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木子覺得自己又生病了
瑾俞處理完最後一顆菜,天色已經晚了,削了十來個菜頭出來切成片,把昨天剩下的一點油倒進鍋裡,加了野蔥進去煸香,再加菜頭進去翻炒,最後加了點水進去等水開那菜頭就熟了。
中午父親他們帶回來的饅頭剛好拿來當晚餐,這饅頭做得實在又緊實,一個比現在那膨鬆劑做得四五個份量還重,放在竹編的鍋蓋上燒菜的溫度剛好加熱饅頭。
瑾天帶著木子去溪邊洗了手腳回來,勤快的幫忙一起把木板放在廳裡的石頭上,瞧著做法生疏,但勤能補拙。
吃飯的時候瑾天視死如歸的模樣,瑾俞壞心的給他多加了一些,瑾天拿著饅頭的臉一下就挎了下來。
「多給你裝點,一會兒你想填添還輪不到你了。」瑾俞笑著道。
「這個很苦。」瑾天皺眉道。
「不苦。」
木子已經吃了一碗菜湯滿足的和瑾天說,瑾俞特意給他的兩個饅頭還沒有動。
「還是木子給力。」
木子就非常的給臉,瑾俞給他盛好,他一聲不響就開動了,連喝了兩碗菜湯才開始吃饅頭,一個大饅頭四五口吃掉,兩個吃完瑾俞才吃了一小半。
瑾俞見他完全和沒吃東西一樣,又撕了一半給他,木子道了聲謝謝,也不嫌棄三兩下就吃完。
然後就是那個菜頭一小碗一小碗的吃,彷彿在吃什麼人間美味一樣,這好胃口,瑾俞自己都懷疑木子吃的東西和自己的不一樣。
「姐姐,這個還真的好吃。」
瑾天滿足的道,和剛剛的試探比,現在吃起來完全不顧形象,和下午吃螺螄的失態有的一比。
「不好吃姐姐也能煮好吃。」瑾俞大言不慚的道。
瑾俞撩眼看了一下父親,發現他和瑾天一樣緊皺的眉頭在吃了菜頭後慢慢的鬆開,瑾俞心裡嘀咕著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話沒有說錯。
一家人吃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瑾俞燒水給母親洗漱了一下,在給自己泡了一會兒腳。
看著初具雛形的院子,瑾俞想著還要在後院圍一個浴室,要不然洗澡都不方便。
給木耳的那截木頭澆了水,瑾俞打著哈欠閂門進屋,經過木子屋的時候裡面靜悄悄的,瑾俞想問他上藥了沒有,又覺得不好在這個時候進他屋去,只能轉身回屋。
「吱呀」身後的竹門打開,藉著廳裡的火把,瑾俞看見只穿著父親舊中衣的木子站在門口。
「姐姐,我頭上的藥還沒有上。」
木子還記得之前瑾俞的囑咐,等了好久瑾俞才進來,沒有聽見瑾俞進直接屋來的腳步,他忍不住出來叫住了瑾俞。
「我來看看。」
木子的恢復能力很強,打了一盆鍋裡還有一點餘溫的熱水進來,木子頭上的血污瑾俞幫他用布巾洗掉,發現昨天鮮血淋漓的傷口,今天只剩下一條佈滿暗紅痂的疤痕,沒有發炎。
「恢復的很好,過幾天應該就會掉痂了。」
木子坐在床上還是很高,瑾俞給他擦頭髮的時候還要稍微踮腳,幾次後木子居然懂事的朝瑾俞低頭,好方便她擦洗。
「嗯!」
「這傷口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長頭髮,要是不長,就可惜了這一頭漂亮的頭髮了。」瑾俞愛不釋手的忍不住感嘆。
虧她還是女人,一頭及腰的長髮因為營養不良毛毛躁躁的,木子一個大男人這一天長髮就漂亮多了,不僅柔順還烏黑發亮,都趕上上個世紀的洗髮水廣告了。
木子本來老老實實的坐著由瑾俞給他擦頭髮,但不知道為什麼,瑾俞柔軟的手指在他頭上穿梭,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心慌。
還有那淡淡的女兒馨香,讓他覺得渾身難受,和前幾天發熱的時候一樣,渾身不對勁,只想離瑾俞近一點。
可靠近一點後,木子發現自己口乾舌燥,好像面前這個女孩身上有讓他解渴的東西一樣。
木子覺得自己又生病了,那種難受勁比之前的頭暈腦脹更加難忍。
「脫痂的時候,你不要用手去抓,別用手撓破了,要不然會感染……你幹嘛呢?藥都灑了!」
瑾俞的話卡在喉嚨裡,木子猛的抬頭把她剛剛撒上去的藥粉都弄飛了。
這藥可是好幾兩銀子買的,本來一大瓶這些天用的就剩下小半瓶,眼下木子還不珍惜,瑾俞心疼死了,以至於木子火辣辣的視線她都看不到。
「姐姐……我……」木子垂在身旁的兩隻手,努力的掐了掐,努力的控制自己別去抱瑾俞的衝動,木子不知道要不要把這種難受的感覺說出來,「我……」
「是不是剛剛姐姐手重了?那姐姐這回給你輕點上藥。」
瑾俞本來捧著他的頭別讓他亂動,見他欲言又止猛然的模樣,剛剛的一點惱怒一掃而光忍不住擔心的問。
「我……我……我難受!」
縱使木子現在單純的猶如孩子,但那裡不舒服他也知道不能和瑾俞說,幹幹的說了一句,拉開瑾俞捧著自己頭的手,懊惱的爬上床拉上被子睡覺。
「難受?木子,你哪裡難受啊?不舒服趕緊和姐姐說,要不姐姐給你再去煎藥。」
木子臉朝牆躺在不吭聲,他覺得面對瑾俞會更加難受,又往上拉了拉被子。
瑾俞被木子弄糊塗了,難受不是應該說出來嗎?
怎麼反而蒙頭睡覺了。
「木子乖,哪裡不舒服和姐姐說說。」瑾俞湊近木子小心的問。
「我沒事!我已經睡著了!」木子悶悶的道。
「真的沒事嗎?」這娃今天不會是去幹活幹傻了吧?
「我說我已經睡著了!」
「呃……」
這娃是越來越傻了,還在說話就說自己睡著了,欲蓋彌彰也太明顯了。
瑾俞和前兩天一樣伸手去試木子的額頭,發現有點濕潤,在火把下照了一下只是水漬才放心。
「你熱的話被子拉下來一些,別悟出汗來會感冒的。」
「嗯!」木子一動不動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沒事的話,那我回屋了!」瑾俞試探的說。
「嗯!」
「我真的回去了!」
「嗯!」
「行!你已經睡著了是吧!我走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