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狠狠揍那隻雄蟲一頓,但他不理解伊萊性格為何如此極端, 隨後他又記起來自己之前對伊萊做過的事,頓時後怕的腳底都在發涼。
“有蟲舉報伊萊少校當街毆打雄蟲。”
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打斷了加文的思緒,他抬眸, 看見了十幾個高大雌蟲。
雄蟲保護協會主要是由強大的軍雌組成, 由雄蟲領導,裡面的軍雌已經是完全被雄蟲馴化的產物,誓死忠於雄蟲。
說話的軍雌先是冷然掃過伊萊,然後朝加文恭敬地彎腰行禮:“加文殿下,很抱歉讓您受驚了, 不知您是否有受到傷害?”
“本蟲為什麽會受傷?”
加文奇怪地說。
軍雌淡淡地直起身,朝身後的幾個軍雌使了個顏色,那幾個軍雌便小跑到了那邊奄奄一息的史萊姆身邊, 一邊低聲詢問著什麽,一邊攙扶他起身。
“軍雌伊萊具有極高的社會危害性, 當街暴起傷蟲, 加文殿下難免會受到不明不白的攻擊。”軍雌機械般地開口, “當然,加文殿下平安無事便是我們雄蟲保護協會的幸運。”
加文越聽這話越覺得奇怪,本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見那邊跑來一個軍雌,低聲地通報了什麽。
軍雌飛快地在終端上上傳數據,然後啪的一聲合上終端,冷然地掃向伊萊:“據受害雄蟲以及同行目擊雄蟲所說,伊萊少校你無緣無故對他實施了慘無蟲道的暴打,甚至起了殺害雄蟲的動機,按照雄蟲保護法,我們將對您實施逮捕。”
軍雌話音一落,身後就有軍雌欲上前扣押伊萊,卻被伊萊一個抬眸震懾在原地。
軍雌本就是戰爭的產物,他們對危險有著敏銳的預知力。
“伊萊少校才不是無緣無故打蟲!”
圍觀的蟲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激憤的抗議。
“沒錯,是那隻雄蟲虐打懷了蛋的雌蟲,拿雌父的救命錢和蟲蛋生產費買一個毫無價值的花瓶!”
又有幾道抗議聲在蟲群中爆發。
軍雌輕飄飄地掃了眼蟲群,在發現抗議的都是雌蟲後,臉上閃過一瞬鄙夷
“諸位,看來雄蟲保護協會還需加強普法行動,按照保護法規定,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只要雌蟲自發性地傷害雄蟲,一律依法處置。”
軍雌冷下臉,用眼神逼迫著身後的軍雌上前扣押伊萊。
十幾名軍雌面面相覷,咬緊牙關便要衝上前。
“本蟲看誰敢動!”
一道憤怒的,稚嫩的雄蟲音呵止住了所有軍雌。
加文小跑著站在了伊萊面前,硬生生堵住了軍雌的路。
青蔥般的手指直直地指著軍雌的鼻子,加文抬起下巴,清澈的琥珀眼裡全是怒火。
“今天誰敢動伊萊一下,本蟲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尊貴的王室雄蟲血脈向來會令所有雌蟲感到壓迫,血脈壓製著他們向雄蟲臣服。
高大的軍雌們單膝下跪,朝他低下頭顱。
“加文殿下,我們只是依法扣押。”領頭的軍雌似乎是不太理解加文的做法,尊敬地稟告道。
加文放下手,冷哼道:“伊萊是我的雌侍,哪裡輪得到你們這群蟲對他動手。”
“這…”
軍雌被哽住,幾乎所有蟲都知道加文殿下極其厭惡伊萊,虐待伊萊的新聞隨便一搜都搜不過來,他本以為加文會冷眼旁觀,甚至是期待他們懲罰伊萊,今天又怎麽會維護他呢。
“還望加文殿下理解,伊萊少校已經嚴重觸犯蟲族法律,我們必須將他緝拿歸案。”軍雌頭低的更下了,為難地說。
雙方僵持不下,
加文聞言繃緊了小臉,拳頭都握緊了。
這群蟲怎麽回事,他說的話都不管用了嗎?
伊萊的目光順著加文繃緊的臉蛋下滑,心道這隻雄蟲估計也演夠了,待今天的事情被鬧到星網上,加文的支持率又會爆發的增長
而他則是會被雄蟲保護協會緝拿,加上上次案底,數罪並罰,不是流落荒星便是直接處死,這樣一來,加文不僅利用他搏得支持率,還借此機會甩掉他這個令他受辱的汙漬。
這隻雄蟲,玩的一手好手段。
伊萊的嘴角勾出一個冷諷的弧度,神色晦暗不明。
他可不信從前卑鄙跋扈的雄蟲真有一顆樂於助蟲的心。
“是本蟲命令他打那隻雄蟲的,怎麽,你們也要緝拿本蟲嗎?”
加文語不驚蟲死不休,一句話把包括伊萊在內所有蟲都驚得猛地抬頭。
“什麽?”軍雌直接破口而出。
加文清了清嗓子,“我說,那種雄蟲太卑鄙了,本蟲嫌他礙眼,就讓伊萊幫我揍他出氣。”
“你剛才也說了,雌蟲主觀自發性傷害雄蟲就算定罪,可他不是自發,他是被本蟲命令去的。”
加文說著抬起了皓白的手腕,對著軍雌道:“喏,手給你,你敢抓本蟲嗎?”
軍雌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細密的汗珠綴滿了額頭,他抹了一把汗,咬牙道:“原來是這樣,那是我們冒犯了,還望加文殿下恕罪。”
加文收回手腕,背在身後,洋洋得意地挑起了秀氣的眉,“所以,你還要抓誰嗎?”
“不,不抓。”
軍雌連聲道。
加文居高臨下地掃了這群軍雌一眼,背對著伊萊道:
“伊萊,跟本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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