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雖然大林哥說他有辦法,但想想還是挺麻煩的,閆寒已經心生退意,乾脆就不想去了。
最後還是林見鹿勸動了他。
一來想讓他有一個完整的高中,閆寒以前就半路輟學,過去上學的時候又因為要自己酬學費生活費,人生軌跡跟其他人本就不一樣。
現在好不容易重來一次,他是像個好學生一樣整天安安分分地埋頭學習了,但林見鹿卻不希望他以後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會除了學習別的都想不到。
第二個原因是閆寒馬上就要過生日,正好是在冬令營的最後一天,林見鹿說會給他準備一份禮物,到時候正好可以給他。
閆寒的生日跟原主是在同一天,不過他已經好多年沒過過生日了,大哥心裏壓根兒沒這概念,所以也從沒注意到自己的生日即將來臨。
可他自己不上心,有人可一直都很上心。
自第一次打聽他生日是什麼時候起,林見鹿就一直將這事兒放在了心上。
據說這份生日禮物也已經準備了許久……
雖然從沒把自己生日當成什麼大事,但以大林哥擁有的財力人力,能讓他準備半年的禮物……說實話閆寒還是挺期待的。
也特感動。
盛情難卻,林見鹿說那件禮物最好是有其他同學在的時候給他,效果才會最好,閆寒也就不好再推辭,便乾脆跟著集體一起出發,去參加冬令營。
冬令營的內容比想像中的要豐富。
畢竟曾經參加過一次集體掃墓,被各種擺拍照片的內容給搞煩了,閆寒還以為這次也依舊是那種全程以拍照片為主的活動。
沒想到主題還挺豐富的。
第一天所有同學集體坐大巴出城,到了一處專門外租給各個學校或公司搞野外活動的山莊。
山莊是整體效仿軍校的設計,來這兒以後也是正經的軍事化管理,據說還專門請了教官來操練他們。
第一件事老師先給他們分配了房間,果然是那種傳說中的上下兩層大通鋪、班級所有女生都住一個屋的環境。
不過林見鹿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法子,將行李放在了屬於自己的那個床位上的時候大哥雖然全程冷著臉,但也沒有那麼生無可戀。
幸好放完行李以後所有同學都要去食堂吃午飯,午飯過後就直接開始集訓了,並沒有什麼時間留給他在女生宿舍裏面呆著。
也是到了這個地方以後他們這幫學生才知道學長學姐口中的“不好玩”究竟是什麼意思。
軍事化冬令營,全程類比將士軍官在冬天的生活日常和訓練,剛到這兒的第一天就在外面進行了一下午的體能訓練,內容簡單卻不輕鬆,除了站軍姿就是正步走。
一月份的天氣已經很冷,雖然人手一套訓練服,不用穿校服,但也沒見有多擋風……
當真是十分訓練意志力了。
就這樣晚飯過後也沒有時間休息,晚六點半準時在室內上野外生存演練課,一大幫學生坐在一起聽教官講各種野外生存的技巧,還得記筆記,因為隨時都有可能被提問……
本來摩拳擦掌鬥志昂揚以為是來玩兒的同學被這一下午和一晚上的課程一折騰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得變得毫無生機。
倒是這學期已經在同學之間以“學神”著稱的閆寒表現出了眾人難以預料的活力。
無論是下午的軍訓還是晚上的理論課閆寒都精神百倍,精神頭十足。
也許對於其他同學來說冬令營就是花錢買罪受的,但在閆寒這兒這次活動則完全是被他拿來放鬆身心的。
首先他精神上和身體上都不會感到疲憊,其次是論枯燥無聊,對於大哥來說還有什麼是比數語外、理化生更枯燥的?
在其他同學都困得醉生夢死或者乾脆在底下偷偷玩兒手機的時候,他單純聽理論課那些生存技巧和知識就能聽得津津有味兒。
晚上九點,理論課正式結束,按照學校的安排明天早上還要早早起床,所以將第一天的熄燈時間定在了十點鐘。
不過下課以後本來死氣沉沉的同學又都變得鮮活起來,大批人溜到了住宿樓下面的小超市裏面,拿泡面當夜宵,還有人乾脆在裏頭支上了牌局、打上了撲克。
雖然訓練和上課的時候管得嚴,但這會兒卻沒有人管他們。
超市老闆顯然不是第一天在這裏做買賣,他巴不得學生到這裏消費,早把場地給他們準備好了,而對於壓抑了一天的同學們來說,這種難得的放鬆時間比往常都要彌足珍貴。
閆寒也沒有回宿舍,那地方他從放完行李以後還沒再踏進去過。
林見鹿說給他想法子,要他先找個地方等著,他就乾脆坐在了小超市里,一邊跟人打撲克一邊聽其他同學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論支牌局誰最積極最專業,那還是要數溫玨榮和老班長這群人。
溫玨榮等人老早就來小超市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占了,閆寒沒想到這一茬兒,一進超市就被顏幫的人圍住,給請到牌局上。
他一來溫玨榮就樂開了花,閆寒一看很多十四班的老人都在,就也來了興致,還像從前那樣幾個人湊在一起嘻嘻哈哈。
雖然也小半年沒接觸過撲克這玩意兒了,但曾經的經驗畢竟還在,閆寒跟這群同學打撲克仍舊是駕輕就熟。
在牌局上最忌諱的就是讓對手看到自己摸到牌以後的神色,對於故弄玄虛,大哥向來是有自己的一套。
他最近頭髮又有點長了,半碎的劉海搭配上一臉淡定的神情,看上去依舊是那麼高深莫測,充滿了令人忍不住探究的神秘感。
也正因為此,倒是吸引了不少同學來看。
很多人聽說他在小超市這邊打撲克,都紛紛跑過來湊熱鬧。
本來冬天就冷,想去外面遛彎兒散步都不太實際,還是一幫人圍在一起吃著泡面喝著快樂水,暖呼呼的比較有意思。
而聽說他們班的校花參加了牌局的十班人也又不少特意跑過來看。
這半學期他們對閆寒的固有印象已經從“傾國傾城充滿神秘感的校花”變成“整天埋頭學習是真的很爆肝的學神”了,現在冷不丁看見學神正盤腿兒坐在椅子上,全不顧及形象、哈哈大笑著跟人嘮嗑打撲克,不禁都有點兒彷彿自己穿越了的不切實際的感覺。
倒是無意中聽他們議論的前十四班同學忍不住對十班同學道:“誰說顏哥不活潑的?你們是沒見過顏哥打球,還是沒見過顏哥跟人打仗?”
說著說著,還忍不住換上了一副“你們什麼都不懂,我們卻很懂”的與有榮焉的表情。
十班同學:“……”
本來剛分班的時候對於校花的傳聞他們也是聽說過的,但不能怪他們現在給忘了,實在是過去一個學期見到的都是埋頭苦學的校花,別說無法將她跟她以前做的事聯繫在一起,就是單純地想像一下那畫面都會覺得很……匪夷所思!
迎著前十四班同學沾沾自喜和看他們略帶鄙夷的目光,十班同學不服氣了。
“有什麼了不起的,校花還成天帶我們學習呢!”
“就是,期末考試這段時間我們還天天跟校花一起熬夜呢,校花給我們講的題一定比你們多!”
本來這其實沒什麼好攀比的,但怪就怪在前十四班同學一開始說話的語氣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這讓校花的現任同班同學覺得很不舒服。
於是還擊開始,一場關於到底是誰更瞭解校花、誰跟校花最親密的戰爭逐漸打響了。
對於這種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的嘴仗閆寒也很無奈,他想說無論哪一種他都是他,他從來沒有改變過……
但看架勢兩方也不過是在鬧著玩兒而已,此時此刻還是牌局更重要,他可不能分心。
宿舍十點熄燈,不過不會有老師來查寢,小超市也不關門兒,眾人便乾脆無視了這條規定,過點兒了也全然不在意,仍舊是把小超市當成了活動室。
如果不是第二天還要早起受訓,他們乾脆就不想解散。
後來還是老班長等幾個相對來說有正事兒的人提議今天就先到這裏,明天繼續浪,而這時候時間也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遊戲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其他同學逐漸散去,閆寒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林見鹿還沒給他發消息。
他乾脆晃悠晃悠地走出小超市,發現大林哥那挺拔的身子竟然就出現在距離門口的不遠處……
閆寒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過去,如果不是周圍人還沒散盡,他真想一下子就蹦到林見鹿身上!
“大林哥你在這兒站多久了,怎麼不進去?”閆寒問。
走廊上有風,遠不及小超市裏面暖和,想著林見鹿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應該是見他在裏頭玩兒的正嗨所以不想打擾,才一直在門外站著的,就有點心疼。
閆寒又忍不住說:“早點進去叫我你就不用在這裏站著幹等了啊。”
林見鹿輕輕掀起唇角,沖他微笑:“沒關係,我也剛回來不久。看你在裏面玩的開心就不忍心打擾你了。”
“哦對,你好像不喜歡玩撲克。”閆寒恍然想到,“那下回我注意,一定不玩到這麼晚。”
“真沒關係。”林見鹿雙眼斂著溫柔,等四周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他在沒人能看見的角落輕輕拉住了閆寒的手,說:“跟我來。”
早在閆寒出來之前,發現林見鹿就站在門口的時候溫玨榮等人還圍了上來,跟他們的大林哥說了兩句話。
不過見閆寒出來,這些人便都心照不宣地散開了,再沒人敢看熱鬧,這會兒走廊上倒真不剩什麼人了。
推開宿舍的玻璃大門,閆寒就被林見鹿拉著一道走在清冷的晚風中。
鮮少會在人前親密,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更是舉止得當得要命,這會兒就在同學們晚上住宿的樓下公然牽手,大哥竟然生生有了一種偷食禁果的緊張感。
……娘的,大哥怎麼說也算是閱盡千帆,真想不到還能陰溝翻船,竟然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覺得緊張!
但事實是他還真覺得有點兒刺激,心都蹦蹦直跳。
不是害怕被哪個趴窗戶的人偶然看見,而是他跟林見鹿竟然公然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牽手了……
只要稍微認知到“他們正牽著手”這一點閆寒都會莫名激動得熱血澎湃,也說不上為什麼,反正就是覺得太刺激了。
繞至宿舍樓的後面,這裏閆寒之前就已經觀察過了,宿舍樓的後身正面對的是一堵高高的圍牆,外面大概是片森林。
這裏圍牆太高,他也只是從宿舍樓上向外看見過一隅而已。
而他們現在就站在這堵圍牆前面,林見鹿問他:“你能從這裏翻出來嗎?”
“……那還用問嗎?”閆寒回答,同時又瞪大眼睛看林見鹿,震驚于大林哥竟然讓他翻牆。
“嗯,那就翻出去,我們在牆外匯合。”林見鹿一本正經地說。
壓根兒就不像是在開玩笑。
“……”
於是閆寒也只得把嘴巴張成O型,然後走到牆根兒前縱身一躍,輕輕鬆鬆地躍上了牆頭。
再往下一跳,平穩落地,甚至沒發出一丁點動靜。
牆外面,林見鹿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等他。
解鎖第二重身輕如燕神技以後閆寒果真比以前更牛逼了。
以前他翻個牆還得靠爆發力和手臂力量,現在輕輕一跳就成。
但無論再怎麼輕鬆也沒林見鹿這種會瞬移的快,要體驗這感覺他還得等解鎖了最後一重飛天遁地才行。
閆寒再次跑過去,這下沒人了,他乾脆一把撲進林見鹿懷裏,沖他豎拇指,“挺快啊,大林哥還是你最牛逼!”
林見鹿接住他,再次笑了起來,說:“我倒是也想像你那樣翻牆,可惜做不到,沒你靈活。”
閆寒被他逗得樂開了花,又不敢張揚大笑,只能壓抑著聲音笑嘻嘻:“彼此彼此,承讓承認。”
“走吧。”林見鹿再次握住他的手,這次是直接將兩隻手都揣進了他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去哪兒浪?”
閆寒剛問完,緊走了兩步過後,便發現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一片小樹林中。
……
這夜深人靜的,孤男寡男,又是小樹林……
想到自己都要過生日了,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證兒上算徹底成年了,大林哥該不會是要……
之前澎湃的血液這會兒乾脆沸騰了,閆寒渾身都燒了起來!
不過又走了兩步,轉過一個彎兒,就見一輛大車正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裏。
車身整體是黑色,外形像巴士,但單看月光下反射的車面金屬光澤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大巴,外加上窗戶看起來很藝術、逼格很高的樣子……
“所以這是……房車?!”
“嗯,這兩天你就在車上湊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