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眾蟲灼灼的視線,加文什麽話也沒說,趾高氣昂地第一個離開了宮殿。
伊萊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臨走時瞥了一眼光幕,薄唇慢慢彎起了一個冷然的弧度。
果然是這樣啊,知道宮殿的情況在星網同步直播,所以出言維護他。
那麽,加文叫他離道文遠點又是出於什麽心思呢。
“伊萊,你…上車呀。”
加文一聲帶有試探意味的呼喚打斷了伊萊的思緒。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飛艦旁,加文正坐在車內,用一副擔憂又害怕的表情看著自己。
在這之前,加文從未準許他上過飛艦,像是存心要捉弄自己,每每都當著他的面把門一關,揚長而去。
伊萊抿唇,“雄主,此處沒有攝像頭。”
“什麽攝像頭?”加文摸不著頭腦,天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敢叫伊萊坐在他身邊。
見伊萊沉默不語,加文有些急了,他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伸出手,拉起伊萊垂落的手掌,把蟲拉進了車內。
伊萊的手冰冰涼涼,好像還有很多繭子,摸起來十分粗糙,麻麻的。
加文悄悄摸了摸,然後反應過來,觸電似地收回了手,梗著脖子道:“你這蟲太慢了,關門,回家。”
飛艦收到指令,自動合上門起飛。
伊萊坐在專門為雄蟲設計的艦內,顯得空間都狹小了不少。
他垂眸看了眼手心,剛剛那短暫的柔軟觸感還旋留在指尖。
雄蟲的手,都是那麽軟嗎?他心裡湧出了一絲異樣。
加文一隻蟲戰戰兢兢地把自己縮在角落,祈禱能飛得再快一點,他覺得和伊萊坐在一起,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氣。
在加文的祈禱下,他們很快就到了家裡的後院,門還沒開完,加文就衝下了車,後院裡早早等待著的侍從低眉順目地替他換下衣服,跟著他的背後往別墅裡走去。
沐浴、更衣,加文被伺候的妥妥貼貼。
按理來說雄蟲要是娶了雌君或是雌侍,這些工作都會交給他們來做,所以大多雄蟲會娶十幾二十個雌蟲伺候自己,但加文隻娶了伊萊一個雌侍,這些事還是留給了傭蟲來做,畢竟他也難以想象伊萊替自己沐浴更衣的樣子。
回到家後加文就短暫的遺忘了伊萊,等到臨睡前,才在傭蟲的提醒下想起了伊萊。
“主蟲,今晚預計會下雷雨,還需要伊萊雌侍跪在庭院嗎。”
傭蟲忐忑地說。
從三天前起,加文就下令讓伊萊跪在庭院三個晚上,家裡的傭蟲全是雌蟲,他們都不免對敬仰的同類產生憐憫之情。
今天已經到時間了,說不定主蟲心情好會放過伊萊少校。
加文這才想起這茬,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心想又把伊萊給得罪了,“不用了,讓他回房間好好睡覺吧。”
傭蟲聞言一臉糾結地說:“主蟲,您忘了,您並沒有給伊萊少校準備臥房,這兩個月來,伊萊少校都睡在倉庫裡…”
加文睫毛一顫,頓時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氣息微弱地說:“這件事我怎麽都不知道…”
“給他準備一個臥房,今晚讓他住進去。”加文穩住心神,又道。
“主蟲,家裡沒有空閑的臥房了,就算騰出空的房間,裡面也沒有床具。”
加文頭疼無比,他的目光飄過自己那張巨大的床,靈光一閃,“那就叫他今天先跟我睡一張床。”
這樣的話,既讓伊萊覺得自己尊重他,也方便自己跟他認錯道歉。
於是乎,在傭蟲呆滯的表情中,伊萊得到命令,被強製安排淨身後敲響了加文的房門。
房門被人打開,竄出了一個毛茸茸的亞麻色腦袋。
加文穿著一套天藍色的格紋睡意,白皙的皮膚被襯得更加乖軟,他往後退了好幾步,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
“你,你今天就睡在那半邊…”加文扭捏地對伊萊指了指床。
伊萊陰翳的眼神出現了片刻渙散
這隻雄蟲,在說什麽?
“那個,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加文瞄了眼伊萊的臉色,然後飛快地跳上了床,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之前我對你做的壞事,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希望你…你不要生我的氣。”
加文躲在被子裡,大聲道。
最好不要打我,更不要殺了我。他默默地在心裡補充完整。
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快睡著了,也沒有得到伊萊的答覆。
隱約間他感覺到遠處的床鋪微微下陷。
“加文,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一股類似於毒蛇吐著蛇信子朝自己靠近的不安感令加文皺起了眉頭。
“我討厭被利用。”
那隻毒蛇又說。
“唔…我想要你愛上我。”
加文毫無防備地說出了自己的任務目標,由於好久不再聽到有聲音,加文就徹底進入了夢鄉。
殊不知一片漆黑中,一雙異瞳在黑暗裡,盯了他一整個晚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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