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最聽自家爸爸的話了,聞言立馬用手手摸摸自己的肚肚,剛要讓自己不要生氣,用花藤組成的隔斷外,又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大聲的叫嚷,氣的崽崽立馬不裝了。
他化出獸形,準備用爪爪把那個膽敢和自家父父如此大呼小叫的人拍死,和他拚了!
結果還沒來得及衝出去呢,就瞧自家爸爸不知道從哪找了個球,在他眼前晃晃道:“寶貝,你看這是個啥?”
崽崽立馬蹲在原地搖尾巴:哇塞~好漂釀的球球~用花花做的耶~
寒棲將手裡用花藤編好的球往地上一扔,剛才還要給自家父親大人出頭的崽崽立馬撲上去,用兩隻前爪抱住,肚皮朝天滾在地上,十分開心的玩了起來。
寒棲輕笑,想著到底是個孩子,這恩怨情仇真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又隨手折了幾根嫩綠柔韌的花藤,邊繼續編了幾顆小花球哄滾在地上玩的不亦樂乎的崽崽,邊透過花葉縫隙,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瞧自家那隻暴暴獅在被部下幾次頂撞後,依然沒有生氣,隻心平氣和的問狗腿子部下:“怎麽救?去哪救?你說個方案出來我聽聽。”
狗腿子部下:“您親自帶隊!帶我們去找啊!只要您出馬!沒有乾不成的事!”
邦德看他,沒說話。
狗腿子部下臉紅脖子粗的繼續在那吼:“如果當初不是您主張不把魚老六和佩達西還活著的事告訴巴圖,非要他心無旁騖的畫航海圖!說不定他在知道魚老六和佩達西還活著的時候,就會心理崩潰退出戰場,回主星去!那樣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
聞訊趕來的老虎部將等遠遠的就聽到了狗腿子部下情緒激動的吼聲,怎麽想,都沒想到他如此大呼小叫的對象,居然是自家親愛的指揮官閣下!
烏鴉大驚:“這條狗是瘋了嗎?”
狼眯眼:“我看他是恃寵而驕,被咱指揮官給慣壞了!”
麋鹿很生氣:“指揮官揍他!”
而被自家部下以下犯上的邦德冷著一張威嚴的俊臉,卻是一點要動怒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聲音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溫和。
邦德問狗腿子部下:“所以呢,造成今天這種局面都是我的錯,你想說什麽?”
狗腿子部下推開攔著自己的小夥伴們,梗著脖子朝邦德吼道:“所以您得負責!把巴圖救回來!”
邦德:“我有說不救他了嗎?”
狗腿子部下:“那把所有人手都撤回來是什麽意思?您是想等佩達西把巴圖一塊塊的送回來嗎?”
“……”邦德認為這個問題很白癡,但狗腿子部下現在情緒上頭,必須要好好安撫才行,畢竟後面還有很多重要的軍事活動需要狗腿子部下去指揮完成,不能出什麽差子。
邦德雖然已經很不耐煩,但還是壓著脾氣和他解釋,中心思想就是:“大局為重。”
而狗腿子部下也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今天盒子裡的那兩隻兔耳朵著實把他刺激的夠嗆,恨不得現在就提刀去把佩達西和魚老六都殺了!
他已經沒了理智。
他質問邦德:“說來說去,在您的心裡!戰爭就是要比巴圖的命更加重要唄!”
空氣一時靜默。
邦德眉頭輕蹙,又想起小時候……
年幼的他經常聽大家說,蟲族是怎麽怎麽厲害,海盜又是如何如何殘暴,那個時候他只是想不通,為什麽受欺負的,非得是自己這些毛茸茸?
後來他日漸長大,每每看到獅子父親因為戰亂而丟掉生意航線徹夜不眠時,看到他被海盜劫掠後愁眉不展時,更甚至是受傷後卻還要忍氣吞聲時,他就想著要快快長大,然後要變的很強很強,保護獅子父親,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為此他不顧父親反對,毅然決然的離家出走,隱姓埋名進入軍部,開始了自己年少熱血的軍旅生涯。
最初的最初,他只是想讓自己變的厲害一點,好保護自己所愛的家人。
但成長的代價,是他在一場接一場的戰火中,失去了敬愛的上司,可愛的戰友,忠誠的部下,以及跌跌撞撞、一路摸爬滾打走來的自己。
他踏著敵人的屍骨,帶著死去同伴們的仇恨,一步步積累軍功,登上高位,但他一點都不開心。
他意識到這世上還有千千萬萬個像獅子父親一樣受到外族欺壓的普通民眾。
這些可憐的同胞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是因為軟弱富有,就活該被燒殺搶掠,成為剝削者們的盤中餐。
從此後,那個隻想保護父親的獅崽崽有了更大 的願望與目標,他默默立志要成為一個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種族的領袖,不準再有任何蟲與魚敢欺負自己的同胞!
為此,他退掉婚約,得罪皇族,與父親決裂,靠著自己不要命的努力一步步登上了指揮官的高位,成為了一個鐵腕冷血的孤高復仇者。
他永遠不會背棄從年幼時就根植在心中,茁壯成長為參天大樹的信仰,也永遠不會因為小情小愛而感情用事。
狗腿子部下問邦德:“是不是戰爭要比巴圖的性命更加重要?”
邦德不騙他,也不騙大家,點點頭,坦率無比的直接承認了:“沒錯。”
“任何人,任何事,在戰事結束前,都要退居其次。”
邦德豎瞳微眯,威嚴不容置疑的說:“誰敢唱反調,老子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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