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棲瞳孔猛然放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元帥手指的同時,用肩膀擋住那尖刺,身體猛然下砸進海裡,濺出一團紅色的血浪花。
“爸爸!”
“寒棲”
那一刻所有聲音都全部遠去。
被用尾刺往深海拖拽的寒棲再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
如果今天他注定要死在這片海域,那他唯一慶幸的是:死之前,他終於和邦德重歸於好了。
雖有不甘,有遺憾,但謝天謝地,沒再留下什麽恨與怨。
就是有些後悔沒對獸人再說一遍“我愛你”。
其實每次身心交.合之際,他都非常非常想對獸人說這句話,尤其當獸人嘶吼著在他體內釋放時,他都想告訴他——我愛你,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
可惜礙於那該死的羞恥心,連做.愛的時候,他都不能完全坦露自己的心意……
寒棲的手垂擺下來,身體軟綿綿倒在水中。頭頂的光亮,不斷拍打的海浪,都距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寒棲還死命的含著那口氣,目光微垂看著插在肩胛骨裡的那條黑色尾巴,無力的看著它翻來絞去,把那個血窟窿一點點的擴大,鮮血和肉沫一起隨著水流飄在自己的臉上,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疼嗎?”
一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猛然湊到寒棲的面前,像在空氣裡說話一樣流暢自由。
寒棲眼皮微撩,認出他好像是佩達西?
寒棲不記得了,也有些想不起來他們之間有過哪些過節。
當那條帶著自己血肉的尾巴猛的戳進自己的臉時,寒棲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絲的疼。
他聽到佩達西說:“你這張好看到令討人生厭的臉,我早就想毀了。”
第139章 二次發育
寒棲大腦停擺,實在想不起什麽仇什麽怨,能讓佩達西不是即刻要了自己的命,而是非要把自己的臉毀掉?
腕上散發著冰藍色的精神力手鐲突然能量暴漲,在血氣彌漫的海水中,化成一顆小型的魚雷形狀,高速旋轉撞向佩達西的腦袋——
躲閃不及的狐狸被炸開了花,腦袋在寒棲的面前像西瓜一樣“砰!”的爆開,碗口大的斷頸處咕嘟嘟的往出噴著血,慘叫著拖著長有倒刺的蛇尾深深下墜。
寒棲聽到自己的臉皮發出刺啦一聲被撕下去的聲響,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
模糊的視線裡,佩達西被炸飛的頭在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飛快長好,消失不見前,寒棲聽到他惡意滿滿的對自己喊:
“看你這副醜樣子,他還要不要你。”
“我等著看你被他拋棄!
“哈哈哈~”
寒棲腦子進了水,唇齒微張發出一聲破音,四肢無力下墜間,忽然瞧見從遠處飛快的遊來兩道模糊又熟悉的人影,其中一個穿著白色的襯衫,在黑漆漆的海水裡顯得格外明亮。
是邦德……
寒棲認得那件襯衫。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寒棲從來沒見過有哪個人,能把白襯衫穿的那麽英氣,那麽好看。
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怎麽樣了?
他看到後會不會嫌棄?
寒棲無力的看著那兩道不顧一切飛速遊向自己的身影,目光渙散,緊緊的盯著那道白色的襯衫。
他下意識朝邦德伸了伸手,看到洶湧的海水將他身上的襯衫卷起,在無盡的阻力中,邦德揮舞著修長的四肢,奮力的朝著他這邊遊過來,面前騰起無數的氣泡。
獸人普遍水性不好……
寒棲忽然想起邦德似乎水性一般,果然,等他終於能看清邦德的臉時,邦德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落在了南風的後面。
獸人俊美的臉在海水的擠壓下有些變形,但寒棲還是看出了他眉目間的焦急與好勝心,明白他除了想救自己,怕是也不想輸給南風。
這個偏執的獅子啊,他怎麽就不明白,他是這世上最最好的人,在自己的心裡,誰都比不上他呀。
寒棲真想遊向邦德,幫他贏下他所在意的一切勝負欲,但他實在沒有力氣了,只能在遠處不斷的下沉,閉緊呼吸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將邦德遠遠甩在身後的南風看出寒棲已經破氣不行了,更加奮力的遊向他。
就在南風朝寒棲伸出手,快要抓住寒棲的衣服時,一條小指粗細的冰藍色長繩忽然出現在南風與寒棲之間,沒有一點防備預料,就那樣勢不可擋的纏住寒棲的腰身,將他從南風的面前拖了開來。
最終還是邦德先抱住了寒棲。
在他用精神力幻化出的能量繩把寒棲卷入懷中的刹那,南風隻撈到了寒棲消失處的一捧海水。
南風愣在當場,回頭不可置信的怒視邦德:你他媽的瘋了!
雖然南風沒有精神力這種東西,但和獸人們相處的久了,也知道他們這些常上戰場的雄性在精神力暴亂時,有多麽的痛苦煎熬。
這種內耗的能量就是一把雙刃劍,每一次使用所付出的代價都是等比的。
邦德是唯一的SSS+沒錯,也確實是獸人歷史上第一個能將精神力化成實體的逆天存在,但在他恐怖力量的背後,是比旁人多了不知多少倍的精神力折磨。
他本該找個擁有頂級信息素的雌性結合保命,但他卻偏偏要選連信息素都沒有的寒棲,還如此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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