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遇上下班高峰期,路上難免擁堵,但離開擁堵路段後,梁成軒的車速很快提升。他順著海岸線一直往西邊騎,像是把黑夜甩在身後,要追趕前方最後一抹余輝。
海邊的風格外舒暢,盡管他戴著頭盔,依然被吹得神清氣爽。
梁成軒抵達如燕灣時,正趕上海上升明月。
吹著涼爽的海風,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突然,不遠處響起汽車的喇叭聲。
梁成軒回頭,看見一輛價格不菲的汽車靠著道牙朝自己徐徐開過來,最後停在他的摩托車旁。
他歪著腦袋往車裡看了一眼,發現後排的乘客被司機背後的擋板擋住了。
不多時,穿著花襯衣和牛仔短褲的葉懿川從車裡下來,看了看梁成軒的摩托車,笑問:“這位先生,方不方便載我一程?”
他剪了頭髮,左耳戴著藍寶石耳釘,看起來十分清爽,笑容像剛切開的椰子裡倒出的汁水。
梁成軒笑了,走到車旁,彎腰想看看車裡有沒有別人,卻被他突然跳至面前,擋住視線。
“不是說有大美女?”梁成軒好奇道。
“對,是我進貢給你的禮物。晚點兒才能給你看。”葉懿川說著,走到摩托車旁,拿起梁成軒的頭盔戴上。
這一段路直接通往海灘,不會再遇到交警了。梁成軒帶著疑惑,騎上摩托,沒一會兒就感覺葉懿川的重量壓在車上。
梁成軒看著汽車先行開走,後排似乎確實還坐著人,更是不解。
不過,他的不解在葉懿川抱住他時,暫時放下了。
梁成軒發動摩托,松開離合前往後看了一眼,說:“抱緊了。”
“好!”葉懿川立即俯身抱緊了他。
雖然棧道距離海灘只有短短兩分鍾的路程,可海風和星光像是一條隱形的隧道,將葉懿川拉回十多年前。
他忍不住把梁成軒抱得更緊,問:“車是什麽時候買的?”
“來之前就定了,上個星期才上好牌。”梁成軒問,“怕不怕?”
“啊?”葉懿川沒有聽清楚。
他大聲問:“坐摩托車,怕不怕?”
葉懿川錯愕,好笑道:“不怕!為什麽要怕?”
“因為你應該很久沒坐摩托了。”梁成軒笑說。
確實,自從那天冬天與陶沛廷告別以後,葉懿川再也沒有坐過任何人開的摩托車。不過,有些事情,梁成軒是不知道的。葉懿川自豪地說:“誰說的?我自己會騎!”
梁成軒驚訝地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已經到了海灘邊。
他停好車,看著葉懿川下車,摘下頭盔還給他。
“你會騎摩托了?”梁成軒抱著頭盔,難以置信。
葉懿川笑著點頭,說:“嗯!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會了,還考了駕照。”
梁成軒過去從沒有聽他說過,問:“怎麽從沒有看你騎?”
“在析津騎摩托,多不方便?況且……”葉懿川停頓了一下,微笑說,“那時候只是心血來潮,覺得自己非得學會不可,才去學的。”
梁成軒隱約能猜出背後的原因,仍問:“為什麽?”
他歪著頭想了想,說:“因為太想你。”
這正是梁成軒猜測的答案,聽罷,他抱歉地看著葉懿川,摸了摸他的臉頰。
葉懿川帶著懷疑,問:“我還以為你不會再騎摩托了。原來,只是在我面前不騎?為什麽?怕我認出你嗎?”
“不是。”梁成軒搖搖頭,“是怕你太想陶沛廷。”
葉懿川聽罷一愣,隨即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吻在他的唇上。
杳無人跡的海灘,日落以後格外靜寂。
陣陣的海浪聲中伴隨著若有似無的風聲,遠處仿佛有海鷗正在振翅。
梁成軒摟著他的腰,舌尖探進他的口腔裡。他張開嘴,牙齒磕到梁成軒的牙齒,試圖與後者更深地接近。
也許是因為吹了風,梁成軒的臉頰冰涼,葉懿川的鼻尖蹭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感受伴著涼意的溫柔。葉懿川解開他騎行服的紐扣和拉鏈,手指碰到他的脖子時,睜開了雙眼。
借著路邊的燈光,葉懿川看清他的熱疹,指尖摸在上面,問:“是疼還是癢?”
“都稍微有一點吧。”梁成軒正要撓,被葉懿川阻止了。
葉懿川為難地看著他脖子上糟糕的皮膚,俄頃微笑道:“我帶了痱子粉,等會兒撲點兒。”
梁成軒被他逗笑了,說:“你還帶痱子粉?真當我是小孩了。”
“你不能是小孩,不然,我就不方便下手了。”葉懿川說著,手往騎行服裡鑽,但才摸到他的胸口,就停了。
看見葉懿川做深呼吸的樣子,梁成軒忍不住想笑。
“晚上吃什麽?”梁成軒問。
葉懿川收回手,笑著說:“到了海邊,當然是吃海鮮。”
如燕灣為了歡迎葉懿川的到來,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
潔淨的海灘被貝殼形狀的燈帶妝點,光線像是月光般柔和。
BBQ的爐子上羅列著正在炙烤的生蠔和扇貝,象拔蚌隨著烤架翻轉,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葉懿川從冰桶裡拿出香檳,問:“先喝一杯?還是先換衣服?”
剛才開車倒不覺得,現在梁成軒穿著騎行服,確實有些熱。他四處望了一番,看見不遠處有一棟開著燈的別墅,那是別墅區裡唯一一棟有光的建築,問:“是去那裡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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