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準備說親
「喲!瑾姑娘這大包小包的,這是才從鎮上回來啊!」
那媒婆一雙眼睛尖刀似得,上下不停的打量著瑾俞,心裡暗嘆著深山裡的丫頭長成這幅模樣,白白可惜了那容貌。
「是呢。嬸子還有事要忙就不留你說話了,再會。」
瑾俞被那穿透似的視線看的毛骨悚然,明白這是媒婆的職業病,敷衍的應了一句,抬腳就要走。
「瑾姑娘可是我見過最能幹的一個了,可算是便宜這小伙子了。但是兩情相悅就好,日後一杯謝媒酒可不能忘了嬸子啊!」
媒婆看完瑾俞又去打量木子,木子可沒有瑾俞那麼和善好說話,上次這媒婆來家裡還想給瑾俞說親,木子可是記在心裡的。
把瑾俞護在身後,冷冷的看著那媒婆,直把她看的頭都不敢抬起來。
「嬸子你忙吧!」
瑾俞拉著木子就走,和這些靠嘴皮過活的人實在沒有什麼好懟的,上次自己從她手裡拿了瑾老太太和那個什麼老秀才的協議可是花了二十文,這是誰給錢誰就是老大的主。
唾沫星子殺人可是比刀槍還厲害,才到這裡的時候流言蜚語聽了不少,瑾俞不想自找麻煩,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和閒話的源頭多話。
「真後生也不賴啊!有個性的。」
媒婆違心的誇道,哪怕被木子那一眼看的膽戰心驚。
沒有人回應她的話,再看,瑾俞她們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已經走遠了。
「這瑾家大房這回可是失算了,把這麼一個會擼錢的主給趕出去,日後有的哭了……」
媒婆捻著帕子遮著額頭往對岸看,以她閱人無數的眼睛,這瑾家二房的女娃不簡單。
「哎喲!」媒婆看了半天那無比般配的身影,想到什麼大事,氣惱的直拍自己的腿,「這要給瑾家長孫說親,剛剛光看人了,居然忘記討喜錢。實在失策啊……」
……
這邊媒婆的懊惱和來意瑾俞一無所知,家裡二妮已經閒的不行了,不等瑾俞進門,她簡直是飛奔出來。
「瑾娘啊!你可回來了,都要把我閒慌了。」
二妮上來就摟著瑾俞的是撒嬌,木子瞇著眼看了一下,什麼話都沒有說,抱著裝內臟的罈子就走。
「這些要煮的東西我先拿去廚房。」
「有勞木子大哥了,還真是能幹呢!」
瑾俞含笑不語,木子那一眼她看見了,之所以把豬內臟和豬頭那些拎進廚房,無非就是想打發二妮去做事,別纏著自己,偏偏二妮不懂。
「瑾娘,快誇誇我,我把大腸和酸菜擱一塊炒了,味道好的不行。」
「不錯啊!是該換換口味了,帶回來的兩幅,你也炒了吧!」
瑾俞最喜歡二妮這一點,不說循規蹈矩,還勇於創新,也不算是做的和瑾俞的菜系口味一模一樣。
野豬已經處理好,二妮把它醃在罈子裡,看那色澤已經有幾個時辰了。
「把滷菜做鍋裡,今天烤肉你可要看看了。」
瑾俞這邊忙碌開始,瑾家老宅也是一片沸騰。
自從瑾俞一家分家搬走後,瑾家老宅的上空就籠罩這一片陰鬱的雲朵,今天找了巧嘴媒婆給瑾川說親,那巧嘴就是巧嘴,把瑾家上下誇的天花亂墜,就連瑾老太太下垂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
「娘!看了不久之後,你就要做太奶奶了。」
何氏最高興,兒子的婚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家裡的銀錢一直由老太太捏著,她也不知道具體到底有多少家底,想要給兒子說一門好親,一直沒有底氣。
好不容易瑾老太太開口做主了,那就意味著這說親的銀錢不論多少老太太都會出,這下何氏樂壞了,好聽的話不要錢似得,一個勁往外崩。
「閉嘴!你給我守好自己的本分,別在外面給我丟臉。要不然出了差池,我為你是問!」
瑾老太太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何氏沒腦子又愛顯擺,別親沒有說上就道外面胡說,到時候適得其反那就不好了。
「娘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我就安安分分的,什麼也不說,恪守本分。」
「呲!我對你要求這些有何用?爛泥終究扶不上牆!」
看著何氏眉眼都是興奮,一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兒子準備說親的架勢,瑾老太太涼涼的看了一下何氏,扭頭回了上房。
「扶得上,扶得上啊娘。你就信我這回吧!」
何氏討好的跟上瑾老太太,想了想又轉身去了堂屋,拎著那把茶壺過來,慇勤的給瑾老太太端茶倒水,體貼極了。
「娘啊!您辛苦了,喝茶,喝茶啊!」
瑾老太太剛剛拿起千層底的鞋底,那何氏就討好的湊了過來,一時心煩意亂,把鞋底往榻上的小几一拍,怒了。
「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好好好,我這就走,娘,你可別氣啊!」
臨走前何氏看了一眼瑾老太太拍在小几上的鞋底,那鞋底的尺寸不大,又不像是女鞋,分明是一雙男童的鞋底。
大房沒有小孩子,那麼除了給二房的瑾天做的,別的人就不要說了。
何氏傻歸傻,這時候就要會裝傻,有些話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只能暗自藏在心裡嫌棄了。
老太太嘴上說的狠,這心裡指定是還想著二房。
二房現在有了瑾天進學院,那開銷不一般,沒有兩下子可是養不起一個讀書人。
何氏心裡暗自著急,自己兒子說親十兩銀子那是頂級的禮金,可供養一個讀書人,那可是無底洞,她不能讓老太太心軟把人給弄回老宅來。
何氏出去了,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窗縫裡洩進來的陽光有浮塵在翻騰。
瑾老太太拿起那小几上的鞋底看了看,轉身從身後的竹蘿裡又翻出來三雙大小不一的鞋底。
一雙大的,看著就像是成年男子穿的。
兩雙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秀氣鞋底,也不知道瑾老太太要給誰做鞋子,青布鞋面都裁剪好了,一一放在屬於那些鞋底的上面。
不知道想到什麼看了看,瑾老太太又放了回去,拿了一塊破布蓋住,再也不看一眼,臉上的神情冷冷清清的,沒有比之前變化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