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一笑,勾著邦德的肩膀附耳小聲道:“你當時就應該這麽說……”
邦德眯眼:“你經驗挺豐富,還挺會哄人的。”
南風認真狀:“說實話我目前的所有經驗都來自於斯辰。三哥你看過我的記憶影像,應該知道,我到死,都沒和誰牽過手,接過吻吧?”
邦德:“……”
南風:“你應該也清楚,我和寒棲一清二白,沒什麽的。”
邦德:“可他為了你,離開了我。”
“所以說他腦子一根筋啊!”南風單手捂臉有點崩潰道:“這換了誰都知道你要的只是他的一個態度吧?他要多少有點情商,就知道——”
邦德搖頭:“我要的不是他的態度,我要的,就是他和你絕交。”
“……”南風:“行吧行吧,我的好三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邦德挑眉:“如果斯辰讓你和寒棲絕交,你當如何?”
南風:“……”
邦德:“所以你放不下寒棲,寒棲也放不下你,你倆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南風:“如果有一天斯辰和寒棲同時遇難,這個時候你只能救一個,你會選誰?”
邦德:“那你呢?”
南風搖頭:“我還真不知道,這對於我來說太難了,太痛苦了,在感情上無論放棄誰,我的余生都不會好過,但如果從理智上來選,我會選擇把握大的那個。”
邦德:“那你分析一下,寒棲在做選擇的時候,是出於感情?還是理智?亦或者還是別的什麽?”
南風:“這你得去問寒棲。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每個人的接受程度也都不一樣。斯辰也很介意寒棲的存在,但他並不像你一樣偏執。”
邦德勾唇:“因為他並不愛你,所以能容得下。”
南風也笑了:“百分百的愛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希望斯辰像你一樣,那樣我們都會很痛苦。對於我來說,生活裡並不是只有愛情,總得容得下些別的,才能豐富多彩。”
“哦?”邦德:“這麽說你也能容得下巴圖了?”
南風:“???”
邦德:“斯辰從記事起就一直追著巴圖,情竇初開喜歡的也是巴圖,他還偷偷存了一筆錢,想幫巴圖娶自己,巴圖戰亡的消息傳來後,斯辰日日以淚洗面,一度哭到昏厥,有很長一段時間,斯辰不吃不喝,只有抱著巴圖的遺照才能短暫入睡……”
邦德問南風:“他沒和你說過?”
南風搖頭。
邦德哦一聲:“怪不得他能接受寒棲呢,如果你讓他和巴圖絕交的話,他大概率也是不會同意的呢。你不知道,巴圖回來後,斯辰差點高興瘋了。”
南風:“……他和巴圖談過?”
邦德眉頭輕挑:“談沒談的,何必計較那麽多?像你說的,生活裡並不是只有愛情,你得容得下他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白月光初戀啊。”
南風蹙眉沉思。
邦德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南風搖頭說:“應該沒談過,斯辰挺青澀的,不會接吻,拉個手都臉紅的要死。”
邦德尾巴一僵,照著南風的臉就是一拳頭!
南風用手擋下,嘻嘻一笑說:“三哥別生氣,我受點疼倒是無所謂,斯辰看見了該心疼了。”
“滾你媽的!”
“三哥去哄哄寒棲吧,他腦子一根筋,估計能記你一輩子。”
邦德嘁一聲:“一句話能記一輩子,他怎麽不記得老子對他的那些好!”
“自然是記得的,要不然也不會念念不忘這麽久不是?不過三哥你有可能不知道,有時候一百件的好事,都抵不過一句傷人的話的威力。”
南風輕歎一聲說:“我猜那個一根筋啊,怕是正在瘋狂勾銷你對他的所有好呢。三哥你當真不去挽回一下?”
“……”邦德面色變了幾遍,咒罵一聲左轉。
南風收斂笑容,轉道進了右邊的屋子。
·
屋門沒上鎖。
邦德推門進來時,寒棲正往石床下方的一個洞裡加柴,點火物赫然就是那些被精心收藏了好多年的通緝令。
邦德愣了下,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不可置信道:“寒棲你瘋了!你居然想燒死崽崽!”
寒棲懶得和他解釋什麽叫東北火炕,用手裡的柴火棍子指門:“滾出去!”
邦德皺眉,剛要開口,寒棲擰眉厲呵:“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別和我說話!我聽見你的聲音就煩!看見你就惡心!滾出去!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滾!”
寒棲受夠了邦德的冷言冷語,打從現在起,他決定對邦德惡語相向,用魔法打敗魔法,讓他再沒有傷害自己的機會。
寒棲將那遝被邦德仔細收好的素描一把拿在手裡,照著火坑就往裡填,被邦德劈手奪過。
寒棲噌的抬眸,眼神戒備,渾身冒刺,應激的樣子,活像一只怕被人傷害的刺蝟。
“……”邦德心裡一疼,脾氣便被徹底壓製。
他蹙眉說:“寒棲,我們談談。”
寒棲破口大罵:“談你馬勒戈壁談!有球好談!談棉花去吧你!老子不和你談!給老子滾!去死吧你!”
寒棲起身一把奪過邦德手裡的素描,毫不猶豫用力撕成兩半,太厚,撕不動,就瘋了似的揉,這樣不解氣,拿著蹲在火坑旁,直接燒都無法宣泄他壓抑在心裡的怒火,咬著牙一頁頁的撕碎,將邦德的臉,將自己的字,將這三年來所有為邦德流過的眼淚,與自己對邦德的思念,全部撕成拇指大小再也拚湊不起來的碎塊,然後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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