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他的肩,讓巴圖:“自己看著辦吧。”
第105章 父子相見
在這個雄多雌少的國度,法律對雌性是有絕對的偏向性的。尤其佩達西是高階信息素雌性,他還生育了三個均是精神力為SSS的雄性崽崽。
他是帝國寶貴的生育機器,法律不會判處他死刑,也不會讓他坐牢。
介於佩達西在醫學上的卓越成就,和他能言善辯的那股聰明勁兒,甚至不可能被拘留。
邦德將這份足以讓佩達西認罪的證據交給巴圖,當然不是讓巴圖用法律作為武器,因為法律在雌性面前,只是溫柔的擺設。
邦德的意思,是用鐵打的證據,告訴巴圖這是他的殺父仇人。如果巴圖想報仇,他可以對佩達西私下處決,讓他一命還一命。
至於殺害雌性要被執以死刑,沒收所有家產的嚴重後果,邦德可以為巴圖擔下來。
而巴圖權衡利弊,幾番猶豫後,把手中如山的證據又交還給邦德,虛弱道:“以我目前的情況,根本無法照顧崽崽們,這件事先放一放再說。”
邦德點頭,表示理解。
巴圖思緒飄飛,目光定格在窗外的一朵流雲之上。
想著……
如果他沒有對寒棲一見驚鴻。
如果他能克制住對寒棲不知所起的愛戀。
如果他從未喜歡過寒棲,是不是就不會成為佩達西爭奪邦德的踏板?
如果當年他能對邦德道出實情,而不是在發生那樣的事情後逃避遠走,是不是他就不會遇到魚老六?是不是父親就不會因自己而慘死?今天種種悲哀局面,是不是都能改寫?
但“如果”是這世上最最沒用的兩個字,不提也罷。
巴圖十指發白,死死的攥著膝蓋上的毯子。良久,他下定決心般輕呼了一口氣,仰頭看向那雙居高臨下的冰藍色豎瞳,啞聲對邦德道:
“指揮官,我有悔……”
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就此揭開。
邦德靜靜聽著,除了對巴圖當年非要上前線的原因稍感意外,對於他曾喜歡過寒棲這件事,倒沒有太大的反應。
已經準備承受邦德雷霆之怒的巴圖:“您……不生氣嗎?”
“我為什麽生氣?”邦德奇怪道:“我看上的東西都是頂好的,你又是與他年紀相仿的雄性,你被他吸引,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難不成你背著我,和他有過什麽?”
巴圖忙搖頭,“我只是沒想到,您能這麽……”
“淡定是嗎?”邦德嗤一聲,看白癡似的看他說:“你是覺得老子瞎?還是覺得老子傻?”
“當年你一見了寒棲,兩隻眼珠子直發亮,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嗎?每次來府邸開會,你他媽賊眉鼠眼,左看右看,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找誰?”
“開完會,別人回家都是抄近道,你倒好,非要繞遠路從後花園走,那條道正對著寒棲臥室的落地窗,那個時候他最喜歡斥著腳坐在窗前發呆,你從那走,是想多看他幾眼對不對?”
邦德說到這裡不由得甩了甩尾巴,下巴微抬,多少有點得意道:“可惜啊,寒棲除了老子,誰都不願意搭理。後來寒潮將近,我用能量石封了那面窗,你也再沒從那裡走過。就你那點小心思,怎麽能瞞得過老子的火眼金睛,懶得搭理你罷了,還真以為老子蠢嗎?”
巴圖萬分驚訝,頃刻手掌撐額,喃喃自語道:“原來您都知道……您都知道……”
邦德當然知道。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當年他之所以沒有點破,一來巴圖並沒有做什麽逾矩的事。二來也是因為他與巴圖從小一起長大,為了一個雌性壞了情誼,不值當。
思及此。
邦德不由得想,當年自己非讓寒棲在自己與戰南風之間二選一,他是否也覺得為了自己放棄南風,很不值當?
巴圖想到什麽,小聲說:“我在死亡之海見到了寒棲……他過的,挺不好的……”
灼人的陽光落在單面可視的防彈玻璃上,邦德負手而立於窗前,身上筆挺的藏藍色軍服,被濾光折射成灰藍色。帶著點幻滅,虛無,與褪色。
他眺望遠方,視線裡黑色的軍部大樓建築群在似火的驕陽裡聳立著。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張霜白冷豔,盛開在蒙蒙細雨中的臉……
邦德背對巴圖,問:“他當真過的很不好嗎?”
巴圖嗯一聲:“那種地方,您可以想象。”
邦德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啊?”巴圖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知邦德轉過身,又笑著說了句:“那都是他應得的。”
巴圖:“!!!”
在他的印象裡,邦德對寒棲是極好,極寶貝的。
他至今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寒棲時,大夥對寒棲的統一評價“好看是好看,但和指揮官的擇偶標準差了太多。”
當時幾乎沒人看好他們。
但邦德用實際行動證明他非寒棲不可。
他那麽驕傲的性格,居然在寒棲心裡有人的情況下,依然留寒棲在身邊,且視若珍寶,就非常的不可思議。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巴圖不敢讓邦德知道自己暗戀寒棲的原因。當時的邦德對寒棲簡直上頭的不行,巴圖一點都不敢拿他們一起長大的情分去賭。
畢竟再深厚的友情,又怎麽比得過耳鬢廝磨的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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