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想將就
既然沒事了,自然不會在書院裡多做停留,臨走前老大夫又給了木子一瓶新藥。
推著獨輪車下台階的時候,瑾俞要去幫忙被木子拒絕了,他不想被人一直當做弱者一樣的護著。
大男子主義作祟,瑾俞只好作罷,帶著瑾天跟著他身後走。
這是有史以來回家走的最慢的一次,瑾俞怕木子身體吃不消,而木子以為瑾俞是累了,也就默默的跟著瑾俞姐弟倆走。
「咕嚕嚕」
終於空空如也的肚子抗議了,之前書院的飯菜做的也不錯,但是有瑾俞在身邊,木子覺得自己的大胃口不想將就,只想吃瑾俞做的飯菜。
「肚子餓了?」
「餓了!」木子老實的道。
這一路慢慢悠悠的走著,小半個時辰的路,硬生生的走了大半個時辰,而現在還沒有到家。
不餓才怪。
「那個……獨輪車我來推吧!你……」
「你這一路走的慢慢悠悠,就是害怕我身體吃不消嗎?」木子好笑的問。
「嘿嘿!你身體不好,我怕再這樣趕路要累到你。」
瑾俞順手扶著獨輪車,借此讓木子減輕一點負擔。
「我已經沒事了。」鼻息間都是瑾俞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還有那暖暖的飯香,「但是你再這樣遷就我的話,我就要餓出事了。」
「木子哥哥,姐姐也沒有吃飯呢!和你一樣餓。」
瑾天聰明的提了一句,帶頭快步的走了,留下兩個人在那裡膩膩歪歪的走。
「讓你擔心了。」
抬手把瑾俞耳邊的頭髮別在耳朵後面,露出小巧精緻的耳垂,看的木子口乾。
「嗯!我是真的害怕了,以後不許你有事再瞞著我。」瑾俞認真的道。
「不瞞。」
這老實的回答,怎麼就那麼的讓人開心呢!
「暫時相信你了!」
「那我們能早點回去嗎?」
「可以。」
瑾俞啼笑皆非,原本想要照顧他的,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幾人回到村裡已經是未時了,在村口還遇到幾個剛剛在溪邊洗菜準備回家的婦人。
那些人在看見一身學士服的瑾天時,目瞪口呆,瑾俞明顯的看見她們眼裡的嫉妒,震驚,接著是火熱的討好。
「瑾俞啊!瑾天這是上學堂了嗎?」
「是呀嬸子。」
「不得了啊!瑾天這是要出息了呢!」
「多謝嬸子吉言,現在只是剛剛進書院呢!」
瑾俞老實的道,這事也沒有什麼好宣傳的,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
「這要花不少銀錢吧?都是你賣滷菜掙得嗎?」
「今天回來晚了還有事情要忙,我這就回家了,再見嬸子。」
那女人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問了出來,瑾俞沒有多做回答,岔開話題回家去。
「不是……瑾俞啊!有賺錢的路子別藏著掖著啊!告訴嬸子,也讓嬸子混口飯吃!」
女人不甘心的追上來,就在她的手就要拉住瑾俞的時候,木子把獨輪車偏了過去,阻止了她要去拉瑾俞的手。
「嬸子還是回去做飯吧!今天那肉買的挺好的。」
瑾俞看了一眼那女人籃子裡故意擺在顯眼地方的一塊大肥肉,想起當初夏花母親也是這樣擺在在自己面前顯擺,看來這裡人吃這大肥肉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不顯擺不行。
那女人訕訕的停下了腳步,不好意思再去追瑾俞了。
「嬸子這是難得買一次肉呢!瑾俞你可一定別忘了拉扯我們一把啊!」
瑾俞不去回應這樣,想說我家當初那麼落魄的時候,也想要人拉扯一把,你們誰可以來拉扯我。
其實她心裡還是要感謝這些人,要是沒有這些人冷酷無情,她也不會徹底放開。
不管身後那個女人再說什麼,最後只是假裝聽不見的往家走。
「這瑾家二房深藏不露啊!偷偷的躲著發財。」
見女人扯扯一旁村婦,一臉的垂涎。
「你家條件不錯了,別哭窮。」
村婦不耐煩的躲開那隻手,拎著自己的菜籃子走了,剛剛一起洗菜可是聽夠了這個女人在不停地吹噓,現在看見比她家條件好的瑾俞,頓時又換了一副面孔。
她留了個心眼,上次在柱子那裡聽過一嘴,聽說瑾俞讓他家養雞,以後就賣給瑾俞,不知道她們家要是養雞瑾俞會不會要。
這事要緊,要不晚上去瑾俞家一趟,打探打探消息,問問口風。
「哼!那是!左右比你家強。」
女人自顧自的說著,臉上也沒有被人嫌棄的難堪,動手把那肉又換了一個地方,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
瑾俞她們今天回家晚了,瑾昌明擔心也沒有下地,反而留在家裡等她們,看見瑾天帶頭進的院子,擔心的臉瞬間被欣喜取代。
「都回來啦!今天一切都好嗎?」
「很好,爹不用擔心。」
瑾俞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左右父親看見瑾天回來已經樂的眼睛都剩下一條縫隙了,應該不會問別的。
二妮難得沒有在,早上留在家裡的內臟倒是做好了,瑾俞刷鍋準備煮點面。
這些麵條還是瑾俞自己做的,在院子裡曬出來後存在儲藏室裡留在不方便的時候做來吃,今天是第一次煮。
瑾俞手腳麻利,做好麵條也就一會兒功夫的事,青菜豬肝面,看著清清爽爽的,燙頭卻是昨天的骨頭湯,很鮮。
「小天,來,你也吃點。」
問了父親瑾俞才知道他們也是剛剛才吃過午膳,瑾俞給瑾天也裝了一碗麵,正是長個子的時候,走了這麼久的路,肯定也餓了。
「這麵條和以前吃的不一樣呢!」瑾天好奇的挑起來看,看似沒有區別,但吃進嘴裡又勁道了些。
「我把它做好又曬乾,自然味道有所不同了。」
給木子的是一個大海碗,當然豬肝也多一些,那些失血過多的話也不是故意哄木子的,就他那十來公分的傷口,學流的自然是不少。
「為什麼我以前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麵條呢?」
「以前我們飯都沒有得吃,自然是沒有機會見識了。」瑾俞說起這些來毫無壓力。
在瑾家老宅的時候,有一碗粥水喝就不錯了,哪裡還能吃到別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