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棲的病情在減輕,且精神狀態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穩定。
佩達西不知道邦德有沒有認真看過那本冊子,總之他對寒棲並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煩或者厭惡的情緒。
看他們之間的相處……
好像感情變的更好了?
而佩達西永遠都不可能相信的是——
邦德一字不落,將那本冊子全看了,還逐條去做了。
他盡所能的抽出時間,陪伴寒棲,鼓勵寒棲,安慰寒棲。控制著自己的暴脾氣,不對寒棲說任何刺激性具有負面能量的話。
他不厭其煩的阻止寒棲一次又一次的自殺,努力對他進行積極的暗示,一遍遍的告訴他這個病是可以治好的,溫柔耐心的穩定著他的情緒。
因為冊子上說音樂療法效果顯著。
邦德便每天都給寒棲放一些歡快、興奮、旋律流暢的樂曲,用來調整寒棲抑鬱的心理狀態,達到轉移、緩解疼痛的目的。
他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用瀕臨暴亂的精神力去安撫突然崩潰的寒棲,變著法兒的用爪爪和尾巴去哄他,拉著他玩遊戲,教他怎麽用沒有尾巴的屁股顛毛球。
他還認真的告訴他:“沒有尾巴和獸耳也沒什麽的,雖然你身體殘缺,腦子也不怎麽好使,但你有張非常漂亮好看的臉啊!”
而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只求不負這場驚鴻一遇的邦德,也永遠不會知道——寒棲將他的好他的付出他的心意全部都看在眼裡,一點一滴,也全都記在了心裡。
水鹿醫生等專家在和佩達西交流溝通後,再次對寒棲所服用的藥物做出了調整。
大家都期盼他能好起來,也非常有信心能治好他。
除了某隻狐狸。
佩達西臨走時再次叮嚀邦德:“請您記得給他按時服用維生素,好好照著冊子上的建議,認真護理。”
邦德自覺自己溫柔體貼是全星際絕無僅有的完美大帥獅,做的可好啦!沒瞧瘦的跟把乾柴似的雌性被他養的皮光水滑的,兩隻沒良心的大黑眼珠子都比以往亮堂許多嗎?
邦德不耐煩的衝狐狸揮揮手,覺得他婆婆媽媽的真囉嗦。
他用尾巴馱著寒棲從花廳出來,忽瞧自己那前一秒還斷情絕愛不屑再看巴圖一眼的弟弟,此刻正騎在巴圖的脖子上瘋狂爆錘著巴圖的腦袋!
四下往來獸人皆目瞪口呆看著戲。
邦德忙拿了瓜子飲料爆米花,順便給騎在他尾巴上的寒棲取了一支冰激凌,搬個小板凳翹著二郎腿坐過來,邊觀戰邊火上澆油:
“哎呦~!這是怎麽了?小兔崽子你沒吃飯嗎?用力點啊,捶棉花呢你?”
斯辰紅著眼睛,咬著牙,“邦邦邦!”死命捶著巴圖的兔腦袋,恨不得把他的腦漿給他錘爆!
巴圖面不改色由著他打,還要用手仔細的護著他,生怕自己個子高,把情緒激動的小兔子摔下來給跌傷了。
最後還是邦德將兩隻一黑一白的垂耳兔拉開,點點巴圖的肩膀問他:“你說,到底是怎麽了?他把你給恨成這樣?”
巴圖心跳如鼓,眼神胡亂閃避間,猛不防撞上寒棲的眼睛,愣怔一瞬忙轉過頭去。
邦德長眸微眯,注意到他袖口裡一閃而過的玻璃微茫,視線下滑定格在巴圖微微隆起的褲兜上,嘖一聲道:
“你這鼓鼓囊囊的在身上藏啥呢?該不會偷了小兔崽子的胡蘿卜,被人家抓了個正著吧?”
話音未落,邦德已經冷不丁的扣住了巴圖的腕子,如鬼魅般出現在巴圖面前,及肩的白色頭髮隨著他的動作被氣流向後卷開,暴露出那張完美的冷酷俊顏,一雙冰藍色的豎瞳帶著不同尋常的冷冽。
巴圖完全沒想到邦德會突然來這麽一招,慌忙向後一跳,但邦德死死的扣著他的腕子,腳步輕移,竟是用比他還快的速度將他一把摜在了雕刻著獅子顛球的白色金屬圓柱上,手如閃電般地去掏他的袖口和褲兜——
千鈞一發之際!
“啊!”掛在巴圖身上的斯辰身形不穩,頭朝下驟然一跌,被邦德用雙手接了個滿懷。
“怎麽樣?嗑到哪裡沒有?”邦德將自家弟弟小心放在地上細細檢查一遍,確認他完好無損後,皺眉問巴圖:“平時不也這麽切磋麽,今天你怎麽了?慌慌張張,一副心虛的模樣,可別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
巴圖呼吸緊促,做賊心虛完全不敢和邦德對視。
狗腿子部下等忙上前解圍,將巴圖推到斯辰面前道:“你到底怎麽惹我們的小少爺了,還不趕快道歉。”
斯辰扭頭就跑。
狗腿子部下將巴圖往前一推:“還不去追?”
巴圖順勢走人,一路追出府邸,上了刻著凡賽爾家族徽微的飛船,等四下再無旁人,斯辰眼裡憋了許久的眼淚,這才如山洪般,洶湧而落。
恍惚明白……
喜歡就是喜歡,無論理智上有多灑脫,當他知道從小就愛慕的巴圖哥哥喜歡別的雌性時,斯辰還是會覺得心痛難耐,傷心的隻想嚎啕大哭。
巴圖伸手,“斯辰,我……”
“別碰我!別碰我!”斯辰向前緊走幾步,瘋了般狠狠拍打了兩下被巴圖碰觸到的肩膀。
片刻後……
斯辰用衣袖將臉上的淚擦乾,扭頭把手裡裝了清酒的玻璃瓶和被壓成薄餅狀的水瓶一起扔在巴圖身上,昂著下巴啞聲哽咽道:“隻幫你這一次,以後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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