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插隊的牌牌,耷拉著大狼尾巴,仰頭含淚問蒼天:“天爺啊!我就是沒有道德插個隊,用不著這麽狠吧?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呦~!”
而知道答案的戰南風,已經馬不停蹄的坐著火箭,逃亡到了外太空。
人潮散去中……
寒棲紅著眼睛,捂著難受的胃,低頭狼狽的站在路邊。載著邦德離開的車從他面前駛過時,誰都沒再看誰一眼。
寒棲咬著下唇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正要陷入到黑白色的抑鬱裡,忽聽南風唏噓道:“你家那口子牛逼啊!為了你,瞧瞧這大動乾戈的,說到底,還是放不下唄~”
寒棲:“……”
他擦擦臉,抓緊去對面還沒被貼封條的水果鋪買了一大箱檸檬。邊啃,邊自己和自己偷偷樂了大半天。
第93章 依然愛你
在掃黑除惡的專項整治打壓下,小吃街被勒令停業整頓,街區裡的所有聲色會所和賭場,全部被永久性關閉。
大灰狼損失慘重的同時,還被羅列了窩藏罪犯、涉黑洗錢、逃稅漏稅等一系列罪狀。數罪並罰,他不僅要交巨額的罰款,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戰南風乾著急卻幫不上忙。
後台強硬的寒棲倒是能去求求情,相信邦德會免費送大灰狼一粒花生米,讓他一步登天,再無煩憂。
那段日子人心惶惶,怨聲載道。但治安提高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寒棲雖只是千千萬萬受益者中的其中一個,但這並不妨礙他因邦德的這番舉措而開心。
他在十分努力的尋找著他依然愛著自己的證據。
因為他也依然愛著他。
小吃街解封的那天,天氣驟然升溫,寒潮徹底退去的同時,劈裡啪啦下起了大暴雨。
南風足不出戶,窩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打遊戲。
寒棲一手檸檬一手醋,不是犯困就是餓。
是夜……
“嗯~~~”
“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
“呼…………”
當寒棲從那舒爽靡亂的春夢中醒來時,連著下了幾天的暴雨終於稍有停歇。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屋簷流落,墜在長街的黑石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潮濕聲響。
寒棲雙眼迷蒙窩在被子裡,在那陣擾人的雨聲中緩了半天,這才顫著無力的手往腿間摸了摸,果然一片粘膩溫熱。
寒棲閉眼將手在睡褲上擦了擦,扭著腰身將內內和睡褲一起用腳蹬出被子外,半趴在床上發呆。
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
他夜夜春夢不斷,總是覺得寂寞難耐,特別特別想要*愛。盡管他有意識的換了更寬松的內褲和衣服,但稍有摩擦,就會有感覺,止不住的想要……
話說寒棲青春期發育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渴望。
寒棲大腦放空,肚子咕嚕一響,又餓了……
他目光落在枕畔的通訊器上,看了眼時間,才凌晨一點。
床頭桌上放著一個饅頭,和幾個檸檬,以及一大杯涼白開。
寒棲身子骨發軟,還沒徹底從那陣余韻中回過神來。
他心裡空虛一點都不想動,用被子埋住頭,蜷起四肢,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個蠶寶寶,特別想用帶有邦德氣息的衣服搭個窩,住在裡面永遠不出來。
“啊!”
寒棲像條蟲蟲,扭著身子在被子裡無比羞恥的左右翻滾。暗罵身體裡那該死的異種毒液,把自己弄的真是越來越變態了!那些齷蹉的思想,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
就這麽自己和自己不好意思大半天后……
被子裡終於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雪白的大饅頭,不一會兒,把枕邊的通訊器也卷進了被子裡。
寒棲蜷著手指,邊啃饅頭,邊在通訊器裡反反覆複輸入一串數字,也不知道有沒有記錯,反正光是這麽乾,心裡就覺得開心。
直到他手一顫,不小心按到了呼叫鍵,屏幕顯示出“正在連接”幾個字,寒棲這才渾身一怔,指尖像被燙了似的,飛快將通訊器甩出了被窩去。
漫長的靜默後……
咬著饅頭呆滯不動的寒棲,悄悄從被子裡探出半顆腦袋,發現屏幕居然還亮著!當即驚慌失措忙想掛斷,那邊卻恰到好處響起一聲低沉的:“喂。”
寒棲瞳孔猛縮,下意識停下。
好久,好久,記不清有多久,終於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寒棲的腦子遲鈍的轉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也不知道要說什麽。那邊的獸人加重了語氣,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誰?”
寒棲心頭一跳,忙按了掛斷,慌忙中找不到關機鍵,直接將芯片拔出來掰成兩片,仿若這麽做,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寒棲心臟擂鼓,攥著半個饅頭有些艱難的想——自己的號碼是這幾天才剛辦的,剛才自己也沒出聲,邦德應該不會知道自己是誰吧?他那麽忙,不可能會閑到去查這個號碼的IP地址,說不定被擾了清夢的他破口大罵幾句,就把他當成是騷擾來電,拉進黑名單了。
寒棲手指放松,有些放心。
寒棲心臟抽緊,又有些難過。
此時此刻,他真的好想見他一面,哪怕一眼都好,但那怎麽可能呢?
寒棲抱著膝蓋在床上發呆。
“砰~”一聲輕微的車門響,忽然炸開在淋淋細雨中,引得寒棲下意識朝窗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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