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臨別前夕
是已成定局,不管瑾昌明怎麼樣的失落,木子要離開柳鎮去押鏢的事都沒法改變。
把送去張府酒席用的菜準備好後,瑾俞動手給木子做乾糧。
木子喜歡的煎餅必不可少,瑾俞還醃了兩個腿心肉和烤豬一起放進烤爐裡,烤的幹幹的可以久放,那肉質鮮嫩的竹鼠也蒸了三隻。
知道他食量大,瑾俞準備的那些食物就有一大包,平常人不要說三天,就是十天半個月都沒有問題。
木子默默的看著瑾俞在為自己忙碌,之前瑾天去書院,自己勸瑾俞要輕別離,這會兒輪到這女孩為自己準備出行的東西,木子心裡幸福過後,竟湧起一絲不捨來。
「你們這一路上去能吃自己的食物就別動路上的吃食,水不是自己動手打的也盡量別喝。
那兩個箱子的東西,我看著就不是俗物,三天的功夫二百兩的工錢,這裡面肯定有什麼……」
瑾俞越說,自己越害怕。
二百兩有的普通人家窮極一生都沒有見過,現在就輕輕鬆鬆的押一趟鏢二百兩,這事肯定不是那季漠北掌櫃說的那麼簡單。
「放心吧!就是一趟鏢的事,估計原來是要多請人,現在人數少了,佣金自然高了。」
木子安慰道。
在裡面有沒有危險,看那箱子的質量,他就覺得不一般。
可是瑾俞本來就擔心自己,木子不會傻傻地說出來讓她徒添煩惱。
「是這個意思嗎?」
瑾俞停下手裡的活兒,這事怎麼感覺都沒有木子說的輕鬆簡單,但她找不到話語反駁。
「就是這個意思。」
「我還是放心不下。」瑾俞面露憂色道。
「我謹記你讓我別吃外面的東西,別和外人給的水,就吃你這些,行嗎?」
烤爐下還有火,這五月天不比冬天,木子看見瑾俞滿臉汗水,還是執著的站在烤爐前守著火,心裡很少不忍,只想順著她的意思。
「對!這是最重要的一點。還有那些調虎離山計什麼的,路上遇到有人來要你幫忙什麼的,你們人少,千萬別輕易離開自己的貨物……」
抬手抹去臉上的汗水,瑾俞有那麼剎那覺得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冷兵器的時代,沒有監控那些,壞人做了壞事,誰做的,有些地方荒無人煙根本就無人知。
「好。聽你的,一定多注意。」
「驚醒一些沒有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平安的去,平安的回來。」
「好。我會的。但是,瑾娘,這麼多餅……你估計做了有幾十斤了吧?」
木子不厭其煩靜靜地聽著瑾俞交代的事,把灶裡的火掩住,瑾俞做的餅已經有一大籮了,雖然喜歡吃,但也不至於背著那麼多東西趕路,要不然真的要變成吃貨了。
「要吃三天……」
瑾俞話沒有說完,扭頭看了一眼那竹籮裡堆積成山的餅,自己忍不住笑了。
不管是不是要帶食物路上吃,這一籮餅背著上路也夠搞笑了。
「好了。明天的早飯我都給解決了,這樣明天早上也輕鬆許多。」
仔細的用上午剛買的油紙把那些東西包好,瑾俞不是一類包一大包,而是分成了九分包裝,一天三餐,貨真價實烤肉加瑾俞用和的硬面貼著烤爐的爐壁烙的煎餅,外脆裡綿很好吃。
綁好後看起來份量也很可觀,木子頭疼的看著瑾俞打包的那個比行李大了好幾倍的乾糧包裹,這領著出去的話,別人以為自己要去十天半月了吧!
「瑾娘,除去第一天的早餐和地三天的晚餐,不需要這麼多。路上也會有安全的落腳點吃飯,那路線圖有標出來,你忘記了嗎?」
木子自己動手拿了四包煎餅和四包烤肉,一包煎餅裡就有八個,疊在一起真的不少。
拿出來那包裹明顯小了,但要是被人知道那一包都是吃食,估計要嚇人一跳了。
「你第一次出門,我這心裡有點忐忑,有點誇大其詞了。」
瑾俞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心裡那種即將分離的難受感,讓她無措。
忙著的時候沒有感覺,現在停下手裡的活,只感覺無所適從了。
「別擔心啊。你要知道野狼和野豬我都能輕鬆應付,別的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木子抬手揉揉瑾俞的發頂,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這還沒有離開,思念就開始瘋長了。
「木子,你別逞強。凡事避一點風頭,好嗎?」
瑾俞一把抓住木子的手,男子特有的大手,輕輕的裹著她的小手,這一刻很暖,很貼心。
「我答應你,好好的,早點回來。」
木子伸手把人拉進了懷裡,瑾俞那可憐兮兮眼裡小鹿一樣水汪汪的眼睛,讓他還沒有走就想著早點回來了。
……
兩人洗漱後等頭髮晾乾已經是亥時了,木子見瑾俞那走一步回頭看一下的模樣,乾脆親自把人送回房裡去。
「在家乖乖的,我沒有回來之前,不要去客來酒樓。」
「嗯嗯!」
瑾俞點點頭,瘦小的身影被身後的油火拉的老長,兩個人本來很遠的距離,被跳躍的燭火投射在木子身上,就像是一體的人。
鬼使神差的,瑾俞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木子,在他柔和的瞳孔裡,瑾俞看見了自己影子。
「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飛快的上去保住木子,用力摟住他精瘦的腰,沒有更多的話語,只有滿腹的不捨在訴說著女孩的依戀。
「我會早點回來。」
木子詫異後是驚喜,沒想到之前安慰的擁抱後,現在還會有這麼一個不捨的回禮,毫不猶豫的把人摟住。
和情慾無關,只是一個單純的慰藉。
斗轉星移,瑾俞再不捨,再忐忑,天還是要亮了。
在床榻上輾轉反側了一夜,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就會被夢驚醒。
夢裡木子一去不返。
窗戶的縫隙透進來些許微光,瑾俞就再也睡不著了,翻身起來的時候,隔壁房間的竹門被打開,沉穩的步子一路往外去。
幾乎的爭分奪秒的速度,瑾俞套上了衣裙,開門追了出去,微熹的晨光下,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