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嘴角輕抿,捂了一下突然抽痛不止的胃。
他眉眼陰鷙盯著寒棲勾在南風脖子上的手沉思兩秒後,讓人將進出主星的道路全部封鎖;因南風來無影去無蹤,不僅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且自帶信號屏蔽功能,僅在軍部留下了幾張殘影就憑空消失了,邦德只能對寒棲脖子上的獅型吊墜——用黑鎢礦石雕刻而成的導熱型稀有金屬項鏈,進行熱量追蹤。
等待的過程中,邦德的腦子裡不停的在想,此刻的寒棲和南風在幹嘛呢?
是已經比翼雙.飛離開了主星?
還是正躲在哪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親親我我?甜甜蜜蜜?
寒棲那麽喜歡南風,連做夢都念著他的名字,如果南風想親他、摸他、艸他,寒棲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
正在……
寒棲不會已經懷孕了吧?
“我草你媽%#&*!”邦德煩躁的捂住自己的臉,覺得胃更疼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邦德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折磨到發瘋!
他有點無法接受前一刻還和自己濃情蜜意的雌性,下一秒就轉身投入了別的雄性的懷抱。
在那些耳鬢廝磨的夜晚,在那樣瘋狂熱吻的黃昏。
邦德明明記得那時寒棲看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熱烈充滿愛意,令他總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彼此喜歡的。
怎麽南風一出現,就變了呢?
難道他說永遠不會離開自己的話,都是一時興起,騙自己的?
對啊……
躁狂狀態下的寒棲可不是對什麽都充滿了熱情與興趣?他連屎殼郎都能養做寵物,說不定對自己也是一時興起,並不是發自真心呢?
沒看到雌性喜歡屎殼郎的時候瘋狂喜歡,不喜歡的時候,就徹底拋在腦後,連自己把屎殼郎衝進馬桶都沒說什麽嗎?
果然是個鐵石心腸,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邦德眯眼,被屏幕映照的臉上布滿烏雲,幾縷額發糾纏在他鋒銳陰鷙的眉眼間,隱約可見一絲絲的不甘。
他伸出手觸摸到屏幕的邊緣,指尖在那半張素白的臉上慢慢滑過,都是自己曾迷戀重重舔舐親吻過的地方。那唇,那臉,那耳朵,自己不知用唾液標記過多少次,他甚至隔著屏幕,嗅到了雌性脖頸間微微帶著苦氣的淡淡藥香。
邦德靜靜的看著屏幕,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乾裂而冰冷。
他恍惚看到寒棲赤裸著身體躺在潔白的被單上,漆黑的眸子時而冷漠,時而又炙熱無比,敞開腿對著自己張開懷抱說:“南風,抱我~”
啊——!
“去你媽的!”
邦德朝著屏幕裡那半張潔白素淨的臉狠狠砸下去,“哢嚓!”一聲屏幕碎裂的聲音後,緊接著就是滋啦亂響的電流聲,順著邦德的胳膊傳遍他的全身,帶起劈裡啪啦的淡藍色火花。
狗腿子部下等都是獅子的心腹,自然也知道他此刻內心的煎熬與苦楚。
大家一窩蜂上來把邦德拉開,沒有安慰,也沒有勸說什麽,七手八腳給他將扎進皮肉裡的碎玻璃渣取出來,拿了醫藥箱默默為他消毒包扎。
邦德胸膛雷動,被部下們合力按在椅子上,完全感受不到受傷處的刺痛,聽得結果出來了,立馬起身過去看。
狗腿子部下等緊隨其後,看著地圖上的那條行蹤軌跡,均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咦?”
南風帶寒棲離開的方向,居然是邦德的家——凡賽爾家族的老宅?
邦德想到什麽,立馬給斯辰打了個視頻通訊,問他:“家裡那賊抓到沒?你最近還丟不丟東西了?”
斯辰說沒:“那個變態應該已經走了吧,反正我回來後一直和父親、爸爸待在一起,爸爸還把我的窩搭在大哥和二哥的——”
“你沒丟東西,那家裡的其他人呢?”邦德打斷斯辰:“大家有沒有丟吃的啊?衣服啊之類的?”
斯辰搖頭:“不知道啊,天這麽冷,大家都待在窩裡……啊!三哥!是不是那個變態還在咱們家裡啊!啊啊啊啊啊!”
“別怕,別怕。”邦德安撫道:“我就是突然想到這事,正好現在有空,想帶人回家看看,排除一下安全隱患,你和父親他們知會一聲,別聲張。”
斯辰聞言心裡一安,掛了視頻忙去告訴自己的雙親和哥哥們,沒發現,一條腕子粗細的觸手如藤蔓般鑽進他幾百平方的衣櫥,卷了些厚厚的襪子棉衣後,還順走了他藏在保險櫃裡的幾根非常新鮮水嫩的胡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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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喂豬了!喂豬了!”
人未到,聲先至。
隨著“砰!”的一道踹門聲,赤腳坐在火堆旁的寒棲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的身子一抖,忙顫著手去護壁爐裡搖搖欲墜的火苗,懸在他脖頸上的獅型吊墜映著火光晃了晃,在他蒼白精致的鎖骨上照落下一隻小巧玲瓏的小獅子,惟妙惟肖。
來人用腳將門踢合,一邊將肩上扛著的樹樁用觸手劈砍成段,扔進快要熄滅的壁爐;一邊將觸手裡卷著的幾樣東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爽朗道:“乖孫!快看看爸爸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寒棲掃一眼他觸手裡的棉襪、厚衣服和幾根水靈靈的胡蘿卜,微微抿唇看向他,還沒說話呢,眼裡就又蓄了一層淚,啞聲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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