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仙童,惡魔
想著自己那天花的銀錢,瑾俞心肝疼。
別讓她再遇到那些傢伙,否則有他們好看。
「可不是嘛那二丫也是苦命的,這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翠花嬸知道瑾俞不怎麼和村裡人打交道,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說了一下,留下大寶匆匆忙忙的走了。
大寶喜歡瑾俞,這會兒又能和天天照顧自己的小姑姑在一起,樂得在院子看看那梅花鹿母子,再揪揪已經到他胸口的豆苗,一個勁的傻笑。
玩了有一會兒了,大概也到了半下午的樣子,鍋裡的肉湯也差不多了,瑾俞把廚房留給二丫,自己去逗大寶。
瑾俞搬了張椅子在青娘身邊放下,手上還裝了一碗肉湯,大寶無尾熊一樣跟著瑾俞,居然就在那椅子上坐了下來,兩隻小胖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大寶真乖。瑾姑姑給你喝湯。」
「喝……」
大寶一臉期待的看著瑾俞,湯太燙了,瑾俞用湯勺舀了一勺,還不忘輕輕地吹涼。
沒曾想大寶居然也學著她的樣子,撅著嘴吹,中間可能忘了換氣,憋的小臉通紅。
「哈哈哈!大寶……你可真是太可愛了……」
看的瑾俞樂死了,不厚道的笑了起來,於是那勺吹涼的湯,又跟著勺子落進了湯碗裡。
大寶期待已久,都幫忙使勁隔空吹了那麼久,正想著終於可以喝湯了,沒想到那準備給自己喝的湯勺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了呢?
探頭看了一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那個描了青花的套碗底,還要瑾姑姑那揶揄的笑。
小傢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事,自尊心受挫,眼眶一紅,晶亮的水就湧出來,嘴巴一癟,哭了。
「喝湯湯……大寶喝……」
「不哭不哭啊!瑾姑姑給你喝湯啊!」
這宏亮的聲音把瑾俞嚇壞了,徹底笑不出來,連忙抱著他坐在自己腿上哄。
「要喝~」
大寶委屈的哽咽著,中間還打著嗝,把瑾俞給心疼的。
「那你不哭就給你喝,好不?」
「好。」
說著還真的止了哭聲,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瑾俞放在一旁的碗看。
這回瑾俞不敢再讓他多等了,哪怕是看見他撅著嘴不停學子自己給湯地吹氣,她也是憋著笑不放手。
木子回來的時候就剛好看到這樣的情景,生機勃勃的小院裡,女子柔聲哄孩子的聲音,還有稚童天真的話語,讓他恍惚覺得自己到了以後。
眼前女人溫柔,孩子可愛,那就是他和瑾俞的將來。
心頭一熱,扛著獵物大跨步就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瑾俞有所感應的轉頭來看他。
臉上柔和的笑意還沒有收,嘴角上揚,大眼笑的只剩下兩個彎彎的月牙,激得木子的腳步更快了一些。
「木子你回來啦!大寶看,木子叔叔打獵回來了。」
「砰」
聲音其實並不大,只是木子心裡有些急切,那隻野豬砸在地上太急了,滾了滾,中箭的傷口就翻了出來,血淋淋猙獰的暴露在天光下。
大寶哪裡見過這樣的加上,家裡父親祖父他們回來扔地上最多的就是幾捆餵豬的青草,要不然就是一些菜。
可現在地上看見的是一隻大肥豬,還是渾身黝黑的那種,身上那個血口還在淌血。
「哇~」
毫無懸念的,大寶就開始奏響了他的樂章,哭得傷心欲絕。
「怎麼了?不哭不哭啊!還要喝湯湯嗎?」
瑾俞兩輩子都沒有帶過孩子,之前大寶也是對她親才好哄的,這會兒見大寶哭了,瑾俞束手無策了。
匆匆忙忙的把還有一口湯的碗放下來,抱起大寶又走又搖。
可憐大寶被瑾俞抱在懷裡,腦袋擱在瑾俞脖子上,好巧不巧的正對著那野豬。
於是閉著眼睛哭一聲,睜開眼睛看一眼,還是那面目可憎的野豬,哭一聲再對上那隻野豬,哭得根本就沒法停下來。
木子滿腔的旖旎幻境都被那小傢伙哭沒有了,絲毫找不到之前的那幕溫情,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尷尬的撓撓頭。
這前一刻還是仙童,笑得讓人心軟不已,後一刻就變成了惡魔,實在是讓木子頭疼。
這還沒有開口說話,小傢伙就哭了,他有這麼嚇人嗎?
但他一貫會隱藏心思,皺眉看了一下已經沒有時間搭理自己的瑾俞,拎起地上的野豬去了後院。
等木子進了後院,大寶哭完睜開眼睛看不見那隻野豬後,總算消停了下來,蔫蔫的趴在瑾俞肩膀上不吭聲了。
「這是怎麼啦?不是吃的好好的嗎?」
二妮把鍋裡的滷菜翻了一下才出來,左右瑾俞這裡不會怎麼了大寶她也別擔心,出來湊過來打趣的問。
「我也不知道啊!木子回來,他看見了就哭。」
瑾俞無奈,雖然木子長得人高馬大的,但那麼好看的一張臉,真的不嚇人好嗎?
但這一下午弄哭兩回大寶,瑾俞心裡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而言之,自己對帶孩子實在沒有經驗。
(死不瞑目的豬大爺翻不了白眼,傻女人,這種事情都往人身上安。)
「估計想要困覺了,來,我抱抱他試試看。」
二妮比較有經驗,看著蔫蔫的大寶,伸手要了抱。
「有可能吧!」
瑾俞應著,倒是希望大寶回到二妮身邊能別再哭了。
「不要姑姑,要姑姑……」
哪想大寶抱著瑾俞的抱著不撒手,嘴裡說著自相矛盾的話。
「好好好,要姑姑抱。」瑾俞心疼的把他抱緊一點,兩歲的小傢伙份量也不輕,找了之前的椅子坐下,也示意二妮也坐,「我抱抱他就行,你也歇會兒吧!」
「我就不坐了,看看木子大哥帶了什麼獵物回來。」
二妮還能不知道大寶的心思嗎?
小小年紀就喜歡漂亮好看的東西,沖大寶做了一個鬼臉就去了後院。
等看見那黝黑的野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時,她總算知道大寶為什麼哭了。
被野豬嚇的。
敢情瑾俞根本就不知道,二妮也不說,讓木子等等她燒開水來給野豬褪毛。
木子一如既往地不搭理人,只是自己打了水缸裡的水去洗那頭野豬。
二妮見過他對瑾俞柔情似水的模樣,知道他只是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轉身出了後院。
「鍋裡的滷肉差不多了,我給它撈起來燒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