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挑眉:“確定?”
醫生點頭:“用不同的方式測了三次,不會有錯。”
“行吧。”邦德舒展了下筋骨,起身上樓,邊走邊問醫生:“讓你們帶的東西帶了嗎?”
“……”醫生點頭,大著膽子拉了下邦德的衣袖,避開獅子父親小聲道:“指揮官,那可是您的親骨肉,而且,這麽做,是犯法的……”
邦德一笑,拍拍醫生的肩膀道:“沒事,我判你們無罪。”
獅子父親不知道他們嘀嘀咕咕的在幹嘛,但兒媳婦做檢查,他也不好上去,正萬分焦急的等著結果,忽聽樓上傳來一陣劈裡啪啦桌椅板凳的打砸聲,還有戰南風怒火滔天的大罵:
“邦德!你個畜生!你給老子滾你媽的!你今天敢動寒棲一下試試!老子非殺了你不可!”
獅子父親這下也顧不得別的,忙幾步奔上樓,徒手接住戰南風扔向邦德的一個實木板凳,二話不說狠狠朝著南風的腦袋砸回去後,十分護崽的擋在邦德身前,這才問道:“怎麽回事?”
南風躲過迎面砸來的板凳,指著邦德道:“你問他!”
獅子父親轉頭:“到底怎麽回事?”
邦德不答。
南風替他說:“他讓寒棲打胎!”
獅子父親驚了:“什麽!”回身照著邦德的肩膀就是一記充滿父愛的大鐵拳,怒道:“你又在犯什麽混!胡說八道什麽!”
邦德聳聳肩,“您不是說我不能有私生子麽。”
獅子父親差點被他給氣死,咆哮道:
“老子的意思是讓你們在崽崽出生前!把婚禮辦了!把證領了!讓崽崽能名正言順的上族譜!你個混帳東西!理解到哪裡去了!”
邦德一笑,說:“我沒理解錯啊。”
他告訴自家盼孫心切的父親大人:
“我不會和寒棲結婚,我也不會和寒棲領證,更不可能和他複合。”
“我邦德的崽,必須要出生在一心一意愛著我的老婆的肚子裡。我絕對不會允許什麽私生子的存在,這對我未來的老婆和崽都很不公平。”
邦德越過混亂的打砸現場,和臥室裡愣愣看過來的寒棲對視著,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今天寒棲肚子裡的這個孽種必須打掉!他沒資格生我邦德的血脈!他不配!”
第96章 無可轉圜
邦德過不去戰南風這道坎兒,更無法原諒寒棲因南風舍自己而去。
他能心平氣和放寒棲平安離開,寬宏大量饒戰南風一命,裝聾作啞讓他們在自己的領地上有一方安身立命之所,已經是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好聚好散,對寒棲最後的溫柔了。
但寒棲的突然有孕,打破了這一切。
如今邦德心若磐石,無可轉圜。他不可能再與寒棲在一起,當然也無法容的下這個不該出生於世的崽子。
寒棲換位思考,能理解邦德,也不怨邦德。走到這一步,隻怪彼此用情至深。邦德的眼裡揉不下沙子。自己也明知與他再無可能,但還是貪心的想要留下腹中的這個崽子。
那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情感羈絆,真的難以述說……
寒棲摸著微微隆起,已經快有三個月的肚皮,下床扶著門框問邦德:“可以進來,聊聊嗎?”
邦德靠牆站著沒動,也沒看寒棲一眼,更沒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
情景倒置。寒棲才知被無視,被冷落,自己說十句,卻得不到對方一句回應的感覺,是多麽的無奈與難過。
寒棲抿唇,等獅子父親和戰南風等避去樓下,這才上前一步說:“邦德,你……說話好嗎?”
奈何他進一步,邦德就退一步,最後寒棲隻得止步,有點尷尬的扯了扯衣擺問:“我們……回不去了嗎?”
邦德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抱臂靠著樓梯扶手,頗為嘲諷道:“我還以為你當初走的時候,心裡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寒棲有前千言萬語想說,奈何嘴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崽崽……他已經有尾巴和耳朵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崽崽嗎?我……”
邦德歪頭:“那你猜,我現在又為什麽不想要了?”
窗外燈火繁華,隔音的玻璃阻擋了長街上如潮水般的喧囂,低垂在邦德腦後的白色熾燈將他的側影投射在雪白的窗紗上,像一株長長的君子蘭。
寒棲看著邦德深邃冷漠的眉目,被堵得啞口無言。
一人一獸注視彼此,維持了幾分鍾的靜止後,邦德撓撓耳朵忽然朝著寒棲走來。寒棲護著肚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在牆上。
“怎麽,”邦德眉目下壓,看著咫尺之遙寒棲素白冷豔的臉,放輕了聲音問他:“你改主意了,又想回來?”
寒棲抿抿唇,視線下垂看著邦德緊繃著的下頜,聽他附耳道:“你覺得我還稀不稀罕你?”
“噹!”的一下。
寒棲的心像是綁了千斤頂,飛速下墜的同時,目之所及的所有事物開始出現“閃屏”,然後一點點失去顏色。
邦德還在繼續說:“甘蔗沒有兩頭甜,全天下的美事你還都想佔盡呢?合著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真以為我邦德非你不可嗎?告訴你,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遇見你是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早知有今日這麽多煩心事,當初在戰場上,老子就該親手把你埋了!平白惹來這一身腥,真他媽夠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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