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機器發出警報的時候,邦德正在吧台前喝酒,垂耳兔爸爸和斯辰均非常心疼的陪在他身邊。
“哥你真沒出息!要是我早就把他給甩了!”
斯辰不明白既然寒棲心裡有人,自家三哥幹嘛還守著他不放?這不是上趕著犯賤嗎?
像他,知道巴圖對自己沒意思後,就算再傾心,也克制著自己的感情不會再喜歡了。雖然那段失戀的日子確實挺難熬的,但不也熬過來了嗎?
斯辰想著自己一個雌性都能做到的事,自家三哥堂堂指揮官,幹什麽婆婆媽媽的?
居然還在這喝悶酒。
那個印象裡總是瀟灑肆意萬事隨性的三哥呢?快還給他啊!現在這個三哥看著真讓人心煩!
垂耳兔爸爸想的比較全面,溫柔詢問:
【南風是誰還不確定,萬一是寒寶的家人朋友呢?我們要不要先問清楚再說?】
“爸!”斯辰跺腳:“您幹嘛老是向著他?誰做夢會喊家人的名字?就算喊,那也是哥哥爸爸伯伯叔叔這一類的稱謂吧?而且是朋友的話,做夢都能魂牽夢縈的人,真的只是簡單的朋友關系嗎?說不定——”
嗡嗡的蜂鳴報警器突然打斷了斯辰的話,反應過來時,邦德已經衝進臥室,和醫護機器一起製止了就差半寸,就可以把筆捅進自己腦子裡的寒棲。
那血腥刺激的陣仗把斯辰嚇傻了。
垂耳兔爸爸看著插在寒棲太陽穴上屬於自己的筆,身子一晃差點暈過去。
至於邦德,他早已習慣……
窗外泛起朦朦朧朧的魚肚白,青藍色霧蒙蒙的天,仿若邦德一夜未眠被寒冰封凍了似的臉。
床上的寒棲面無血色,他蹙著眉頭,連打了鎮定劑都睡不安穩。
邦德長腿交疊,逆著窗外的晨光坐在床頭處的扶椅上,冰藍色的豎瞳定定的盯著寒棲的臉,神色不明也不知在想什麽。
身旁突然傳出一道淺淺的泣音:“指揮官~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邦德側頭,看到一張梨花帶雨十分明豔美麗的臉。
“您愛寒棲麽?”
“……”
佩達西咬唇看著邦德的眼睛,端著一張善良慈悲的臉,眼裡的淚撲簌簌的往下落:“他活的如此痛苦折磨,我都於心不忍,您怎麽舍得?”
“……”
“如果您真的愛他,就該站在寒棲的立場上,考慮他的感受,尊重他的選擇,成全他想要的結果。”
“……”
佩達西遞給邦德一支安樂劑,蠱惑性的勸誡一次次將寒棲從地獄拉回來的獸人:
“就讓他解脫吧,求您了。”
第43章 溫柔以待
邦德沒接佩達西手裡的安樂劑。
如果愛的表現是成全、尊重寒棲的死亡意願,任由他如此懦弱的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至死都不知開心快樂為何物,那答案很明顯——
“我又不愛他。”
邦德勾勾唇,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佩達西淚流滿面的臉,輕飄飄的對他如此說。
佩達西面色一僵。
其實之前他有很多機會弄死寒棲,但為了榨取寒棲的價值,他並沒有那樣做。
這段日子他利用寒棲彰顯了自己的醫術,不僅為自己以後的事業奠定了基礎,還得到了邦德的一個承諾。在他的設計陷害下,邦德和斯辰的兄弟情也因“寒棲偷竊”一事出現了裂縫,如此自己和邦德在一起後,那只有戀兄癖的討厭兔子也跳不起來了。
本來佩達西還打算通過照顧寒棲多和邦德接觸接觸,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垂耳兔爸爸,這讓他不敢再等下去了,必須要趕快除掉寒棲才是。
佩達西還想再說點什麽,邦德手背朝後擺擺手,讓他離開的同時,不輕不重的警告他:“做好你分內的事,別逾矩。”
精神力SSS+的白獅發起威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佩達西面色發白後跌幾步,再不敢多留。
房門關合,邦德將目光重新放回到床上的寒棲身上,眸光微暗。
他不會讓雌性死的。
他要他好好的活著。
他會不遺余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他要讓他知道——花兒有多美麗,天空有多漂亮,空氣有多清新,陽光有多溫暖,肉肉有多好吃,顛毛球有多好玩,活著是一件多麽有滋有味的事,能成為他邦德的雌性又是有多麽的幸運。
邦德滿懷堅定,暗暗下定決心:
他一定要用行動向自己的雌性證明,死亡並不是擺脫痛苦的唯一方式,幸福也可以。
·
“南風!”
寒棲從噩夢中驚醒時,屋裡黑黑的,印象裡總是能從落地窗看到的星星,此刻也不知為何不見了。
好像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匣子裡……
寒棲滿頭大汗從被子裡爬起來,顫手去摸自己濕漉漉的眼睛,腦子迷迷瞪瞪剛以為自己瞎了,一對亮油油的燈籠在黑暗中猛然點亮,湊近在他汗濕的鬢邊落了一個吻後,嗓音沙啞的問道:
“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屋裡開了燈,寒棲顫著身子,被獸人摟進懷裡,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才那兩隻燈籠是獸人的眼,自己也沒瞎。
太陽穴好疼……
寒棲抬手摸了摸,意外發現那裡有片小小的結痂,呆呆想了半天,才勉強拚湊出些零碎的片段。他緩緩抬眼,瞧屋裡不知什麽時候變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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