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國色天香
木子空有一身力氣被瑾俞限制著,只能在那裡乾看著,等那些人堆好糧食,他再綁好已經是一刻鐘後了。
「姑娘慢走啊!過幾天有南邊來的新鮮吃食,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看看啊!」
胖乎乎的掌櫃眉開眼笑的送瑾俞二人離開,還不忘打一把廣告,做了這些日子的生意,最是知道瑾俞喜歡新鮮事物。
「沒問題!你給我留著便是,只要我中意的都會要。」
轉眼就是辰時末了,今天家裡插秧的日子,雖然瑾良信父子說會來幫忙,但瑾俞還是擔心。
和木子推著車子往鎮口去,迎面一個氣喘吁吁的人影追了過來,那方向顯然是從她們家方向的路。
「瑾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顧笙跑的滿頭大汗,看見瑾俞簡直是欣喜若狂,以為瑾俞她們走的快回鄉下去了,他追出去老遠,又算了腳程沒有那麼快,折回來剛好就遇見兩人出鎮。
「顧先生啊!出了什麼事情嗎?」
瑾俞有點詫異,眼前這個顧笙給她的印象一直是高冷古板的,這會兒微酡的臉色,讓顧笙看起來沒有原來的那麼沉悶古板了,鮮活了不少。
「在下奉我家主子的令來給瑾姑娘送藥,還好沒有錯過。」
顧笙從懷裡把那白玉藥盒拿出來,鄭重其事的雙手奉上給瑾俞。
「這……顧先生剛剛就是為了給我送藥跑了這麼遠?」
「主子之前看見瑾姑娘臉上的痘症,剛好手裡有這治痘症的藥就讓在下送來,只要塗上三日即可痊癒。還請姑娘收下。」
瑾俞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之前和凌子言都沒有正面對上過,沒想到那個人心細如髮,居然被他給發現了。
「我這是被蚊子咬的包,不用這些,過兩天自然就好了。」
瑾俞看著那工藝品一樣精緻的白玉盒,沒有去拿,反而抬手遮住臉上的蚊子咬的包。
這些包的來歷,實在讓人臉紅。
「姑娘家都注重面容,瑾姑娘長的國色天香,可不能讓它留下疤了。我家主子也是一番好意,還請瑾姑娘不要推卻。」
顧笙說這些話有點臉紅,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誇人,希望瑾俞別推卻。
「這藥看著就不是凡品,我真的不能收,顧先生還是帶回去吧!幫我對凌公子道一聲謝。」
瑾俞把斗笠壓了壓,試圖遮住臉,顧笙這話說的實在讓她臉紅。
國色天香要是她這樣的話,那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瑾姑娘,在下奉命行事,還請讓在下能回去好交差……」顧笙為難的道。
「告訴你家主子,不用送這些貴重的東西來收買,答應他要做的事情自然會做。再會!」
木子心裡燒著一把火,那心懷不軌的凌子言,簡直就是一個無處不在的陰影,這慇勤獻的讓人牙癢癢。
拉著瑾俞就走,根本不看半弓著身子行禮的顧笙。
「顧先生回去吧!代我向你主子道謝啊!」
瑾俞被木子拉的一個踉蹌,直接撲進他懷裡去了,幾乎是被他夾著走的。
也不知道那神力哪裡來的,一隻手推車,一隻手摟著她還能走的飛快。
顧笙呆愣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兩個人就在自己眼前抱著離開了!
不管是在繁華的京都,還是在那鳥語花香的南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膽奔放的男女,哪怕是夫妻,人前也是相敬如賓不敢有半點的逾越。
「木子!你放開我……信不信我……」
遠處破碎的聲音被風吹地飄過來,女子的聲音有羞澀有尷尬,唯獨沒有氣惱,顯然兩個人的關係匪淺。
顧笙看著手裡的白玉盒,主子對這瑾姑娘遠遠不止惜才那麼簡單,他感覺得到,單單只是要和瑾俞合作,不需要用那麼多的心力。
可……
罷了!
這裡的一切只是暫留而已,那天潢貴胄的地方才是主子該待的地方,只要這瑾姑娘能幫上主子也是好事一樁。
顧笙從糾結到釋然也只是一會兒,再次看了一眼空無人煙的路盡頭,把藥盒踹進懷裡轉身回鎮上去。
「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凌子言摩挲著光滑的藥盒蓋子,瑾俞這樣獨立特行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要別人的東西。
他讓顧笙去送,料到瑾俞不要的可能也佔了一半,說不出是什麼感受,第一次給人送東西居然被拒絕了,有點失落。
對就是失落。
以前對他曲意迎合的人不知道多少,不說送這些東西給女孩子,就是他寫的一首詩詞,都會被爭相流傳。
「可能是瑾姑娘不知這藥的貴重……屬下當時沒有提,是屬下的錯。」
「你不提才是對的。她不是因為物品的貴賤,而是不想欠別人人情。」
凌子言輕聲道,「她最怕欠別人人情,願意來幫我也是為了還人情。真是一個讓人另眼相待的姑娘呢!」
顧笙沒有說話,除了京都的那一位能讓主子費心,這還是第一個讓主子說出這些話的姑娘。
「一切照舊吧!她怕麻煩,我也怕麻煩呢!」
「是。」
顧笙退了出去,忽明忽暗的書房裡凌子言第一次無事可做,看著那白玉藥盒直至樓下的菜香陣陣,果然不一會兒顧笙就把飯菜送上來了。
這些日子都在書院吃飯,吃習慣瑾俞做的菜,現在這些以往吃習慣的菜式,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了,擱下筷子,起身去了臨窗的茶几前。
「撤了吧!給我送一壺水來,我泡點茶。」
……
瑾俞被木子夾著走了一段路,顧忌他身上有傷不好大力推搡,眼睜睜的看著身後顧笙震驚的掉落下巴似得臉越來越遠。
「木子!你知道你都在做什麼嗎?你讓我以後怎麼去面對這個顧先生?丟臉死了。」
瑾俞腳才站地上,氣惱的指著木子就是一頓說。
「你可以不去面對,只要拒絕凌子言就行。我很樂意你這麼做。」
木子淡淡的看了瑾俞一眼,不管她氣的跳腳,推著獨輪車慢悠悠的再次上路,瑾俞沒有跟上來,他走的比一手摟著瑾俞一手推車還慢。
瑾俞忍不住翻白眼,也不知道為什麼木子這麼的牴觸凌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