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商量
莊稼人也地為本,在乎的無非就是田地,有錢不買地養那些不知道能不能成的鴨子養,瑾俞確實有點擔心父親會反對,沒想到他這麼開明,倒是省得她規勸了。
二妮是由滿倉叔夫婦送過來的,還給瑾俞拎了一籃子的青菜,顆顆水靈靈的。
「叔,嬸,你們喝茶。」
瑾俞泡了茶出來給大家面前擺了一杯,就連安靜坐在一旁的青娘也沒有略過。
青娘捧著茶杯靜靜地坐著,恬靜優雅的模樣,誰敢說她精神有問題。
「這茶留著待客就好,下次別浪費了。」
翠花嬸以為瑾俞這茶葉是大價錢買的,這一口氣泡了這麼多杯出來,她又忍不住多嘴了。
「自己喝不浪費啊!這些都是山上採的,不值錢。」
「瑾娘可真能幹,我要向她學習。」
「仔細別摔了。」
二妮挨著瑾俞坐下,瑾俞拉著二妮往邊上挪挪好讓她多坐些,別摔倒了。
這細小的細節,翠花嬸都收在眼裡,心裡明白為何二妮喜歡瑾俞了,這照顧的比家裡人還要細緻入微。
「瑾娘啊!文通和我說了養鴨的事,那池塘旁邊的田有一部分是劉二柱家的,還有一部分是你大伯的,要是向劉二柱家買的話,他們家肯定會賣,只是價格恐怕要比旁人高一些。
你大伯家的地,我想你肯定是不會要,他們指定也不會賣地。」說不定以何氏那性格,硬加進來養鴨也有可能。
「叔和嬸子也知道我最怕麻煩,這兩家都是我最不想碰的人,實在不行就用水田養也可以。我家的田地不多,種地不種地倒是……」
「那不行!你們家的地留著吧!」
翠花嬸第一個拒絕了,瑾俞家就二畝地,養了鴨子可就不能種了。
「一畝產量最好的話,也就五百斤到六百斤的稻穀,這還是按照最好的算。糙米一斤五文錢,都不算損耗,才三兩銀子,二畝地六兩。
養鴨的話,一批按照五百隻的養,保守一點說一隻三十文沒有問題,還不包括鴨蛋的收入。
四個月一批的話,一年可以養兩季,冬天就休息。怎麼算下來都比種田划算,用那些銀子買糧食的話,可以買好幾倍種出來的稻穀了。
還有一點,在田里養鴨的話,鴨蛋下在田里能找回來,池塘只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事。」
瑾昌明原來還怕沒有地沒飯吃,被瑾俞這麼一說,他倒是不好開口了。
「瑾俞說的都是保守的,沒有誇大其詞。」
滿倉叔喝了點茶,壓下心裡的喜氣,那鴨子生鴨蛋,鴨蛋還能賣錢,這些也是收入,比起種地這養鴨發財指日可待。
「瑾俞啊!地的事情叔去解決,你不用擔心了。」
「好。交給叔去辦最少妥當了。」
「瑾娘可惜生了個女兒身,這要是男兒的話,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翠花嬸忍不住誇道。
「嬸子偏心,重男輕女,誰說女兒不能有大作為了啊!我生氣啦!」瑾俞俏皮的說著,面色卻是一點氣色都沒有。
「你呀你!就是一個活寶。」翠花嬸無奈的道,「你慣著二妮,給她買了那麼多東西,這讓嬸子和你叔羞愧難當啊!」
「這有什麼好羞愧的啊!以後她給我當了女掌櫃,那我開大工錢給她,你們是不是都要嫌太多啊!」
「哎喲!我這瘋婆子一樣的女兒還能當掌櫃,不敢想啊!」翠花嬸話是那麼說,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瑾俞你看,你看,我娘就是這樣喜歡你。說你有大作為,到我這裡女掌櫃都當不了了,這心敢情都偏你身上去了。」二妮摟著瑾俞撒嬌。
「你這丫頭,真是……」翠花嬸哭笑不得。
滿倉叔夫婦來這一趟,那就是把養鴨的事情敲定了,接下來只要他們去處理池塘邊上瑾俞想要的地。
滿倉叔做在瑾昌明身邊做了兩個竹蘿,見二妮和翠花嬸她們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月上了樹梢,外面的蛙鳴聲四起,也該回去。
二妮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送了夫妻倆出門後,關了院門就和瑾俞回堂屋去,夫妻倆回頭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女兒陣陣無奈。
這女兒好像是天生就和瑾俞親一樣。
「這丫頭也是造化了,以後不用你我擔心啦!」
就著月色,滿倉叔牽了妻子的手小心的往村頭走去,翠花嬸面紅耳赤,曾幾何時和丈夫在外面這樣親暱過。
「我還就怕她走不出心裡的那陰影呢!還好……」翠花嬸住口了,丈夫這話的意思……難道也知道那件事?「當家的,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滿倉叔點點頭,捧在手心裡的女兒一下子性情大變,他怎麼能不知道。
「這事還得多謝瑾俞呢!要不是她的話,說不定我們就沒有女兒了……」翠花嬸忍不住哽咽。
女人一輩子最怕的就是名譽掃地,二妮當時年紀小,出了事的話那也是二妮受罪吃虧。
多虧瑾俞當初救下二妮,並把這件事妥善處理,才沒有釀成大禍,他們一家能像現在和和美美的過,這都是遇到貴人了。
「是個好姑娘,一點都不比男人差。」
瑾俞自然不知道滿倉夫婦,回家的路上又把自己好好的誇了一頓,洗漱完後,帶著二妮開始習字。
昨天的名字認識過後,今天瑾俞教的是數字,這些都是粗淺的,二妮又學習的興頭足,一教就會。
握筆的姿勢又標準了一些,瑾俞忍不住感嘆,古人就是古人,這才學寫字的小姑娘,寫起字來也是有模有樣,她這握筆姿勢,當時木子可是嫌棄了好久呢。
看著認真寫字的二妮,瑾俞的思緒又飄遠了,白天忙的沒空思念,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才發現什麼是入骨相思。
明明就離開了兩天兩夜,彷彿分開了許久一樣,摩挲著木子寫下的賬本,瑾俞沉默不語。
「瑾娘,木子大哥明天回來了吧?」二妮見瑾俞不知道看哪裡,心下了然便開口問。
「他說明天回來。」瑾俞話裡隱隱帶了欣喜,那是真的欣喜,頗有一股望穿秋水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