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將懷裡的崽崽遞給了元帥,又一把拉住寒棲:“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們一起去。”
但是寒棲不放心把崽崽交給別人,正猶豫,洞口傳來重物砸地的沉悶聲響。眾人忙跑去一看,就見地上躺著一隻強壯的紅棕色阿特拉斯獅,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隻渾身是血已經死的透透的大野豬。
“父親!”
“父親!”
寒棲和肖恩慌忙上前查看,在獅子父親的後蹄處,發現了一枚毒蛇的咬痕。
寒棲反應極快的對獅子父親的傷口進行了放血、清洗和包扎,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肖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全程沒有他發光發熱的余地。
寒棲手麻腳利的處理了獅子父親的傷口,起身對肖恩道:“二哥你看好父親和懷塵,我回去拿血清。”
他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扭頭衝進了瓢潑似的大雨裡。
行至山腳下時,寒棲感覺有人跟蹤,回頭瞧是狗腿子部下,還有幾個蟲族和獸人。皺眉道:“不需要這麽多人。”
除去與南風搭檔外,其余時候寒棲都喜歡單兵作戰,對於他來說,人多並不是助力,反而束手束腳讓他施展不開。
狗腿子部下從一人高的灌木叢後走出,在大雨瓢潑的夜色裡嗤了寒棲一聲道:“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麽多自信,覺得自己能單槍匹馬,就能拿回血清。”他只知道,如果寒棲出了什麽事的話,自家指揮官一定會很難過的。
作為邦德的心腹親衛,狗腿子部下自認有責任在自家指揮官不在的時候,替邦德守護住他在意的東西。這是從狗腿子部下宣誓要效忠邦德開始就一直認真在做的事,任何時候都算數。
今天就算寒棲不來為獅子父親冒險取回血清,狗腿子部下也會來的。
他問寒棲:“你有什麽計劃?”
寒棲看著夜色裡被水怪攻陷了的沙灘,沒說話。
狗腿子部下:“我這有一個計劃,你要聽聽麽?”
寒棲看他。
狗腿子部下拍拍胸脯:“我這個雄的呢去幹大事,”伸手指指寒棲,言語間滿滿的都是輕視:“你這個雌的呢,就在這裡乖乖等著,別添亂知道嗎?”
“……”寒棲低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抬眸時,照著狗腿子部下那張十分欠扁的臉,狠狠給了他一拳。
而此刻山的另一邊……
一支十人組成的敢死隊在狂風怒浪中順利登岸,領頭的獸人藍眼銀發,沉聲對圍站在自己身邊的部下們道:
“照著戰南風給的位置仔細搜,無論有沒有結果,天亮前我們在這裡集合。”
他說完手背朝外揮揮手,示意大家散開,隨即化身成一隻通體雪白的阿特拉斯獅,朝著被雷電覆蓋的雨林狂奔而去,身形快如鬼魅。
第164章 天生領袖
被狂風暴雨席卷的山林斷木橫生,黑雲壓得很低,雷電追著白獅在山谷中飛快奔跑,被擊中的岩石碎成粉末。
忽地,白獅一停。
——被閃電照亮的泥窪處,落著一簇顏色亮麗的紅棕色毛發。
暴雨衝洗了地面上的痕跡,狂風吹散了殘留在空氣裡的血腥味。那簇令白獅呼吸發緊的毛發,被雨滴釘在泥濘的窪地裡,周邊成片折斷的灌木叢與留下深深爪印的樹乾,無不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血拚。
白獅冰藍色的豎瞳在冰冷的暴雨裡迸發出一抹嗜血的寒光,他上前用前爪輕輕一撈,那簇亮麗的紅棕色毛發落在他的肉墊子上,在雪白毛發的襯托下,像是一灘鮮紅色的血。
白獅握緊爪心那簇毛發,仰起頭顱衝著夜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獅吼聲被暴雨阻斷,被雷聲掩蓋,震落片片樹葉,露出盤纏在樹枝上的陰鷙毒蛇,吐著鮮紅的蛇信子,準備著又一次的偷襲。
白獅狀若不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
毒蛇張了張它咬合力極強的嘴巴。蛇頭前傾,又扭了扭自己幾米多長,纏縛力極強的蛇身。一雙陰鷙帶毒的眼睛,牢牢的鎖定在白獅的後肢上……
雖然這隻獵物體型龐大,但白獅和之前那隻從它毒牙之下跑掉的紅色大獅一樣,除了頭部長有濃密的鬃毛,身上其他地方的毛發都特別短,絨絨的一層,特別好咬。
毒蛇吐了吐分叉的蛇信子,齒間似乎還殘留著先前那隻紅獅的血腥味。
也不知這隻白獅的血,會不會也很美味?
一道驚雷當頭響起,毒蛇抓住機會不再等待,挺動蛇頭箭一樣的朝著白獅健碩的後肢飛射出去,準備已久的毒牙剛剛露出,便被獅尾“啪!”的砸在了樹乾上。
噗通掉落在地的毒蛇痛苦的把自己蜷成一團,搖著蛇腦袋有些發懵的吐了吐蛇信子,正要三十六計走為上,聞到它身上氣味的白獅子豎瞳微眯,一爪子將它的蛇尾踩進了泥裡,用全身的重量狠狠碾壓!
“嘶~!”毒蛇在劇烈的疼痛中斷尾求生。
但白獅遠比它想的要靈活,雪白的前爪在灌木叢中一撈,就將利爪插進了它滑膩冰涼的蛇肉,舉著它一拳砸進了粗壯的樹乾中,接著便是拳如雨下!
最後一擊結束時,三人都合抱不過來的百年大樹在猛烈的拳擊中掉光了枝葉,快要被獅拳擊穿的洞裡,流出一灘紅色的血泥,連一小塊整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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