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其實我們系統一過生日就要過好幾天。」某隻系統一邊哭一邊恬不知耻道。
「你先打開支付寶,看下餘額。」系統照做, 然後:「……」
「我們好窮哦。原來蛋糕也不是經常能吃到的東西……」系統哭得更厲害了。別的系統長大都走上人生巔峰, 自己現在居然吃個蛋糕都這麽慘。聽說有些系統去了西幻位面, 都開始吃龍肉了!當然, 應該要比去星際位面喝營養劑要好多了。
落地窗本就是玻璃, 透過透明的玻璃,輕而易舉就能看到女孩手機支付寶的界面,再結合她吃到蛋糕一副滿足又難過的樣子, 足够讓圍觀群衆腦補出一場大戲了。
「棠柔真的沒錢啊。」
某人感嘆道:「其實以她的長相, 要錢還不容易。別人還說她仗著漂亮經常騙人錢,傳言果然不能信。」
「滴, xxx對宿主印象發生轉變:『綠茶』-『堅强獨立的窮人』,現抽取xxx的功能卡。」
「滴,……」
這樣都行?!系統不過只是吃了個蛋糕哭了而已。她做了這麽多努力都沒啥用!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已經深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正在她一臉震驚的同時,面前出現了大轉盤,上面的指針已經開始轉動了。她當然知道綠卡的爆率真的很低,哪怕是現在她身上也只有寥寥數張。所以棠柔也沒報什麽希望。提示音響了好幾聲抽出來的果然都是白卡, 直到最後一聲提示音——「滴,恭喜宿主獲得『基礎器械修理•藍』。」
基礎機械修理有什麽用?!等等!藍卡?就連沉浸在蛋糕中的系統都懵逼地抬眸,「不是吧?宿主你竟然真的抽出了藍卡?綠卡的爆率是百分之一……」
「藍卡的爆率是千分之一?」
「不不不, 十萬分之一!」
藍卡和綠卡本質的不同就是邊框花色從綠色變成了藍色,花紋也比綠卡精緻繁複的多,藍卡停在她面前,慢慢地旋轉著。
雖然的確很稀有, 雖然看上去的確比綠卡更高級,但是!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藍卡上的介紹:可修洗衣機,自行車,收音機等等機械,亦可改裝。「所以,這有什麽用!」
「這個,挺有用的呀。」系統瞄了一眼,小聲辯解道。它自己都心虛的很。畢竟宿主住在寢室,幾乎沒用啥電器機械。
「比如……」
「……可以去修自行車賺錢。」
棠柔:「滾!」就在這個圓潤的滾字剛說完的瞬間,某個面癱從烘焙間走了出來,聲音難得帶了一絲凝重不開心,道:「今天下午不能接生日蛋糕的單了。」
「爲什麽?」
「烤箱壞了。」
看看,這個世界的事情就是這麽巧,巧到要是系統不坑的話她都以爲自己拿了個玄幻升級流大女主的劇本了。儘管棠柔一直覺得自己拿的是苦情劇女主劇本。少女帶著泪痕的精緻小臉慢慢抬了起來,和某人四目相對,表情一言難盡地緩緩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或許我能修。」
唐白楊:???
烘焙間。
少女蹲在地上,熟練地拆開了烤箱,才看一眼無數個零件的排列與名稱都出現在了腦海裡……藍卡和綠卡的品質果然不一樣!綠卡只是讓她覺得熟悉,可以操作,比如基礎格鬥什麽的。但藍卡却將一個技能給了她。
等到某個少女終於把烤箱修好的時候,唐愛國唐白楊兩個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難盡。這女孩修東西的動作那叫一個專業啊,行雲流水,看上去極爲賞心悅目。
唐裝老人沉默了好幾秒之後才轉頭看著唐白楊,嘆了一口長長的氣,道:「對人家小姑娘好點,別太摳門,她長這麽大也不容易。」連這些東西都會修,指不定是怎麽長大的呢?這麽如花似玉的女孩兒要是跟著棠耐那個人長大,說不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而且她外祖家也算上的豪門。但現在……
吃塊蛋糕都哭成那樣,連烤箱都會修。唐愛國只覺得心裡有些難受。人老了,心就是軟的。雖然這個女孩老把自己氣得半死,但是——
棠柔抬眸,就看到了唐愛國的表情,沉吟了片刻才謹慎道,「這個烤箱對您來說很重要嗎?」
「?」
「我覺得您好像很想給它辦個追悼會。」
這個小孩子,氣人的很!唐裝老人扭頭就走。
棠柔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來,繼續擦拭著烤箱。她當然知道這個老人是在心疼她。她可以在追求自己的男生面前柔弱無比,理所當然地接受他們的善意。但是對待長輩的關懷,她毫無經驗。當年母親離婚的時候,跟外公外婆家也斷了聯繫。畢竟對於老人來說,小姨那個柔軟乖巧的性格更得他們喜歡,他們當年左右爲難,其實已經隱隱偏向了小姨。
自從七歲之後,她的親人就只有媽媽了。
她將烤箱擦拭乾淨,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應該可以了——」她的話音戛然而止,一雙手伸了過來,她下意識地仰頭,古井無波的男人微微俯身,有些粗糙的手指慢慢地擦拭著她臉上沾到的污漬。棠柔一直覺得唐白楊好看,尤其是他現在這樣認真的模樣,長長的睫毛溫順地附在眼皮上,眸色幽深,五官俊美异常。
他很快就收回手,似乎只是爲了幫她擦掉臉上的污漬。唐白楊忽然問道:「你爲什麽哭?」
「因爲蛋糕太好吃了。」
有眼光。
高嶺之花頷首,雖然面無表情,但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就在棠柔下班的時候,他難得地走到她面前站定,示意她伸手。棠柔一臉懵逼地伸手,一個蛋糕盒子出現在她手裡。「想吃蛋糕別哭。」他頓了頓之後繼續道:「大不了多站會兒收銀台,八個小時就給你一個兩百塊錢的蛋糕。」這糾結的模樣活像下了多大决心一樣。
棠柔拿著蛋糕扭頭就走。
因果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今天才兼職了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天色剛剛好。吃個晚飯再去上選修課剛剛好。棠柔才把手機開機,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她接了起來才說了兩個字,「學姐……」
「聽說你今天哭了?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沒錢了?我可以借給你啊?哭什麽啊!不就是買個蛋糕而已!」
棠柔挂掉了這個電話,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溫召池急哄哄地道,「聽說你哭了呀?誰欺負你了嗎?」
挂掉了第n個電話後,第n+1個電話打了進來,她看都沒看來電提醒,直接接了起來,飛快道,「沒被欺負,還有點錢,哭只是因爲眼睛酸了。」
手機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聽到了司故清冷的聲音:「……你,哭了?」
棠柔挂斷了電話。
司故很快就又回撥了過來,沒有提剛才的話,只是道:「去s市機票我已經訂好了,後天的早上九點。到時候你想住在你家還是去我家?」他話音低沉,有種莫名的信服力,「還是賓館?」
棠柔的脚步忽然停了下來。路邊梧桐樹金黃的葉子在微風中搖曳著,有一片剛好落在她的頭上,她拿了下來。「賓館吧。」
「好。」司故顯然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飛快地應了下來。
說完這件事情之後,手機兩頭忽然都沉默了下來。司故不知道到底要對她說什麽,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爲什麽哭?」
棠柔:這個坎可能和跑步一樣是過不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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