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但魚老六守在海中城的岸邊死活不走,扯著尖利的嗓子,分外執拗的哭泣著:“巴圖!把巴圖還給我!”
然後坐著輪椅的巴圖,就真的出現在了戰艦的甲板上。
那天風和日麗,即將結束的暴日期一點也不熱,藍天白雲之下的海面上有成群的鷗鳥飛過,海風徐徐也沒有特別大的風浪,一切都是剛剛好。
巴圖一身素服,白色的繃帶纏在眼睛上。
他輕輕抬手,朝著瘋了似朝自己遊來的魚老六輕聲道:“你來……”
戰艦不疾不徐的後退著,用甲板上的巴圖,將魚老六一路釣出倒塌的防禦牆,然後露出準備就緒、裝滿了彈藥的長槍大炮,對準他。
“巴圖!巴圖!巴圖!”
魚老六發出開心的呐喊,手掌向前伸著想要去抓住他深深愛著的獸人,卻聽“轟!”的一聲炮響,他粗長猙獰的魚尾在幾米高的水浪中碎成了幾段。
還不等魚老六從那陣慘烈的劇痛中回過神,一顆高速旋轉的熱量追蹤子彈,緊接著從他的掌心穿過,炸飛他五指的同時,從後腦回旋穿入眼眶,炸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但魚老六完全顧不得疼,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巴圖,他擺動著殘缺不全的魚尾,哭著朝巴圖拚命的掙扎著遊過來,聲音淒厲的呼喚他:“巴圖!我的巴圖!巴圖!”
巴圖纏著紗布的眼睛微微向後一偏。
負手而立於他身後的邦德問道:“你想他怎麽死?”
巴圖:“寒棲還在嗎?”
邦德挑眉:“怎麽了?”
巴圖勾唇:“聽說寒棲刀工了得,我想請他幫我挖掉魚老六的眼睛,拔掉他的舌頭,敲碎他的牙齒,挑斷他的手筋,將他抽筋、扒皮、剔骨,讓他痛不欲生,再將他皮肉裡的脂肪煉化成燈油,就像佩達西那樣,死的痛苦又絕望。”
那日寒棲活生生把佩達西碎屍萬段、千刀萬剮的名場面已經在軍中傳遍了,現在大家都在背後叫寒棲是——瘋批刀神大美人。
邦德一笑:“這簡單,就算沒有寒棲在,我也能滿足你。但我覺得你要真想讓他痛不欲生的話,你不如告訴魚老六,你心有所屬,從來沒愛過他,我猜他會直接暴走瘋掉的。”
邦德擺手,讓狗腿子部下等去把被炸的只剩半條命的魚老六老捉回來,讓他們:“照著巴圖的意思去做,別一下就弄死了。”轉身去了戰事的中心處。
——一個預計將所有水怪都消滅的彈藥爆炸區。
邦德到時,擠滿水怪的海域戰區,已經在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燒了起來。戰火滔天的烈焰裡,被離子彈擊中的水怪們發出刺耳絕望的哭泣,仿若有成千上百個嬰兒在圍著他哭。
大家在火光映照下的臉都難掩激動,迫不及待想要享受勝利的喜悅。
南風坐在船欄上晃著腿,朝著站在指揮台上的邦德遙遙招手:“嗨!三哥,咱晚上的慶功宴吃啥?”
邦德的臉上也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嗤他道:“仗還沒打完,吃錘子的吃,你——小心!”
視線裡,一隻燃著火焰的利爪突然從南風的背後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高溫灼燒的刺痛感令南風臉色驟變,他下意識想用手去抓護欄,但偷襲他的這條漏網之魚,身上所攜帶的火焰是機械部最新研發出的高燃離子彈,不僅能摧毀水怪們的神經,裡面還添加了寒棲的信息素,保證炮彈在海面爆炸時,也能充分燃燒。
而融合在南風身體裡的異種毒液,也最是怕火!
南風半個肩膀瞬間融化,滋滋啦啦冒出一股青煙,手指無力的在欄杆上虛抓一下後,被人魚一把拽進了水裡!
“草!”邦德急忙奔至船邊,持槍對準海面上翻滾燃燒的那團火,但因人魚死死抱著南風,始終無法瞄準。
船上的大家投鼠忌器,抱著手裡的大炮乾著急卻幫不上忙。邦德咒罵一聲,摘掉軍帽“噗通!”跳進了海裡。
這可把大家嚇的不輕,急聲道:“指揮官!不可以——!”
但根本勸不住。
邦德一個猛子遊出好幾米,SSS+的精神力化成藍色的鎧甲,他從後一把抱住死死糾纏著南風不放的人魚,揮拳照著人魚的後頸就是狠狠幾拳頭。
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人魚就算腦袋被打掉了,利爪仍然死死的插在南風的身體裡,死活不松手。
眼看南風滿臉痛苦就要被燒死了,邦德眉眼一狠,五指下滑將人魚的後背用暴力劈開,徒手把他的脊椎抽了出來!
沒了支撐的人魚終於卸力。
邦德忙釋放出更多的精神力,纏在南風的身上幫他滅了火,這才擁著他遊向戰艦,對朝著自己伸出手的部下們命令道:“先把他拉上去!”
不想就在此時驟變再生,躲藏在海面之下的另一條人魚猛地躍出海面,撲在邦德身上,用長尾纏住了他的腰身,鋒利的雙爪抓向他指尖的南風,竟是兩塊肉肉都想要。
.
“邦德!”
寒棲從惡夢中驚醒時,窗外天光正好,一隻雪白的垂耳兔,正帶著三隻崽崽在草地上玩捉迷藏。
見他醒來,齊齊跑來邀請他:“爸爸~”“嫂嫂~”“過來一起玩~”
寒棲擦擦額上的冷汗搖搖頭,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瑩瑩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精神力戒指,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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