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太開放了!保潔阿姨推著車搖著頭就要走, 但是電梯在打開的一瞬間就楞住了, 這是……
六七個警察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徑直就朝著某個房間走去。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呀!保潔阿姨一拍大腿, 頗有些幸灾樂禍:哎呀, 這次看來那群年輕人要完蛋了!不過也是好事,至少也要警醒警醒這群年輕人,否則一個兩個的太不像話了!
這個劇情發展太刺激了, 哪怕對心臟再不好, 她都想丟下手上的活去凑凑熱鬧了。
警察們本來掃黃打非也不會來這個酒店,這個酒店一向規矩的很, 但是這次著實有些奇怪,有人匿名舉報這裡發生了xx,他們秉著對人民負責的態度,飛速趕到了這裡。
門被敲響了。
「警察,查房!」
正在這時,一個男聲響起, 「來了來了。」他的聲音有種正在興頭上被打斷的不悅,「幹嘛啊,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酒店還有查房啊, 真掃興!」
警察們互相看了一眼,暗暗警惕起來。他們身爲掃黃警察,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尤其是這種富二代, 指不定背著父母怎麽玩。門開了,警察直接掃開了面前的男人,道,「您好,掃黃辦收到舉報,說你們這裡——」
他怔怔看著床上三個人穿戴整齊,坐得規規矩矩,手上拿著撲克牌,一臉好市民乖寶寶地歪頭好奇地看著警察。警察叔叔懵了懵,從善如流地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改成了,「聚衆賭博!」警察叔叔板著一張臉,十分嚴肅地道:「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
衆人:……
真不想承認這是他們掃黃辦小隊長!
警察那邊有人後面清了清嗓子,以掩飾尷尬,眼睛却盡職盡責地掃視了整個房間——這個房間乾淨極了,東西井然有序,床上地上均無不明液體,床上三個人加上門口開門這個穿戴整整齊齊……幾個警察面面相覷,面色越發嚴肅起來,報假警,這個性質太惡劣了!他們身爲警察本身就很忙,居然還有人專門打電話過來浪費警力!
床邊一個長相清純乾淨的女孩歪著頭,像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陣仗,有些瑟縮小聲軟軟道,「我們沒有賭博,我們就是打打牌而已,沒有幹壞事。」
完了,好像嚇到人家小姑娘了。爲首的警察努力板著臉,「有沒有賭博我們要先看看身份證!」
「哦,哦,好。」少女說著說著,就準備掏出身份證,手才一伸,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們,「不對啊!」
「不對什麽?」
「掃黃辦還管聚衆賭博嗎?」如同小兔子般的少女眼神越發警惕起來,「你們該不會是假警察吧!」
衆警察:……
美艶的女人一聽這話神色也『緊張』了起來,藏在後面脚踢了踢身後神智不清捏著牌傻笑的某人。某人雖然有些暈乎乎,但也异常乖巧地跟著自家表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一副警惕的表情如出一轍。
唯一一個實在沒有演技的吳興龜縮在門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總覺得自己不够……所以和這些人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看完身份證,確認沒問題的警察們正要出門,門口健碩的男人忽然皺著眉,問道,「警察同志,你們剛剛說有人舉報我們?」
「是。」
「那這個人太壞了!不僅想要冤枉我們,而且還浪費警力!萬一要是別的地方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要怎麽辦啊!這個人簡直……」那個女孩握緊小拳頭,義憤填膺道:「太過分了!」
可不是嘛!警察也鄭重地承諾道,「我們回去會徹底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的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到了走廊的幾個警察面面相覷,有人還低低地駡了一句,就算那個女孩子不說,他們也很生氣,浪費警力這種事情簡直不能忍!「走走走,回去非得把這個人抓住拘留幾天,要不然不知道厲害,整天瞎胡鬧!」
「就是就是,這些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門被關上了。剛才還一副嬌俏可人的少女神色微斂,將手上的牌扔在一邊,緩緩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邊的李莉。美人迎著這道目光,抖了抖,腿還有點軟。她小聲地解釋道,「估計是棠耐怕我最後關頭反水,所以報警了。不過……」美人凑近棠柔,笑靨如花,「你真的好厲害啊!」簡直太像一個純潔無暇的小白兔了,要不是她見過棠柔大魔王的樣子,還真就信了。
吳興:……
男人不著痕迹地隔離了李莉和棠柔,手上拉起了何陽銘,平靜地道:「今天太晚了,還是先把人帶回去,到時候等他清醒了,讓他自己處理這件事。」務必得讓這個女人離棠柔遠一點,要不然太危險了!
「藥物要不要緊?」吳興低眸不耐煩地問道。
嬌媚動人的美人搖了搖頭,「不要緊,睡一覺上個厠所身體就能自動排出,不需要上醫院。」她忽然勾住了棠柔的手,滿懷希冀地抬眸看著她,整個人乖巧,臣服。仿佛任憑棠柔做什麽都可以接受。「我可以跟著你嗎?」
系統的手都在抖,神色複雜:完了完了,好像在某條路上狂奔太遠了。要是改造改造著連性向都改造完了,但就真的完蛋了。
「不行,我喜歡男的!」
美人笑得更開心了,「好巧哦,我喜歡的人也喜歡男的。」
棠柔指了指那個神智不清的,「那你喜歡他吧。」
美人:……
難怪他剛才直接衝著自己撲了上來?!仿佛想通什麽的吳興手一顫,某個被他攙著的人直接滾到了地上,額頭與地板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
何家在半夜依舊燈火通明。
何婉面帶懼意地躺在床上,看著站在窗邊的男人。她是真的怕了,這些天她才知道什麽叫做可怕。她似乎從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都沒有瞭解過哪怕來的愛情!恐怕當年她的所作所爲落在別人眼裡,早就是個笑話了!
何婉躺在床上,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人在黑夜時總是會想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尤其這裡還是她原本的家。她不可抑制地産生了一個想法,要是自己當初沒有愛上棠耐,是不是現在會過的很幸福?是不是就不會有報應,是不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是死掉了?
她慢慢弓起了身體,眼睛濕潤了起來。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的錯……
棠耐站在窗邊,想到了一些事情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志得意滿的笑意。但,忽然間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站在窗邊看了下去,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上瞬間陰沉了下來,面色鐵青。
樓下是一輛車,隔得遠聽不到什麽聲音,但却能看到兩個人下來的身影。棠耐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眸裡詭譎的暗色不斷交織著。
棠柔……
棠柔沒有扶何陽銘。何陽銘雖然暈暈乎乎,但很敏銳地知道誰才是老大,一面摸著頭上的大包,一邊乖乖地跟著她。
就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棠柔的脚步停住了,她轉頭,長髮被風吹起,清冷的月輝勾勒著她的輪廓,眼眸清澈見底。兩邊是美麗的玫瑰園,高遠的天空挂著一輪彎彎的月亮,美人立於他面前,美得如同漫畫中夢幻的場景一樣。
她靜靜地看著他,問道:「演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