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系統有些慎重地道:「滴,系統正在重新識別宿主性取向。」
棠柔:……日你們仙人板板!
她的一言難盡落在他的眼裡顯然演繹成了默認。司故表情比剛才遇見溫召池還要難看, 薄唇微抿, 灰色眼眸中情緒複雜微妙, 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這就是你一定要解除婚約的原因」
系統:「正在啓動百合模塊。」
棠柔:……這兩個笨蛋!
司故當然知道棠柔只是開玩笑。但是……
比起這個原因, 或許另一個原因更難以讓人接受。司故垂眸:溫召池,高中時候和棠柔交往了一年半,之後分手, 在棠萱死了之後棠柔就提出來解除婚約了。而這麽多年, 唯一一個和棠柔交往過的人就是他。不管怎樣,這個人只能停留在過去, 他手中的勺子微微形變。
「司故。」
司故看向她,剛準備說出的話被收了回來。棠柔看了看手機,這個時間她也應該去兼職了,要不然唐扒皮指不定還能倒扣一些錢。而她確實也沒有什麽想和他多聊些的話題了。她揉了揉太陽穴,「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有事的話下次再說吧?」
她就這麽討厭和自己待在一起嗎?還是說……她急著回去見那個叫做溫召池的人?他的內心一想到這個名字忽然就不平靜了, 波濤翻滾。
——「等我回來,我再帶你吃好吃的,跟他吃飯沒意思。」
跟自己吃飯的確沒意思, 連一頓飯都沒吃完就想要走了。急著回去赴別人的約嗎?他眼眸越來越暗。她果然……喜歡那個男孩子。
棠柔徑自起身,在拉開門的瞬間——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按住她的手,强勢地從背後將她按在門上,門重新被關上了。他們之間近在咫尺。少年强勢又富有攻擊性, 那張冷靜强大的面容從來在她面前都不堪一擊,他的聲音依舊如同慣常那般平靜,甚至詢問的語氣都很有禮貌,却莫名地讓人覺得危險:「不再多待一會兒嗎?」
氣氛隨著他的這句話莫名變得曖昧旖旎起來。
「我還有事。」
她的手柔軟溫凉,和他的手完全不一樣。上帝在創造人類的時候涇渭分明,他闔眸,自顧自地說道:「明明你小時候很喜歡……跟我待在一起,不是嗎?」喜歡脫口而出,却在『我』字即將出口的同時變成了另一句話。
小時候的棠柔的確很喜歡他,每次出來玩都會找他。
這是想和她叙舊的意思?棠柔勾唇一笑:「可能因爲那個時候我很喜歡你吧?」
少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仿佛不受控制般地顫了顫。「那現在呢?不喜歡了嗎?」
「大概是長大了?」她的尾音微微勾起,如同羽毛一樣掃過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偏過頭來,那張精緻的面容忽然就近在咫尺,光影交錯在那張臉上,就連聲音都像是從遙遠之處傳來一樣,「我小時候喜歡幷不代表我現在也喜歡啊。」
而且……喜歡有什麽用?小時候棠耐那麽喜歡自己,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但那個時候,沉默的眉眼就像是一把刀一樣,輕而易舉地覺得絕望。親生父親都靠不住,更何况是別人。喜歡不過是句笑話,誰想聽她就彎彎眸對誰說而已。
「那你現在喜歡誰?!」司故終於被她激怒了,手下用力,冷冽的聲音也帶了點火氣道:「溫召池嗎?」
「不啊。」聲音活潑地像是跳躍的音符,輕輕鬆鬆地撫平了某人的怒火。「我比較喜歡生氣的你。」
少年忽然像是觸電了,他鬆開了她的手,退後了一步,剛才透著隱隱危險感的眉眼此刻重新恢復原樣,平靜冷漠,他嘲諷道:「你哄人的把戲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門邊的少女連頭都沒有回,却輕笑了一聲,沒有回應他的嘲諷。
「我會去s市的,畢竟我一直都盼著這些人的報應。」
………………………………
下雨天雨水淅淅瀝瀝的,坐在蛋糕店裡聽著雨聲也頗有種安靜的感覺。今天審美不錯的店長直接將拿了一件藍色的女僕裝遞給她。運動會結束之後的這段時間,司故也沒有出現在她眼前,似乎也不想逼她逼得太緊。而她則在系統的『諄諄教導』下很是『熱心』地『行俠仗義』,的確改善了不少別人對她的印象,地圖上也終於出現了好幾個綠點。
她現在走到街上,都能看到聽到一些人的竊竊私語,「對對對,就是她,特別喜歡蹲在路口抓小偷。」
「聽說跑得還賊快。xxx都沒跑過她!」
「原本xxx可是這條街上最厲害的偷啊,現在嘖嘖嘖,都被氣哭了。上次,被抓進局子裡了好幾天,聽說哭得可委屈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某一次她還真的就在街上碰到了那個被系統抓到兩次的『玻璃心小偷』,小偷一看到她,紅了眼眶,憤憤地轉過頭將才摸出來的錢包給塞了回去。
棠柔:……
這天工作完的她正在整理著貨架,唐扒皮人雖然摳門了點,做蛋糕的手藝却沒話說,精美的蛋糕如同藝術品一樣,就連空氣中都縈繞這香甜馥鬱的味道。系統忽然在她耳畔羞赧道,「宿主,你能給我買個蛋糕嗎?」
「?」
「我要過生日了!我也想吃吃看蛋糕啥味道。」
「你不是才一歲嗎?」
系統理直氣壯道:「一歲零十一個月零一天也是一歲啊!」它的聲音陡然失落了下來,仿佛悲傷到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我,我從來都沒有吃過蛋糕,所以……」
於是,棠柔拎著一個蛋糕站在了收銀台。
唐扒皮看了她一眼,「你要過生日?」面癱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然後他十分艱難道,「要是你過生日的話,這個蛋糕我就不收錢了。」作爲一個優秀的老闆,不能這麽苛刻。而且棠柔手上的小蛋糕也就八寸,玲瓏精緻,賣出去也頂多掙個三四十塊錢。也就三四十塊錢……也就……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是,是我的朋友。」
「二百五十二,支付寶還是微信?」
棠柔:……
她咬牙切齒道,「支付寶。」
面容姣好的少女穿著淡藍色的女僕裝坐在蛋糕店的門口,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落在她的發尖,要是從遠處看,實在是一副美麗的景色。但只要一凑近了——系統一臉新奇地看著眼前軟軟的小蛋糕,宿主大方地讓它接管了身體,讓它來嘗嘗這個味道。系統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以往接管宿主身體的時候也大多是在行俠仗義的時候,哪會有機會吃東西?
這個奶油軟軟的,它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柔軟的觸感讓『少女』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微笑。
她好像很喜歡蛋糕。但是對她來說,蛋糕的確算的上很貴。唐白楊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曾經看過棠柔算帳,兩百五十二,她可以過半個月……而她這個表現,就像是第一次吃蛋糕一樣。
從沒有吃過蛋糕的系統小心翼翼地刮著沾在蛋糕盒子上殘留的奶油,眼睛一亮。吃著吃著少女的動作慢了下來,精緻美好的睫毛上不知爲何帶了點滴泪痕,在陽光下如同珍珠一般,她好像在哭——旁人看著不知怎麽的心裡就是一酸。
能路過這條街的人幾乎都是x大的,加上這段時間棠柔『行俠仗義』的名氣不小,就算沒有這個名氣,這條街上最漂亮的兼職生,誰還不知道。聽說家境很差,就連每年學費都要攢好久。
「棠柔怎麽坐在窗邊哭了?」
「是因爲過生日沒有朋友嗎?」
「聽說有很多女生不太喜歡她,是不是和別人吵架了?」
「或許是因爲窮,所以吃個蛋糕都覺得很心疼吧?」
「我聽說她媽媽生她的時候難産死了,所以每到她過生日的那天就是她母親的忌日,所以才會哭得這麽傷心。」
棠柔:???
坐在對面的唐愛國拐杖啥時候掉在地上的他都不知道了,好半天才重新從地上撿起了拐杖,只覺得看著這女孩平靜落泪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怪不舒服的。老人板著臉走到烘焙室,直接一拐杖下去,氣得吹鬍子瞪眼地叱駡道:「你摳門也要有個限度!人家小姑娘都被你折磨成什麽樣了!你這個混帳!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唐白楊硬生生地受了這麽一下,抬眸看向坐在窗前哭得可憐兮兮的少女,抿唇沒有說話。
棠柔:「你哭什麽?」
「太好吃了。」系統抽噎了一聲,「宿主,其實我騙你的,明天才是我生日。」
棠柔:「……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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