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到了他們在搶魚,甚至還為此大打出手，在遠處撈死魚吃的埃迪說：“這裡好多魚，大家快來吃呀。”
順便他覺巴拉拉和嘉里傻透了,放著現成的魚不吃,竟然想不開要去搶亞歷山大的魚。
是奧狄斯不夠兇,還是腦袋被蚌殼夾壞了。
“埃迪。”喬七夕不由提醒他：“也不要吃太多死魚，小心拉肚。”
現成的魚雖好，但是不宜多吃。
主要是虎鯨也分不清哪些是暈過去的魚，哪些是死的時間比較長的魚,他們都是無差別吞肚，這樣很容易出事。
別說是分清出死魚的日期,些虎鯨還是近視眼，小小年紀就看不清東西,碰到長得像食物的就吞掉。
埃迪有沒有近視喬七夕不知道，但絕對是個缺心眼。
“唔…”對方根本沒聽他的，含糊了幾聲繼續吃高興。
喬七夕也不好指畫腳,就不再說什麼,而因為他霸占著奧狄斯的勞動成，巴拉拉和嘉里不能撿漏佔便宜，只能碎碎念地自己去覓食。
“亞力山大好霸道。”
“是啊，他怎麼能這樣？”
“笨，因為奧狄斯喜歡他。”這是一頭平時有認真考的虎鯨。
嘩啦一聲，一道黑白身影從水中浮出來，是叼著大魚的奧狄斯，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把魚拍出水面，可能是聽到了水面上的爭執。
又或許是捨不自己辛苦抓來的魚，最後餵給了那群年輕力壯的混蛋！
“奧狄斯,你自己吃就好了。”喬·年輕力壯·七夕，然沒指著奧狄斯吃飯，而且對方昨天那麼累，現在應該多休息：“我去給你……”
“你吃了我開心。”奧狄斯不容分說，把魚湊到亞力山大嘴邊，壓迫感挺強。
亞力山大不好拒絕，按邏輯分析，他不吃對方的東西就等於不想讓對方開心咯。
“好吧。”亞力山大接了魚，小聲嗶嗶：“然一想起來就變喜歡給我餵吃的…”
奧狄斯看著他：“你是說我沒想起來之前做不夠好？”語氣認真。
喬七夕驚恐想摀嘴，嗐，怎麼就說出來了呢？！
不是，應該是，這麼複雜的句式，奧狄斯那麼笨怎麼聽懂？
不科學。
“沒有沒有，你一直做好。”喬七夕怕他不開心，連忙輕車熟路地哄：“我都感動哭了。”
哭了嗎？
奧狄斯更疑『惑』了，在他的認知裡，難過才哭，不過亞力山大的哭，除了難受就是想使壞，想要強迫他答應某些事情。
“你想我做什麼？”奧狄斯直接跳躍到這一步。
“啊？”喬七夕顯然有點跟不上這位過分跳躍的大佬維，不過沒關係，他早已經接受了這種物種的差異：“哦，我想跟你聊聊天。”
說到這句時，喬七夕的眼眶已經有些發熱，然這是他的錯覺。
關於奧狄斯，他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也太多太多的問題想知道。
也許這是他們僅能夠交流的一輩，所以他格外想和奧狄斯多說一點話。
畢竟相戀數十年，其實說起來對方根本不了解他，而他也根本不了解對方，雙方實在是太陌生了！
世界上應該再也沒有他們這樣的情侶了吧？
聊聊天？只是這樣嗎？
顯然，奧狄斯對於會說話的小熊也是陌生的，他多時候不理解，亞歷山大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
如一定要給這些問題排個號，那麼亞歷山大十大未解之謎一：亞歷山大為什麼不喜歡吃飯？
一餵飯就哭，奧狄斯嘆氣。
不過奧狄斯從來沒感到過厭煩，他總有耐心和辦法，讓亞歷山大吃飽飽的。
亞力山大：你放屁，根本不是飽飽的，qaq，而是飽飽飽飽飽飽的。
比如現在，亞歷山大又想用各種藉口來逃避吃飯，沒關係，奧狄斯溫柔地答應他，並抓更多的食物給他吃。
喬七夕一邊跟著奧狄斯一起捕獵，一邊吃飯聊天，時不時也投餵食物給奧狄斯吃。
他的第一個問題仍然是昨天那個，不過第二次開口，顯然有點遲疑：因為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想接受的消息，可是又想听，於是最終還是問出口：“奧狄斯，你們5個後來怎麼樣了？還好嗎？”
抓普通魚類非常輕易的奧狄斯，在水里轉了個身，相較於亞歷山大的惆悵情緒，他顯得情緒淡淡的，口吻平靜：“你離開之後，他們也陸續離開。”
“怎麼離開的？”喬七夕屏住呼吸追問。
“太老了。”奧狄斯說：“吃不動肉。”
啊…
喬七夕立刻鬆了一口氣，是這樣嗎？自然老死的？那可太好了，他謝天謝地，心裡好受了不少。
就，獅子能落得這樣的結局，是萬幸。
不對，聽奧狄斯的意思，他看著所哥哥們走了？
“誰是最後一個走的？”
“我。”
喬七夕心中一抽，感覺到明顯的絞痛，比他自己離開的那天晚上還要難受。
忽然就不忍往問了。
如真的是奧狄斯照顧了所哥哥們，那又是誰來照顧奧狄斯的晚年呢？
彷彿是聽到了亞歷山大心裡的問號，奧狄斯為了哄他開心，倒豆似的敘述：“我度過了15個雨季。”
“嗯，活到15歲，真棒。”喬七夕忍住想嗚嗚噫噫的衝動，野外15歲真的棒了，真的。
“最後一個雨季，我又去了你喜歡的湖泊…”
喬七夕『插』嘴：“多呱呱的那一片嗎？”
奧狄斯聲音輕快：“是啊。”
喬七夕也開心：“那裡漂亮，確實值得去看看。”
奧狄斯不同意，頓了頓，他接了一句：“因為我想你了。”
他的意思是，他並不覺湖泊漂亮，他到那裡故地重遊，只是因為想念亞力山大了。
“嗯。”喬七夕心中瘋狂地彈幕，我也好想你！想得不要不要的！啊啊，能知道你心中的想法真好啊，嗚嗚：“後來呢？你遇到危險了嗎？”
“沒有。”奧狄斯分出心神，用迴聲定位掃了一四周，沒有找到魚，繼續說：“我躺在我們交~配過的山洞裡，不想再出去覓食。”
喬七夕：“……”
奧狄斯向喬七夕靠過來：“草原上沒有同伴和亞歷山大，我孤獨。”
所以他最後，選擇自我結束。
過了久久，喬七夕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嗚嗚嗚，心疼死他了，做夢也沒想過奧狄斯的結局是這樣。
“嗚嗚。”他點顫巍巍地更咽著糾正男朋友：“才不是交~配，是歡好。”
奧狄斯不懂，不過小熊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熊。”
他用另一個暱稱來稱呼亞歷山大。
亞歷大山這一瞬間分外羞恥，但是又覺懷念，嚶嚶：“你以前在北極都是這樣稱呼我的嗎？”
“沒有。”奧狄斯想了想，說出一個被喬七夕忽略的細節：“北極熊不聰明。”
所以那段時間，他不什麼特別智慧的心理活動，一切仍然是本能更多。
“哦……”也對，那就更有意思了！喬七夕就像挖到了寶藏一樣，扒拉著男朋友尋根問底：“那你為什麼喜歡我？我又不是雌『性』。”
問身為北極熊的奧狄斯，這個問題是注定不到答案的，他怎麼知道呢？
也許他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理解。
不過問身為虎鯨的奧狄斯，他就能說毫不費力地出答案，表達愛意對他們虎鯨來說並不陌生，雖然奧狄斯是**型虎鯨：“因為你可愛，我喜歡你。”
喬七夕：“我也喜歡你。”
甜蜜地享受了一溫馨的氛圍，繼續問問題，這場遲來的交流，亞歷山大等太久：“奧狄斯，你繁殖後代的想法嗎？”
這是亞歷山大一直內疚的事。
“沒有，我不喜歡雌『性』和幼崽。”奧狄斯回答著，同時似乎探測到了獵物的所在，於是身形瞬間竄了過去。
“哦…”那就好！
喬七夕前一秒倍感釋然，後一秒就立刻變身名偵探柯南，嗯？奧狄斯的意思難道是，自己天生就是個gay熊？
他游到對方身邊，這時奧狄斯吃了那條魚，之所以沒給他，肯定是因為魚不夠肥美碩大。
這個有愛小習慣，沒想到奧狄斯也一直記。
然，迎上他的目光，對方開口：“給你抓更大的魚。”
“奧狄斯，你喜歡過別的雄『性』北極熊嗎？”亞力山大的聲音甜甜的，像裹著一層蜂蜜。
“沒有。”奧狄斯心中動了動，他喜歡聽亞力山大的聲音，每次亞力山大發出聲音，他都感到愉悅。
“我也沒有。”喬七夕滿意得不了，所以說他們都是彼此的初戀：“你什麼要問我的嗎？”
不能只是他逮著奧狄斯問，難道奧狄斯對他沒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你聰明。”奧狄斯想了一，只說了一句。
受到誇獎的喬七夕，高興得不了，首先，奧狄斯知道他聰明，說明奧狄斯自己也聰明。
否則他不可能有這個認知。
也許是因為有三輩的經歷，奧狄斯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野生智慧動物，隨著經驗的累積越來越多，他越來越聰明是必然的。
喬七夕猜，其實奧狄斯心裡多疑『惑』和未知的東西，只是對方不知道該怎麼發問。
他作為一個top2研究生，想想還是應該起到引導的作用，就整理了一信息，慢慢說：“是的，我聰明。”
先活躍一氣氛嘛。
接下來是正經事：“奧狄斯，你是不是沒辦法理解，為什麼我們會從北極熊變成獅子，又從獅子變成虎鯨，我告訴你，我也沒有辦法理解。”
奧狄斯眨了眨眼，專心抓魚。
至於小熊的耍寶，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我知道我們還變成別的動物，虎鯨之後可能是陸地動物，也可能是空中動物（這樣說奧狄斯比較能理解）。”
“鳥嗎？”奧狄斯抬眼望天，周圍就多海鳥，和埃迪一樣在叼死魚吃，他不想當鳥，太渺小纖弱，如鳥的話怎麼樣保護小熊：“不想當鳥。”
嗐，喬七夕嘀咕：“這個不是咱能選的。”能有一輩就不錯了，他就很知足：“鳥是好的啦，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說過屎殼郎我也願意，你也別挑三揀四，啊。”
“什麼是屎殼郎？”
“草原上，你見過的，只是我沒有跟你說過。”因為那時候沒有說話的能力呀，喬七夕盡量描述：“滾著糞球的小昆蟲，你還記得嗎？”
“……”也就是吃糞便的小昆蟲，奧狄斯沉默了。
這個問題也可以列入小熊十大未解之謎之一：他為什麼不介意…
“不屎殼郎。”糞不糞球奧狄斯不care，主要是昆蟲太弱小，依然危險重，沒有辦法自保。
“嗯嗯，能不就不。不過呢，奧狄斯你要接受，我們不是每一次都能當食物鏈頂端的動物，可能下次投生成一條沙丁魚也說不定。”喬七夕說。
正好一群沙丁魚就在前方，奧狄斯看了看那些纖細的魚類，那是海豚喜歡的食物，而他們虎鯨喜歡吃海豚。
奧狄斯心裡想著：要不把四大洋的海豚都吃光，那樣沙丁魚就不被吃。
喬小熊繼續嗶嗶：“我想投身到動物園哎，不管是什麼動物都可以，在動物園就能過爽！”
“什麼是動物園？”奧狄斯中斷腦海中未成型的計劃。
“人類建造的動物家園，包吃包住，還給找對象，不過不強迫你接受，看不上可以拒絕。”喬七夕清楚，因為他經常逛動物園，好處就是以上，壞處嗎也：“就是一塊場地可能會住好幾個同伴，比如獅子，也可能會和老虎住在一起，嗯，空間不自由，適合我這種宅男，或許吧，可能等我真正住在動物園我也不習慣。”
“不好。”奧狄斯想了想，表示不喜歡。
“可以越獄啊！”只要能越獄，那還不是滿動物園跑，不過不能是兇猛動物越獄，像平頭哥小熊貓那樣的小型動物越獄，工作人員是不恐慌的。
獅子就不行了。
“哎，動物園我的夢。”喬七夕自言自語，沒發現奧狄斯的身形已遠去，額，又捕獵去了：“不過虎鯨也好啊，無憂無慮，想揍誰就揍誰，哎，奧狄斯？”
發現奧狄斯又不見了，亞力山大扭扭身體跟了上去。
“在這兒，嗯，虎鯨好。”奧狄斯抽出空，溫柔地哄小熊，表示自己一直在聽，是的，虎鯨的力量和地位他確實滿意，並且他也知道，虎鯨能活久。
是獅子的多倍。
吃飽飯後，他們獨自找了風平浪靜的海域休息。
依舊是奧狄斯喜歡的陽光充足，藻類豐富，由於昨天的暴風影響，水面上飄著眾多海藻。
他們的到來嚇走一波吃海藻小動物，直到周圍安靜來，那些小動物才新聚攏。
也許是因為心情好，喬七夕今天看到什麼都覺高興，哪怕是從前讓他『毛』骨悚然的海蛇。
“它毒嗎？”喬七夕看到的這一條是黑背黃肚皮，看起來有點恐怖。
“沒有。”奧狄斯說：“你想吃嗎？”
“不想。”
誰要吃這種東西…
他們太累了，簡單聊了幾句就雙雙陷入睡眠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同伴們嘰嘰喳喳的的聲音吵醒他們。
“嚶嚶嚶，我拉肚了。”是埃迪的聲音。
“……”
“……”
“叫他吃那麼多死魚。”
同伴們沒有一個同情他，大家都是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然後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可憐的埃迪，睡到半夜肚不舒服，只好一頭鯨游到遠處拉肚。
“你們真是…塑料兄弟情。”喬七夕覺埃迪可憐，連忙給埃迪出主意：“疼得厲害嗎？這樣的話你應該斷食兩天，保險起見。”
“為什麼？”埃迪弱弱地問，生病了難道不是應該吃更多嗎？
“因為你腸胃裡的益菌群受到了破壞，必須給它們一個複原的時間，才能幫你把腸胃調整好。”喬七夕說完覺自己也是傻，這個跟虎鯨解釋，他們能懂才怪，那就換個說法吧：“北極的魚有毒，咱們明天就回太平洋。”
“哦…”埃迪同意。
其他豎起耳朵聽的虎鯨：北極的魚有毒？
亞歷山大肯定是說謊，騙埃迪的，埃迪好傻。
大概所虎鯨都覺這是假的，包括奧狄斯，剛剛恢復北極熊和獅子的記憶，他或許並不想離開北極。
這個地方有他熟悉的歸屬感。
“你不喜歡這裡嗎？小熊。”睡了長長的一覺，奧狄斯恢復精力，他發出『迷』『惑』人的聲音，從水底擁抱著做決策的亞歷山大。
不過奧狄斯並不是覺亞歷山大，沒有資格指揮他們，沒有誰比奧狄斯更清楚，亞歷山大是個領袖。
“不是不喜歡喲，奧狄斯，這裡是真的毒。”喬七夕也無奈呀，只好告訴奧狄斯：“北冰洋的生存環境並不好，長期在這裡生活的確會導致身體殘留毒素，我沒有騙埃迪。”
“為什麼毒？”
“工業污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喬七夕至今不敢向對方坦白，自己的第一世不是北極熊，他們很不一樣，他從人類開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人類對於動物來說，已經成了一個邪惡的存在。
“不懂，那你說哪裡沒有毒。”奧狄斯似乎毫不懷疑喬七夕的話，因為他的世界裡沒有猜疑，也沒有謊言。
“南極的環境最好，其次是南太平洋，我們去南太平洋。”喬七夕說。
“南極南極，那為什麼不去南極？”巴拉拉『插』嘴：“南極不是亞歷山大的家嗎？”
是啊，可是…喬七夕哭笑不：“你們不累嗎？從北極到南極，而且南極你們又不是沒去過。”
“南太平洋也去過。”嘉里『插』嘴。
哦豁，這是意見開始不統一了嗎？
“可是我沒去過，這樣吧，”喬七夕提議：“要不我們先去南太平洋轉一圈？”
“去南太平洋。”奧狄斯聽不去了，直接放話：“他們不去，我和亞力山大一起去。”
說真的，也許他還不樂意帶著5個拖油瓶。
團長&達亞&埃迪：哦豁，巴拉拉和嘉里去南極，我們去南太平洋。
巴拉拉&嘉里：？？？？？？
他們很生氣！
不就是和亞歷山大討論兩句嗎，竟然造謠他們要去南極，沒有的事。
“奧狄斯，我們也去南太平洋。”
喬七夕眨了眨眼，再次見證了他們的塑料兄弟情，還巴拉拉和嘉里見風使舵的好本事。
“隨便你們。”奧狄斯顯得無所謂，同伴不影響他和亞歷山大的生活，甚至還能用來壓榨勞力：“小熊走吧。”
“！”喬七夕在想，小可愛要退出歷史舞台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