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野狼
「那我就不多話了,雲福你熟悉山上的情況,那些地方就由你來負責了。鎮上的路況春桃也不熟悉,大概也走不遠。兩個時辰沒有見到人,大家就回來吧!」
滿倉叔臉上著急,但吩咐起來還是井井有條,瑾俞自然是和木子一隊,見其他三人選擇了去鎮上的路,他們只能往上山的方向去找了。
好在還派了熟悉路況的連雲福,瑾俞雖然對那天晚上上山的情景有陰影,心裡也安了許多。
「瑾妹子,要不,你回去吧!這黑燈瞎火的,你們姑娘家膽小,我和木子兄弟上山就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連雲福擔心瑾俞上山害怕。
「這不是還有你們在嗎?」瑾俞笑著道,上山如果可以找到春桃的話,那麼他們兩個男人也不方便,「走吧!春桃嫂子指不定現在正好回來的路上害怕呢!」
連雲福想想也是,當下舉著火把領頭帶路,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哪裡有硌腳的石頭,哪裡有坑坑窪窪他一清二楚。
「你……」
瑾俞剛想走,就被人一把給握住了,木子舉著火把牽著她,一臉的鄭重,瑾俞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包裹著她的大手,溫熱的傳遞著主人的溫暖,瑾俞在這一刻沒法拒絕。
「春桃嫂子,你在山上嗎?」
連雲福高亢的聲音在夜色裡迴盪,驚飛了幾隻夜宿的鳥兒,撲稜著翅膀尖叫著飛上雲霄。
瑾俞被那鳥兒淒凌的叫聲嚇了一跳,好在木子在身邊護著她,很快就緩過勁來了。
「春桃嫂子~你在山上嗎?」
瑾俞跟著呼喚著春桃的名字,木子一貫的沉默,只是那雙在黑夜裡格外凌厲的眼睛在四處張望。
除了山與山之間空蕩蕩的回音外,沒有任何回應,只能一直往山上去。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爬到半山腰瑾俞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喊得聲音都有點啞了,她有種預感春桃不會上山來,否則這麼久了不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瑾妹子可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連雲福一貫是埋頭苦幹的人,甚少和人接觸,自然也不怎麼會照顧人。
山林就像和他自己的家一樣熟悉,心裡又著急找人,他走的自然也急。
結果就忘記了瑾俞,人家一小姑娘這黑漆漆的山上,到底怕不怕,累不累。
尷尬的摸摸頭,正好看見木子扶著瑾俞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不由得更加愧疚了。
「我沒事,只是走不習慣這山路而已。」
瑾俞說的是假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這會兒肚子揪疼,熟悉的下墜感讓她感覺大事不妙。
要是在這時候來事的話,那她真的要尷尬死了。
「這山上沒有人。」
木子看著瑾俞臉色發白隱忍的模樣,忍不住蹙眉,他沒有察覺有除了他們三個以外任何人的氣息,今天中午來的那個女人沒有來過這裡。
「這再上去就到深山了,雖然沒有猛獸,但野狼和野豬出沒也是有的。」
連雲福大意也清楚不會有人在山上,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山上的一趟必須要來。
「快走!」
不想一直平靜的木子在連雲福說完,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臉色就變了,一把將瑾俞甩到背上,大跨步著往上下跑去。
連雲福是獵人,對野獸的動靜一向敏感,這會兒被木子提醒後,聽到山上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顯然是他剛剛嘴裡提到的野狼。
沒想到這幾天在身上追蹤了這麼久的野狼會在現在出現,身上不說沒有武器,就算是有這黑燈瞎火的沒有準備,也鬥不過那些夜裡眼睛會發光的動物。
連雲福跟著木子後面跑,可惜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那四條腿的野獸,不一會那些「嗚嗚嗚」低鳴的野狼就追了上來,分工有序的圍在輟在後面的連雲福身邊,攝於連雲福手上還有火把在,只能呲牙咧嘴的恐嚇著,暫時不敢靠近。
再說瑾俞被木子甩上背,本來肚子疼的厲害,這會兒被木子一陣快跑顛得七葷八素的,但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立馬緊緊的抱著木子的脖頸,好讓他奔跑的更快些。
身後那猶如狼狗被困的嗚咽聲,讓瑾俞寒毛都豎起來了,要是沒有聽錯的話,那是狼嚎聲。
「狼來了木子。」
瑾俞緊張的道,聲音不由自主的帶著冷顫,湊近木子耳邊的氣息都帶著緊張。
「別怕。」
木子安撫的往上托了托瑾俞,他聽見狼的腳步聲已經停住了,顯然身後的連雲福被它們困住了。
「連大哥還在後面……怎麼辦?」
瑾俞從來沒有覺得裡死亡這麼近,就在上一刻他們還在平靜的說話,連雲福還在關心她累不累,這會兒那些尖牙利爪的畜生就把他包圍了。
「我知道。」
木子又跑了一段路,直到看見一棵大腿粗的樹才停了下來,縱身一躍跳了上去,轉身把瑾俞放在了樹枒上。
「你乖乖的在這裡等我,我回去接應了就來接你。」
「木子,你……你小心!」
「我沒事,就幾隻狼而已,相信我不去的話連雲福也能應付,只是怕你擔心,我回去看看。」
「嗯!」瑾俞眼眶都熱了,重著鼻音點點頭。
不管怎樣連雲福都不能不救,可木子雖然有蠻力,但是面對的是兇猛的野狼,這一去也是夠讓人揪心了。
「等我回來。」
「嗯……嗯嗯!」瑾俞不住的點頭。
木子安撫的揉揉瑾俞的頭頂,飛身跳了下來。
這一走就把瑾俞的心給帶走了,膽戰心驚的抱著樹幹,在漆黑的夜色裡無助的看向木子剛剛離去的方向,心裡祈禱著他們兩個一定要沒事。
這山上離村裡只有幾十里遠,她們剛剛走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這要是狼群要進村裡的話,那不知道會有多危險了,她們三個人摸上山本就不是好決策。
這邊連雲福看見木子他們已經離開,他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手裡的火把只能照亮極小的一些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