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南風在那裡躲避通緝如此之久,如果不是他從軍部帶走寒棲,暴露了行蹤,有可能就算老死在這座早被凡賽爾家族遺忘的小院裡,也不會被人發現……
“我發誓,我只是穿越到了死亡之海,但我沒當過海盜!也從來沒有做過壞事!”
寒棲病房的隔壁。
被用能量體束縛在椅子上的戰南風和邦德如實交代道:
“我剛穿過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本來打算在死亡之海做點小買賣糊口,但那裡的民風真是……這麽說吧,一個屁大點小孩都能拿著刀子搶劫你……
我待不慣,就跑出來了,哪想到正碰上你們發了瘋似的剿海盜,嚇得我趕緊就跑,跑來跑去也不知怎麽跑的,就跑成了頭號通緝犯!”
戰南風雙手合十,拖著鏈條朝著邦德這邊傾過來腦袋說:
“我剛才瞧你來勢洶洶,還以為你是來抓我的,你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嘛,既然都是誤會一場,就放了我唄~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呐,真的,不信你去問寒棲!我的人品,他最了解了!”
邦德沒出聲。
狗腿子部下喝他:“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們指揮官一家人?警告你老實點!敢耍花招有你好看!”
戰南風要不是顧忌著寒棲,說實話早跑了。他挑眉笑笑說:“寒棲是我兒子,你們指揮官和我的兒子搞基談戀愛,可不就和我是一家人?”
狗腿子部下愣了下,正要問戰南風多大?寒棲多大?他怎麽會是他爸爸?隨即馬上反應過來他是在拿自己開涮,忙對邦德道:“指揮官!他佔您便宜!”
邦德這半天也看出戰南風油鹽不進,難纏的很。他懶得和他耍嘴皮子,直接讓軍醫用計算機,把戰南風腦子裡從小到大的記憶全部調出來。
戰南風揮舞著觸手不肯:“侵犯別人隱私可是犯法的!”畢竟讓自家還沒有過門的兒媳婦知道他這個老父親一有空就寂寞難耐偷看小黃.片擼.管,多尷尬!多給自家悶葫蘆鱉孫丟臉呐!
可邦德才不管他那麽多,眉眼涼涼道:“我就是法。”
戰南風無語了:“不是!我說你和寒棲到底是什麽關系?那按照常理來說,對自己男朋友的親人朋友不是該以禮相待嗎?我半點光沒沾上,還被你又是通緝又是毒打的,兒媳婦你過分了啊。你要再這麽對我,這門親事爸爸我可不同意了!”
“……”邦德觀察戰南風許久,瞧他對自己和寒棲的關系並沒有任何排斥或吃醋的行為,猜測難道是寒棲單方面愛而不得?
邦德問戰南風:“你是不是怕火?”
先前打鬥的時候,邦德注意到戰南風一直在躲避壁爐裡的火,有好幾次他明明可以朝著壁爐的方向翻滾,躲過自己的暴擊,但他都沒有那樣做。
戰南風表情微妙。
邦德頷首,微微勾唇道:“配合點,要不然燒死你。”
戰南風掙脫能量銬就要跑。
邦德抬手製止了身後部將,涼聲對著戰南風的背影說:
“你可以走,也可以把寒棲帶走,但你要知道,寒棲的病離開我活不了。而且外面冰寒地凍,風餐露宿挺苦的吧?你以為就算沒有通緝令,這個世界就會接納你嗎?
別天真了。
你不是獸人,本體怪異,還是從死亡之海出來的。無論你有沒有做過壞事,大家都會怕你、厭惡你、排斥你。你難道想一輩子東躲西藏,像隻過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嗎?
還是說你要回到死亡之海,去和那些陰溝裡的雜碎同流合汙?那樣寒棲會對你失望透頂的吧。”
殺人誅心。
邦德言語溫和,卻字字句句捅在了戰南風的心窩上。
戰南風回過身,俊顏冷肅。
邦德摘掉軍帽揉了揉耳朵,“我隻想調查清楚你的來歷,以及你和寒棲的真正的關系。如果沒問題,如你所說,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我可以給你一份工作,讓你光明正大的活著,幫你在這片土地上立足生根,不久後,這裡也將會是你的第二故鄉,如何?”
“這餅畫的挺香,”戰南風冷笑道:“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麽?或者在懷疑什麽?該說的我都說了,沒騙你。”
邦德:“騙沒騙,我自有判斷。”
如果不是想和寒棲一輩子。
如果不是怕弄死戰南風,造成與寒棲之間解不開的結。
如果不是戰南風的觸手與寒棲身體裡的異種毒液一脈同源,弄巧成拙吸走了寒棲血液裡大量的毒液,極有可能對寒棲的康復有巨大的幫助……
邦德無論如何,都是要除掉戰南風的!
但就算暫時不能傷害戰南風性命,邦德也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寒棲與戰南風,究竟是什麽關系?
邦德不信戰南風的話,他隻信自己的眼睛。
片刻的靜默後……
戰南風表示理解邦德的謹慎,但事關自己的隱私,他要求只能邦德看,連軍醫都得回避。
邦德痛快答應。
滿室漆黑裡,戰南風戴著接滿數據線的頭盔躺進艙盒。邦德長腿交疊坐在椅子裡,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上泡在洋水裡,還未出生的胎兒。
——那是戰南風在母體時的記憶。
這些事換了誰都不會記得,但只要它曾經存在過,就會被計算機刨祖墳似的全部挖掘出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