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年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紀景看著陸斯年,過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說道:“可是,陸斯年,我覺得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沒有征兆地張開手臂,環住陸斯年的腰身。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要不然抱抱我?”
攜帶著些許涼意的身體就這樣貼在自己胸前,宛如一盆涼水澆滅了身上的烈火。
陸斯年腦子一片空白,任由紀景抱著他,連眼睛都忘了眨。
隨著呼吸平穩,他的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就在心跳快到不受他控制時——
“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紀景冷不丁地在他耳邊開口道,然後從陸斯年的肩上抬起下巴,松開了對方。
“給你買了毛巾和水。”紀景把手上的東西遞到了陸斯年面前。
“…謝謝。”
陸斯年不敢看紀景的眼睛,聲音短促地道。
他拿著毛巾和水,像逃一樣逃進了換衣間。
兩人從格鬥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夜風迎面吹來,吹得路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陸斯年有意和紀景拉開距離,跟在紀景身後不遠處慢慢地走著。
“果然到春天了啊,這裡好多花都開了。”
紀景看著路邊綻放的花,隨口說著,紀芸希就很愛養花,家裡都是她種的花花草草。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眼面前的紅色杜鵑。
余光中陸斯年也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突然,紀景靈光一閃,緩緩勾起了唇。
“陸斯年。”
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陸斯年側眸,看著紀景走到他面前,手裡還拿著一朵紅色杜鵑。
“你看,好不好看?”
少女白皙細長的手指夾著紅色杜鵑插在了耳側,濃鬱的紅與純澈的白互相衝撞,襯得少女的面龐豔麗的不似凡人。
此時一陣柔和的夜風從側面吹來,一絲絲柔順的黑發飄到了少女的唇邊,一個明媚的笑容隨之綻放。
陸斯年看呆了。
“陸斯年,我問你好不好看。”紀景將陸斯年的神情盡收眼底。
“嗯,好看。”
陸斯年聽見自己說。
同時,他似乎聞到了在鼻間縈繞的花香裡,摻雜著一縷極其隱秘的龍舌蘭的辛辣氣息。
第95章
偌大的操場上,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哨聲在其中回響。
又是一個周五,陸斯年路過操場的時候就見到眼前這副場景——年輕氣盛的alpha圍成一個圈, 在他們中間有兩個alpha在赤身肉搏。
其中一個相貌過於抓眼, 黑曜石般的雙眸如同捕獵的獵豹。
對面的alpha明顯已經撐不住了,滿臉青紫地癱倒在了地上。
“紀景積一分,現在已經7分了, 連勝七局,還有沒有人上去跟他打。”
王鵬吹哨, 中氣十足地喊道。
“靠,變不變態啊,我現在相信紀景被人奪舍了。”
“上周學月測評, 加上指揮防禦炮兵那些班,紀景拿了第一,第一!可能嗎, 短短一個月從倒數第一到第一?!”
台下的Alpha憤憤不平, 一個接著一個要站起來跟紀景打。
王鵬笑著吹了聲口哨,然後站到旁邊圍觀,突然眼睛一瞥,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陸斯年。
“陸指、哦不對,陸教授, 好久沒看到你了。”王鵬走到陸斯年旁邊跟他敘舊。
“嗯。”陸斯年點頭,眼睛卻沒有從紀景身上移開。
王鵬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接話道:“看見沒, 那小子,紀景, 偵察班的新生, 好苗子, 雖然留過級,但我說他是這幾屆的天才都不為過。”
“嘖,不過這人就是邪門的很,明明之前弱的跟什麽似的,就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要不是我親自觀察了他一個月,我都懷疑他用了什麽歪門邪道的法子。”王鵬一邊說一邊感歎,“不過有時候他身上的那股勁,跟當初的你挺像的。”
“嗯,不錯。”陸斯年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
陸斯年一直都很清楚紀景很有天賦。
王鵬笑了笑,突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喂,陸教授,最近有好事?什麽時候公布一下嫂子?”
陸斯年蹙眉,“什麽嫂子?”
“你不看群的嗎,有人拍到你和嫂子在學校約會,不得不說,真的頂漂亮,”王鵬揶揄道,“不過,總覺得那張臉在哪裡見過…”
“沒有嫂子,不要亂傳。”陸斯年嚴肅道。
“不是吧,你都多大歲數了還不定下來?現在反正也退役了,是時候談個戀愛扯個證再生個娃啥的…”
“我不合適。”陸斯年打斷他,招了招手轉身離開。
這邊王鵬還愣著,那邊紀景已經結束了,他的目光追隨著陸斯年的方向,然後招呼也不打一聲跟了上去。
“喂,陸斯年。”
紀景跟著陸斯年拐了個彎,出聲喊道。
陸斯年駐足,背對著他冷聲說,“紀景,我想你應該明白我沒打算追究你上次的行為。”
“幹嘛啊,不就親了你一下嗎,怎麽追究,讓我負責啊?”紀景看著他,惡趣味地拉長了音調。
他當然知道陸斯年不會追究,陸斯年比誰都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個omega。
陸斯年的背繃直了,紀景在空氣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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