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斯辰聽到這種恭維非得開心的一蹦三尺高,抓著自己的兩隻兔耳朵既害羞又理所應當的開心半天,但今天他卻是無甚興致,沉默不語的望向窗外——
天邊。
一架黑色噴了戰旗的飛船正減速而來,身後護航的是十二架軍用飛船。
沿途的其他飛船紛紛為其讓路,但那艘標著“0”、象征著無上軍權的飛船卻是尾翼輕擺,客氣的讓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們先行,等大家都找到位置停好了,它這才一個俯衝降落了下去。
斯辰收回目光,心裡苦笑著想,豔壓群場、出盡風頭又有什麽用呢?
反正只要有那個雌性在,他喜歡的巴圖哥哥,怕是連一眼都不會多看自己吧。
斯辰吸吸鼻子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全部拋到腦後,起身出門。
房門輕輕關合。
屋裡靜謐片刻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見厚重的落地窗簾後,突然伸出一隻黑色的細細觸手,試探性的沿著牆根爬了爬,確定屋裡沒人後,目標明確攀向了擺放著瓜果糕點的桌子,急吼吼的張開吸盤開始吞。
它似乎餓的狠了,“咯吱~咯吱~”連盤子都沒放過。
一整桌的食物很快消失不見,沒吃飽的觸手怪很仔細的掃掃桌面,把不小心掉落的食物殘渣全部掃入口中,又非常愛憐的卷卷桌子腿,猶豫片刻後,抱住桌子開始啃。
“哢嚓~哢嚓~”的吃木頭聲音中,藏在窗簾之後的男人揮舞著身上的觸手,滿臉幽怨碎碎念:
“為什麽都是穿越,我會和那個悶葫蘆鱉孫的際遇差這麽多!”
“難道是因為爸爸我的性取向不夠變態嗎?”
“(▼皿▼#)草!”
·
生日宴會舉行的地點在新建的空中旋轉花園。
飛船停好後,警衛打開艙門,剛拉開一條縫,沸騰的喧囂聲便如海浪般洶湧而至,那熱鬧的氣氛,讓凜冽的寒風都變的熱烘起來。
寒棲微微抬眼。
布置奢華、如小島般巨大的花園靜靜懸浮於半空中。天還未暗,四下就已經點起了燈,整座花園都被燈火通明的偌大宅邸簇擁著,在落日的余暉中緩緩旋轉。
寒棲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衣香鬢影,隱約瞧見觥籌交錯的人群,頓覺那似童話仙境的空中花園,像極了一座漂亮的牢籠。
而他,則是即將被關進去的鳥。
寒棲站在高牆大院之中,對著頭頂四方棱角的天輕輕蹙了下眉頭,腳步後移剛想退回去,獸人順著他的動作,把他擁到懷裡嘖了聲說:
“父親真偏心,小兔崽子的生日弄的一年比一年隆重,我過生日的時候,卻連個蛋糕都沒見著……不過你別說,這弄的還挺好看的,咱們以後結婚的時候,也這麽弄好不好?”
邦德滿面憧憬,語氣裡還夾雜著小小的羨慕。
寒棲腳步一停,聽獸人繼續自顧自的說:
“不行!咱們到時候要弄的比這個還要隆重!還要好!我要讓皇帝那老頭來給咱們主婚!把全星際的毛茸茸都請來參加咱們的婚禮,還要全球帶薪放婚假三十天!務必辦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熱熱鬧鬧的,讓大家都跟著咱們開心開心……”
未了還要問問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寒棲沒搭理獸人,心裡想的卻是這樣會不會太鋪張浪費了?把全星際的毛茸茸都請來,那得多大的婚禮場地啊?還有就是他們結婚,為什麽要給別人放婚假三十天啊?這怎麽想,都有點離譜啊。
而邦德也只是隨口一說。現在別說結婚了,待會兒他和寒棲會不會被自家獅子父親當著一眾賓客的面掃地出門,還是個未知數呢。
去往空中花園的雲梯東南西北各設了八個,確保客人們隨到隨走。每個方向,還增設了一部光梯,用於接待皇室等特殊來賓。
總之,邦德抱著寒棲來到的這部光梯,並不是去往空中花園的唯一途徑。
但許久不見,一見面必找邦德茬的前未婚妻——皇儲米蘭達殿下,還是按照慣例施施然來到邦德面前,不僅搶了他的光梯,還死死的把目光放在了被他抱在懷裡的寒棲身上。
天冷,風大,寒棲身體不好,周圍還有一大堆等著看戲的來客。
“……”邦德將懷裡的寒棲又往披風裡裹了裹,退步禮讓他道:“你先,你先。”
此時此地,絡繹不絕的來賓們互相打著招呼寒暄,就算凍死在這裡,也都心照不宣彼此默契的找著各種由頭拉長了打招呼的時間,悄咪.咪的豎起耳朵,偷偷的一個勁往光梯這邊瞟,好奇:
“殿下今天會潑指揮官水嗎?”
“指揮官今天會讓殿下潑他水嗎?”
自邦德不知因何退婚後,米蘭達每次見到邦德都會潑他一杯水,邦德每次也都笑嘻嘻的受著。
這已經成為了他們每次見面必定發生的好戲。更別提今天還多了一個寒棲。更有看頭了。
而米蘭達也沒想到。
之前他只是聽說邦德從拍賣公會買了個雌性,還送去了阿爾梅林學習,傳得沸沸揚揚的。但米蘭達不認為他們之間會有什麽好結果,還以為邦德只是隨便玩玩,哪想到他居然會把這個上不得台面的雌性帶來如此正式的場合。
這不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這是他未來的指揮官夫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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