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去寒棲這塊跳板的佩達西,在團隊裡的地位卻是一落千丈,一切都只能從頭再來,從寫病歷單開始。
佩達西暗恨,不知是心情煩悶還是怎樣,近日忽感胃部不適,惡心犯困還極度疲倦。
在又一個不知不覺睡過去的下午,他利用工作之便給自己做了血檢,結果是HCG值大於一般水平.......
佩達西萬分奔潰的閉閉眼,將機器上的記錄全部刪掉後,在桌前坐了一夜。
黎明天亮時分,他親手泡了一杯咖啡,給巴圖的父親——水鹿醫生送了過去。
·
寒棲最近狀態不錯,在斯辰這個話癆的帶動下,居然還能主動加入到聊天裡來。
“被吃掉了?”寒棲靠在獸人的懷裡,抱著一顆球問。
正大口吃著蛋糕的斯辰點頭,含糊道:“是啊,今天我大哥說我屋裡的承重牆都沒啦!偏偏監控什麽都沒拍到,我嚴重懷疑那個變態是只會隱身的老鼠!不僅惡心,還什麽都吃。”
邦德將杓子裡的冰激凌蛋糕喂給寒棲,噗嗤一笑道:“誰家老鼠能把承重牆啃光?你夢見了?”
斯辰不服:“那你說是什麽?”
正聊著,邦德擱在手邊的通訊器一響。他將手裡寒棲隻舔了一口的蛋糕塞進嘴裡,咬住杓子打開看。
是北方戰線第七批的戰亡名單。
軍職由高到低,排在第一位的是......
邦德瞳孔微睜,嘴裡的杓子應聲而斷。
第56章 出征北方
寒棲靠坐在邦德懷裡,感覺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逐漸用力,似是要把他的骨頭一把捏碎。
寒棲沒出聲,眉尖輕蹙看向擺在自己面前的通訊器。
薄而透,散發著淡淡柔和微光的屏幕上,有一行醒目的標題在晃來晃去。寒棲眯著眼睛努力半天,才把那幾個黑白冰冷的字拚湊成一條通順的句子:
【北方戰線第七批戰亡名單】
寒棲閉閉眼。
自被異種毒液汙染以來,他幾乎失去了讀寫的能力。有時候一句很簡單的話,捯飭半天,也無法將主語、謂語、賓語放到該放的位置上去。
後來隨著病情加重,閱讀障礙漸漸影響到他的口語表達,磕磕巴巴不僅把聽話的人搞得一頭霧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久而久之,本就不愛說話的他便徹底不說了。
寒棲許久沒有接觸文字,慶幸這裡的字他認得,最近恢復的也不錯。他將眼睛努力睜大,看到戰亡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
【圖巴】
寒棲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又想不起來。他閉上眼睛定定神,重又把那兩個冷冰冰的字組合了一遍,是……
【巴圖】
寒棲眨眨眼,知道獸人的情緒為何會忽然不對了。
·
邦德有意向斯辰隱瞞了巴圖的死訊,但水鹿醫生那邊卻是要第一時間告知的。
雖然斯辰晚知道了幾天,但悲傷一點都沒減少。
從追悼會回來後,斯辰魂不守舍一直哭著問寒棲:“佩達西懷孕了,嗚~他說他肚子總是不舒服,是不是,嗚!是我打的啊?”
斯辰無比懊悔痛苦的說:“我,嗚!我不知道他懷孕了,如果,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打他的,巴圖哥哥已經沒了,如果佩達西肚子裡的崽崽再保不住,那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情緒感知極其低下,無法共情也無法像斯辰一樣愧疚的寒棲:“……”
那天邦德連夜給一人一兔開了個緊急會議,說一千道一萬,主要中心思想就一個:
“以後不可以再和佩達西因為任何原因爆發任何衝突,如果他肚子裡的崽出了什麽事,不說你們倆個會怎麽樣,我和部隊裡的那幫弟兄也沒法兒交代。”
巴圖位居中將,在軍部人緣極好,部下眾多。
那天寒棲和斯辰是怎麽痛揍佩達西的,水鹿醫生和狗腿子部下等都看到了。當時打就打了,反正他們雌性之間鬧矛盾,也不關他們這些雄性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巴圖戰亡了,又是家中獨子,本來是要絕後的,不想佩達西居然懷孕了。
這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水鹿醫生現在簡直就是把佩達西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寶貝的不得了。如果寒棲再與佩達西發生摩擦,老頭絕對敢撂挑子不乾。
同理,如果斯辰再敢惹事生非到佩達西頭上,不用水鹿醫生,狗腿子部下等就第一個會來和邦德要說法。
現在佩達西一直嚷嚷著肚子不舒服不舒服,大家便都默認是被寒棲和斯辰給打的。
邦德真慶幸自己是指揮官,否則跟著家裡這兩個不省心的東西,他絕對得半夜被套麻袋揍一頓。
斯辰今天去參加巴圖追悼會的時候,已經被巴圖那幫兄弟敲打過了,要不是有自家三哥護著,他說不定都被人洗吧洗吧燉了。
斯辰乖乖點頭,抱著膝蓋抽抽噎噎道:“我以後見了他,躲的遠遠的~”
而寒棲則還是一副無所叼謂的樣子,眉眼涼涼,從頭到尾就那一個態度——
受啥都不受委屈,吃啥都不吃虧。
他才不管佩達西懷沒懷孕,只要犯到他手裡,就別指望他會手軟。
至於後果,反正他活得不耐煩的很,愛怎地怎地,他才懶得瞻前顧後考慮那麽多。浪費腦細胞搞得他眼睛發暈,胸口發悶,舌尖發苦,好想吃點涼的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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