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籌謀
「有何不可?」
凌子言看著底下熱情招呼客人,喜笑顏開的女孩,那些蠅頭小利都能讓她開懷,若是給她一個機會還不感恩戴德?
「對於瑾姑娘,小的有一事要和主子說說。」
顧笙要是還沒有記錯的話,最初看見瑾俞是在客來酒樓底下,那時候大概是想要和酒樓合作的。
可當時瑾俞因為那衣衫寒酸被李掌櫃和夥計譏笑辱罵過,就那麼被趕出酒樓去,以這些天顧笙對瑾俞的了解,顧笙認為瑾俞不可能會和客來酒樓合作。
除非,除非客來易主,換人……
「你是說瑾姑娘當時來找過客來合作,然後被那李建財他們轟出去了?」
凌子言收回視線問顧笙,柔和的眉峰微蹙,隱隱帶著怒意。
「正是那日主子在樓上見過後,她進的酒樓。小的下去查看,她正被那兩人驅逐,當時也不甚在意……」
「廢物!」
凌子言冷笑。
不知那李掌櫃李建財若是知道現在處心積慮要的東西,當時就是被他親手丟棄,還順帶狠狠地踩踏了幾腳,會是什麼個反應呢?
「那……主子還要去和那瑾姑娘洽談嗎?」
這一路來有悲,有愁,大概是覺得被家族拋棄,被人誣陷有口難言的怨恨,這樣怒意四散還是第一次,顧笙極少看見凌子言憤怒的模樣,這會兒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怎麼談!」凌子言反問,瑾俞那渾身傲骨,一看就愛恨分明,不是會和人妥協,委曲求全的人,「她不會和客來合作的,起碼不是這樣的客來。」
「主子打算讓小的這麼做?」顧笙恭敬地拱手聽命。
「那客來也到了要重新整頓的時候,改頭換面的客來,才是我要的客來。」
「主子的意思是……全部換血?」
「既然得了客來這麼多年的恩惠,就讓他們發揮最後的一點作用吧!」
凌子言摩挲著腰上的玉珮,說的漫不經心,但顧笙知道那裡面暗含的是什麼。
「小的這就去安排,主子放心吧!」
「嗯!你退下吧!」
「是。」
凌子言繼續看著底下忙碌的身影,那白亮的刀影翻飛,菜刀和案板付出的「篤篤」聲都如此的悅耳。
凌子言挺不想破壞那份純真的,這是他絕望地來到柳鎮接收的第一道正能量,來自一對寒門姐弟的激勵。
「我能給你更好,更大的領域讓你的手藝發揚光大,希望你還能繼續保持這份純真和幹勁……」
只有風聽見那溫潤如玉的公子嘴裡輕吐出的話語,以往的出塵脫俗,不知還能保持多久。
……
樓下的瑾俞忙的不可開支,哪怕有木子的幫忙,還是有點慌亂。
若是只有一個麵條的話,瑾俞還能和木子游刃有餘的應付,可現在多了滷菜就不一樣了。
瑾俞講究為了不讓人覺得這街頭的東西太差掉分,她用小竹蘿裝拼盤後,還仔細的用芋頭葉子蓋住,最後還用五彩線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接了她滷菜的管事都挺滿意的,畢竟太差的東西獻給主人,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多了一個小竹蘿,事先說明要另外加價格,這樣下來居然賣的很好,總體多少價格收的銀錢太散,瑾俞現在還沒有辦法統計,但粗略估計應該不會比賣給富貴酒樓的價錢少。
一番忙亂過後,管事集體出來採購的高峰總算過去了,攤位上就剩下兩個看似商人的男子在吃麵,瑾俞鬆了一口氣。
「瑾姑娘今天的生意大好,可還忙得過來?」
瑾俞正靠著獨輪車偷偷歇口氣,不想那溫潤的嗓音響起,仙人一樣的凌子言就出現在攤位前,嘴角含笑,如旭日一樣溫和。
「凌公子早。今天還是酸菜肉末面,可行?」
「客隨主便,但由瑾姑娘安排就好。」
凌子言撩起袍角,半分嫌棄都沒有,在竹條凳上坐下,左右兩個男人吃相不雅,發出很大的咀嚼聲,他也置若罔聞。
「凌公子稍等,馬上就來。」
還剩小半個麵團,瑾俞剛想去拿,原本在忙碌的木子已經伸手拿了過去,手起刀落面片已經飛進了湯鍋裡,幾個翻滾後,已經熟透。
灑上一撮蔥末,很快一碗酸菜肉末刀削面就做好了,瑾俞給凌子言端過去。
「凌公子請!」
嶄新的竹筷擱在麵碗上,那是凌子言親眼看到瑾俞從剛剛煮沸的水裡撈出來的,一出水就乾。
嘈雜的街頭,將就的麵攤,怎麼說都是最粗野,最差的吃食,可看見色香味俱全的麵條,乾淨的桌案,這一刻沒有人覺得這裡不好。
即使是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凌子言,也能在這嘈雜的環境裡,覺得這是一餐不亞於雕樑畫柱裡的盛宴。
……
富貴酒樓裡已經走了兩班客人,目送那抬著貴人的轎子離開,錢有福的臉若寒冬。
瑾俞!這個女人居然真的不給酒樓送滷菜了!
「東家,這滷菜……還要嗎?」夥計小心翼翼的問。
店堂裡的滷菜是郭大牛做的,不管是從色澤還是外觀來看,都不如瑾俞送來的。
那些客人看見這滷菜沒有說什麼,等嘗了一口氣就開始拍桌子了。
「把郭大牛給我叫到後面的客室,你去看看東區的菜場可有人在那裡賣滷菜!」
「是。」夥計剛想離開,又停住了腳,「東家,若是那瑾姑娘在菜場街頭賣滷菜,我們要買些回來嗎?」
「吃裡扒外的東西!以為我沒有了那些滷菜生意就做不成了嗎?給我滾去看看!」
錢有福的笑面虎都裝不出來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要是瑾俞真的在菜場擺攤賣滷菜,那麼他就讓那女人嘗嘗什麼叫胳膊擰不過大腿,什麼叫權勢!
掃了一眼比以往寡淡了許多的酒樓,見有客人看過來,他立馬換上和氣的笑臉應對,幾次三番後錢有福滿肚子火沒有處發,抬腳往後院的客室去。
「東家。」
那小丫鬟現在也懂得裝扮自己,裁剪的恰到好處的襦裙包裹的那身段玲瓏有致,見他進來,眉眼都帶了媚態,施施然的走了過來,有點婀娜多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