚊子還在不停地嗡嗡叫,生怕重蹈覆轍,趕緊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